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四点,林迟迟被敲门声叫醒。
“迟迟,起来看日出了。”
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套上外套,拉开门。
顾予安站在门口,背着相机包,递给她一杯热豆浆。
“喝了暖暖身子。”
她接过豆浆,喝了一口,温热的,甜度刚好。
他们摸黑往山上走。山路不好走,石头多,还有露水。他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她,伸手拉她一把。
“小心点,这儿滑。”
“嗯。”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他们到了山顶。
天还没亮,东方刚刚泛起一点鱼肚白。山下的古镇还沉浸在夜色里,只有零星的几点灯光。
“还有一会儿才出来,”他说,“先坐着等。”
他们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肩并着肩。
清晨的山顶很冷,她缩了缩脖子。他看见了,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不用……”
“穿着,”他说,“我皮糙肉厚,不冷。”
她穿着他的外套,闻到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天边慢慢亮起来。
先是鱼肚白,然后是淡淡的橙红色,然后橙色越来越浓,像是有人在天边泼了一碗颜料。就在她看得发呆的时候,太阳的边沿露出来了。
一点点,一点点,慢慢升起来。
她屏住呼吸。
等太阳完全跳出地平线的时候,整个天地都被染成了金色。山下的古镇、远处的田野、近处的树木,全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
“好看吗?”他问。
她转过头,发现他没有在看日出。
他在看她。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看。”她说。
他笑了,转回头,看着远处的太阳。
“以后可以常来,”他说,“日出每天都有,不一样的好看。”
她点点头。
下山的时候,他依然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她。
走到半山腰,她忽然开口。
“顾予安。”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她。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在他身上落满斑驳的光点。
“因为,”他说,“你值得。”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他笑了笑,朝她伸出手。
“走吧,下山吃早饭,老板娘说今天有过桥米线。”
她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