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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回到左芜几人身边,温姝失魂落魄地坐下,一言未发,安静的不寻常。

“安安,你怎么了?”

温姝的异样引起左芜的注意,这些天来温姝反应太过反常,她直觉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一桌几人闻言同时看向温姝。

温姝低着头,混杂着委屈、不安与感动复杂情感的泪水丝丝漫出,浸润眼眶。

徐欢瑶放下手中筷子,抬手轻抚温姝微微耸动的一侧肩膀,“安安,我们都在呢,发生什么事都可以和我们说,我们给你撑腰。”

意识到温姝是真的情绪不对,迟衎拍了拍贺行知后背,对她说,“这么多人怕什么?不是还有两个大男人在这。”

贺行知身子微动,躲开迟衎那不知道是否带了个人情感的手掌,他接着迟衎的话说,“对啊,安安,我们都在呢,没什么解决不了的事。”

“我……”

温姝哽咽着,千言万语堵在胸口,艰难地从嗓子眼挤出一个字,泪眼朦胧中窥见一道模糊身影。

鼓起的勇气如同被刺破的气球,瞬间消散。温姝摇摇头,低声说,“我没事,你们别担心了。”

“可是……”

“我就是想家了,最近压力太大,情绪有些不受控制,不都这样嘛,莫名会有一段时间心情不好。”

温姝红着眼眶扯出一抹笑。

她这话一听就是借口,保不齐是临时想出来糊弄人的,但再问下去也会徒劳无功,几人没追问,却还是默契地安慰几句。

“安安,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们说,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就是就是,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们这么多人,什么事处理不了。”

“嗯……”

临了结账的时候,几人才发现迟衎早早就买了单。

“今天我请,下次你们请回来就好。”

一旦心情愉悦,时间就像是被按下加速键,晃眼就过去了。

直到期中考试结束,时鸢都没刻意出现在贺行知几人眼前,与不久前那个逮着机会就死缠烂打的判若两人。

“啊,这次期中怎么感觉更难了,要命……”

“你不是一个人。”

“话说你们听说那谁和那谁的事了没?”

“哈哈哈,我知道我知道,但是这都不用看就知道结果吧?”

“谁说不是呢。”

迟衎摇着头莫名来了这么一句,“哎,还挺不习惯的。”

“什么?”

他一副事不关己的看戏模样,明知道贺行知眼前好不容易清净下来,后续还不知道会怎么发展,这事能否就此告一段落,特意对贺行知说,“你说时鸢会不会一考完试就来找你?”

话题引起的躁意刚起,身后恶魔般的声音伸长触角缠上来。

“贺行知,你猜猜我能不能考好?”

时鸢双手背在身后,上身微微前倾靠近贺行知。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是同一个人,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他们看着时鸢,她身上就是有什么东西变了。

就像是展翅的雄鹰有一天变成了一只温顺的小鸟,不似从前那么极具危险性,却处处透露着违和感。

贺行知不搭理她,时鸢没恼,拉开椅子在一旁坐下,撑着下巴看贺行知,显然不准备离开了。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得早,离放学还有段时间,本着为学生安全着想,高二每个班的老师要求学生呆在教室自习。

说是自习,但由于没有老师在班上守着,是乖乖呆在自己班上还是出去串个门基本全靠自觉。只要不过分吵闹影响到其他年级的学生,一直到放学都不会有老师闪现教室门口。

教室里大多数同学都在干自己的事,或聊天或写作业,偶尔有几个人朝贺行知这边偷瞄,看了几眼觉得没意思又收回心思把注意力放别的地方去了。

“喂,怎么我一来你们就不说话了?”

物理意义上时鸢就在他们身边,可面前几人就像在另一个时空维度,她看得见却融入不了。

贺行知没给她解答,时鸢看向其他人,没轮到迟衎,他便浑不在意出声呛道:“这都看不出来?不欢迎你呗。”

迟衎无所谓撇撇嘴,将人忽略个彻底,将话题轻松转移到之后的安排上,“考完试总算能放松一下,这周末出去玩吗?”

“好啊好啊。”

徐欢瑶眼睛一亮立马答应,半秒不到想到什么表情又耷拉下去,“可是这次考试真的很难,要是考太差都没心情出去玩了。”

迟衎没成绩压力,迟父一直以来都不关心他成绩,好便好,坏便坏,人还活着就行,离开迟父后生活在迟母身边,迟母一想到这些年不在迟衎身边,心中满是亏欠,虽然有时候和大多数家长一样,避免不了对他成绩的关心,但并不对他做出要求,只希望迟衎快乐、健康地长大。

迟衎轻描淡写说道:“这有什么,一次考试而已,又不是高考。”他看向温姝,接着道:“对吧?温姝。”

在场几人除了他,便只有贺行知和温姝完全不用担心成绩—

一个是成绩太好,轻轻松松常年第一;另一个和迟衎情况相似,温父温母心疼温姝,一度不想她去学校受累,无需怀疑,按照温父温母效率,这一秒温姝不想上学,下一秒她就能退学离开。

往常第一时间能接上话的人此时却慢了半拍。

“嗯?”

温姝晃了下身子,游离身体外的灵魂被召唤回来,她下意识脱口而出:“什么?”

“安安,你……”

关切的话语戛然而止,左芜余光扫过时鸢,顾及到其他人在,微张的唇瓣自然合上,她右手轻覆上温姝左手,试图将温暖传递。

多道目光投射在温姝身上,她低着头,一道也不敢回应,尤其是来自右侧的。

时鸢望过来时,左芜明显察觉到温姝身子朝另一侧躲了躲,她瞟了眼时鸢。时鸢睁着双眼看过来,似乎只是好奇,可感觉不会骗人,她和温姝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并且还是他们不知道的事。

贺行知转动手腕,看了眼时间,淡声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迟衎抬眸瞥了眼教室后墙上挂着的时钟,“行啊,我反正都可以。”

考试当天提前放学30分钟左右都是常有的事,虽说是学生自行决定的,却没老师出来制止,算是默认。

左芜和徐欢瑶对视一眼,一同点头应好。

没人征求时鸢意见,恨不得她识趣点自己离开。

贺行知对时鸢讲出今天的第一句话,“我们回家你也跟着?”

内容不是时鸢喜欢听的,但他是主动对她说的,时鸢笑着惊喜道:“贺行知,你理我了欸。”

出乎意料的回答,不按常理出牌的进展,一行几人不知作何反应,只能嘴角抽抽沉默着。

看见校门口朝自己招手的小姐妹,时鸢想起今晚的安排,嘟嘟唇有些可惜道:“算了,我还有事,明天见,贺行知。”

说完时鸢便毫不留情地走出校门,没有不舍地回头;没有留恋的眼神;甚至往外走的速度没有一点放慢。

迟衎看着时鸢背影,提出质疑,语气有些不确定,“她真的喜欢你?”

仅从时鸢话语不难看出她的心意,可抛开言语,她的行为总让人感觉怪异。

说喜欢?

一直缠着贺行知,明知道他厌烦还上赶着追过来,似乎真的是离不开他。

说不喜欢?

明知道自己考不好,还和贺行知打赌,期间竟然真的不再出现,像是压根不在意他们有没有可能,只是单纯享受喜欢他这件事。

这局赌约知道的人不少,偶尔能听见那些八卦的人在聊,据他们所说,时鸢压根没打算开始学习,每天不是逃课就是睡觉,这次考试也一样,交白卷、迟到、乱写……

“……”

没人知道时鸢怎么想的,除了她自己。

贺行知不在乎他是不是失去了一个喜欢自己的人,不关心她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他只知道自己的生活被严重干扰,只希望时鸢不要再纠缠下去。

翌日。

如时鸢所言,到了学校她没先回自己教室,反倒去了一班。在她来之前,昨夜她的种种行迹先一步传入众人耳中。

人到的差不多,王倩倩咳嗽一声,周围瞬间围了一圈人。

也不知她从哪里听到那么多小道消息,说起来真切极了,仿佛她亲自去过现场一般,她招招手道:

“你们不知道吧?昨晚可是发生了一件大事……”

在职高的时候,时鸢可没现在这么‘听话’,那时候可真称得上‘混子’一个。除去上课迟到、逃课、不穿校服这些相对来说的违纪小事外,她几乎是一周一小架,一月一大架。

今天因为看人不顺眼约个小打小闹的架,明天又因为抢什么地盘叫一堆人打群架。

年轻气盛,打起架来狠劲十足,流血、受伤不可避免,是常有的事,从前都是私底下解决,不会闹大,昨天也是赶巧了,竟然有人路过,没选择视而不见,反倒报了警。

打得起劲的一群人猛然听见警笛声,一时慌了神,最后还是被抓去好好教育了一番。

“不是叫你们望风,都望到狗肚子里去了是吧?”

“你们望风没看见人报警吗?”

出来后两边的人看对方一眼都嫌多,各自往相反的方向走,声音却诡异地撞在一起。

“就一个小姑娘路过,也没看见其他人啊。”

那个在最外边望风的女生挠挠头,反应过来后双手猝然拍合,“不会是她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