郇渡抱着她坐到电脑前工作,艾汐窝着头细数知道的紧急药副作用。
想着想着,想起郇淮砺的‘小痣’。
那是郇渡去美国的前一天晚上。
郇淮砺让她把冰箱里的针剂盒拿出来。
她不知道冰箱里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盒药。
上面满是德文。
她递给他后,他直接在她面前撩起上衣往小腹扎。
针头明明看起来很细,但是还是留下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红痣’。
她不敢打探又好奇,问他:“你这是什么药”
“你过几天就知道了”
脸上带着那时的艾汐看不懂的笑。
后面几天艾汐看着那颗红色的‘痣’慢慢变成黑色的,又在某一天脱落。
也终于知道了那是什么药。
那是郇淮砺早在几周前从国外买的避孕针。
后来他告诉艾汐:“我不想你生我的孩子,万一你存了别的心思,什么措施都有风险。所以我觉得我自己打针最保险”
艾汐静静听完,只问了一句:“有效期多久”
“三个月”
“你千万别忘记补”
郇淮砺听出她这话是真心的,反而又不开心。
又接连想起郇淮砺几件吃瘪的事情忍不住弯唇。
可是他怎么现在还没发现自己不见了...
和郇渡不一样,他起码是正常人,不需要自己时时刻刻哄着。
甚至平时都是他哄着自己。
最关键的是,在他身边总有一种能摆脱他的错觉。他有软肋,他还背负着郇家的希望。
可是郇渡恰恰相反,他病态的依赖和疯狂的独占欲会把她拖进沼泽。
感觉到艾汐已经醒了,郇渡把她抱起来跨坐在自己腿上。
用手轻轻把她头发梳整齐:“原谅我这一次,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不想理他,艾汐把头偏过去。
他又像是找到了机会把头塞进她头发和脖子间啃食。
艾汐感觉这药的药效怎么那么快呢,才吃下去自己就头晕目眩还有点恶心。
一想到接下来也许还有不规则出血、周期乱掉和激素紊乱她心里就恼火。
想推开胸前乱拱的狗头,手上也没力气。反而叫他把自己的手抓在手里揉捏:“乖,你手好软好烫,是因为喜欢我这样对你吗?”
说完又去吃她衣服里的樱桃:“你身上也好热,你的身体喜欢我”
荒谬绝伦。
但是艾汐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他手下发热。
甚至在他把自己光腿放到办公桌上时,感受到桌上凉意后长舒了一口气。
她的所有反应都是他的强心剂,尤其这一声娇俏细嫩的喘息,听的郇渡尾椎骨都硬了。
急切地摸两把,感受到雨露就迫不及待钻进去。
反常的温度没有使他怜惜,反而因为浅薄的经验以为这是她动心的表现。
心里荡漾,动作也毛躁。
艾汐忍耐着胀痛还想着做措施。
郇渡抓过一个塑料小片塞进她手里,语气急促:“有呢,有呢,在这”
在她发问之前又抢答:“用上之后时间会更长,会弄伤你,等我坚持不住了再用”
在重重叠叠的酣畅里他再也没法回应艾汐,只能前言不搭后语的安抚她。
“乖,我答应你的以后不会了”
“乖,相信我,我会比他做得更好”
“我不会让你身体受到一点伤害”
......
艾汐最后是被嗓子疼醒的。
浑身发烫,尤其臀上火辣辣的疼。
躺着睡不了,趴着也睡不了,胸口像是被针扎过,持续的刺痛。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昏过去的,就算现在醒来脑子还是昏昏沉沉。
外面已经黑透了,不知道几点,房间门大开,里外两间房都灯火通明。
艾汐用尽全力斜坐起后去够床头的水。
她不知道自己发烧到底是药的副作用还是自己生病了,还而且为什么发烧会屁股和胸口疼。
还没拿到水外间房门有了响动。
是郇渡,手里拿着温度计。
他一进来就把她揽进怀里喂她喝水,艾汐渴极了,一整瓶水喝了个精光。
郇渡也抓紧给她量了□□温。
38.7℃
烧的不低,但是也可以自己用药。
郇渡安抚好艾汐,起身换衣服准备出去。
“我青霉素、酸氯苯那过敏”
郇渡回头,艾汐闷在被子里:“也还有其它药物过敏,不想我死在你手里就把我送去医院”
“我买药会注意的,等你病好了我们马上去鹏城”
等郇渡买药回来艾汐烧的更凶了,已经没有神智吃药。
郇渡强行喂下去之后整夜不敢睡,一直拍着艾汐的脊背希望能抚平她的难受。
直到天光微亮艾汐熟睡后郇渡才敢搂着她闭上眼。
郇淮砺刚开完会,面色冷凝。
所有人都以为是他今天大会上因为底下的兵打架的事情挨批评了心情不好。
只有他心绪不宁,毫不在意刚刚的批评。
郇淮砺回到办公室心里还是牵肠挂肚的。
回想起刚刚开会的时候心突然没来由的抽一下,手里的杯子也差点拿不住。
越想越不安,拿出手机打电话。
没接。
再打,还是没接。
心里愈发不安起来,查看家里开锁记录。
果然,上周五她回去之后根本没回家。
打内线,把小杜叫上来。
“杜逸国!那天你把你嫂子送哪里去了?”
郇淮砺着急了,说话也更冷冽。
小杜被他这样子吓得腿肚子抽筋,又想起自己确实没把艾汐送回家。
心里更心虚,磕磕巴巴说不出话。
郇淮砺看他这怂样就来气,站起来绕到办公桌前一脚踹上去。
小杜惨叫一声,结结巴巴说了:“那天嫂子说要去买东西,我把她送到、送到国贸路口就走了”
一看他这神色慌张的样子郇淮砺心里就暗叫不好,一听到后半句更是气的脑袋疼。
揉揉眉心,不经意间安抚一下轻微跳动的右眼皮。
骂道:“你个蠢货,要是你嫂子丢了你就自己吊死在训练场去”
郇淮砺伸出手狠狠扇了扇小杜后脑勺两下,把他吓得当场腿软,又不敢一屁股坐下去。
眼看郇淮砺拿起外套就要走,小杜急忙跟上:“郇支队长,我、我去帮您一起找”
郇淮砺直接去了艾汐学校。
看了课表现在应该在上课,但是找到教室扫了一圈没找到人。
就连她那几个室友都看到了,还把她们周围仔仔细细看了几遍都没发现艾汐的影子。
郇淮砺真慌了,转身朝行政楼走的时候脚步明显凌乱,速度也快。
小杜一看他脸色心里更恐慌,脸上焦急的几乎哭出来。
教室里吴菲戳戳瞿娇:“刚刚我看见那个郇学长了”
“我也看见了,他好像是艾汐之前兼职的那家雇主家里人”
“他来我们教室外面看什么?”
瞿娇看着吴菲摇摇头。
想起请假的艾汐,她像是想起什么:“不会是艾汐和学校请假了但是没和他们家请假吧”
此话一出两个人又觉得不可能,一个兼职请假了还要到她学校找吗?而且听说艾汐已经没在那里兼职了。
这一个小插曲,谁也没放在心上。但是刚下课,她们三人都收到了导员发来的消息,要她们寝室的人都去一趟办公室。
导员办公室隔壁的单独会议室。
瞿娇看着面前穿着短袖军常服的男人半天说不出话,满脑子都是他刚刚的那一句话:“我是艾汐男朋友,她最近有和你们说过什么吗?”
艾汐不是请假吗?怎么郇学长会说她可能失踪了。
而且...他们是情侣关系?
看着面前三个一脸茫然又惊讶的女孩,郇淮砺完全没有耐心。
“那你们在上周五放学之后有没有聊过天?”
“或者有没有社交平台分享过什么”
郇淮砺听说她请了长假心里就有了猜测,她绝对不是自己跑的,因为她没有能力请那么久的假。
但是调查谁给她请假、批假还需要时间,期间只能问问她这几个室友。
“哦,上周末我还和她聊天,她要我帮她拿雅思成绩的快递”
瞿娇想了想,说完又看一眼室友,但是看她们的样子艾汐没有和她们单独联系过。
“那她有没有和你说为什么请假?”
瞿娇被郇淮砺严厉的逼问有些害怕。
“她那个时候没说要请假,只说她到时候可能不方便拿”
“我们都是周一上课她一直没来,打电话也不接,去问了班长才知道她请假了”
高轩附和道。
郇淮砺后背有了薄汗,时间已经好几天,万一跑太远他也没把握能快速找到。
关键是谁会帮助她?
郇家吗?
是不是上次郇渡的话让父母上心了,查到了她,然后让她离开自己。
真是那样的话她还在不在国内都未可知。
从学校出来郇淮砺马不停蹄往管辖国贸那一片的刑侦大队赶,全市只有那个部门有权查阅所有道路监控设备。
等红绿灯的间隙郇淮砺翻出一个号码。
“喂?是我,帮我查一个人的交通记录,尤其是出国没有,去了哪里”
“对,名字是艾汐,艾草艾,潮汐的汐,身份证号是...”
副驾的小杜听见自家向来铁面无私、临危不乱的支队长今天屡屡破格,心里早就吓得瑟瑟发抖,懊悔不已。
早知道有今天这事,自己说什么也要亦步亦趋的跟着嫂子进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