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过人之后,随春生的心境彻底不一样了。
他不再全盘包揽所有人的杂活,不再无条件妥协。
班里的隐性消耗,彻底断掉。
一开始还有人不习惯,想继续使唤他。
但只要那人靠近后排,顾逢春抬眼淡淡一扫,压迫感瞬间铺开,所有人立刻识趣退开。
久而久之,全班都默认了一个规矩——
随春生,是顾逢春护着的人。
没人再敢随意使唤、拿捏、消耗他。
课间。
同桌二人安静刷题,一静一冷,画面格外安稳。
有人忍不住好奇,凑远了偷拍,低声和同桌嘀咕:
“他俩真的好怪啊,顾逢春谁都不理,就跟随春生待得舒服。”
“你说……顾逢春是不是只对随春生温柔啊?”
“绝对双标!上次我跟他问路他都懒得理。”
细碎议论飘过来。
随春生听得清清楚楚,耳尖一点点发烫,有些不自在。
他怕流言太多,给顾逢春造成困扰。
犹豫半天,他小声开口:
“他们……总说我们。”
语气轻轻的,带着一点无措。
顾逢春笔尖未停,漫不经心:“说就说。”
“不怕对你不好吗?”随春生抬眼看他。
顾逢春终于侧眸,眼神坦然、又带着一丝独独给他的纵容:
“我不在乎别人。”
“只在乎你。”
一句话,没有铺垫,直白又滚烫。
随春生呼吸猛地一顿,心跳轰然炸开,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阳光落在他白皙的侧脸,睫毛轻颤,眼底盛满猝不及防的慌乱与心动。
顾逢春看着他泛红的脸,眼底掠过一点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恢复冷淡模样。
他从不遮掩自己的特殊。
全世界都可以是路人,唯独随春生,是他心甘情愿的例外。
午后阳光正好,透过窗户落在桌面,分割出明暗两半。
一半是顾逢春常年不化的寒冰阴影。
一半是随春生温柔向阳的微光。
光影相叠,恰好拼成完整的、独属于他们的温度。
旁人看不懂的暧昧,旁人摸不透的偏袒。
都是他们悄悄滋生的、专属彼此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