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祁皓洗完澡出来看见穿着白色睡衣的秦意秋。
浴室的水汽漫进客厅，氤氲在黄昏的小灯光里，一切都晕得柔软，秦意秋看到祁皓擦着头发走出来，发尾还在滴着水，发梢的水从他高挺的鼻梁滑过，俨然是一副活脱脱的少年姿态。
秦意秋瞧见他湿漉漉的头发拿过一旁的吹风机对他说：“过来，我给你吹个头发。”
“好。”
祁皓坐在沙发旁边的椅子上，双手紧紧扣着垫子。
“坐得这么端正干什么？”秦意秋笑道，“又不是在听课，放松点。”
“哦，好。”祁皓应声后，稍微勾了勾背。
秦意秋来到他身后，一手轻轻的抓着他的头发，风力顺着她的手到处晃动，祁皓乖乖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安安静静，如同一只安静的小狗，无论怎么抚摸都不会有半点反抗。
祁皓闭着眼，乖顺的头轻轻往后仰，刚好碰到秦意秋的衣角，感受到身后的栀子花香更加浓郁，一切仿佛一场梦，前几天自己明明还在祁家村的，现在的一切，太过梦幻，美得似乎有点不真实。
暖黄的灯光，温柔的秦意秋的指尖正在他的发间穿梭。
“好了。”
没一会，风停止，秦意秋吹完还给他贴心地捋了捋他额前地碎发。
少年的刚洗好的头发蓬松柔顺，刚好盖住他的双眼，灯光打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轮廓，一张帅脸刚好浮现在她眼前。
“还没发现啊？咱们祁皓也是个小帅哥呢！”
秦意秋帮他捋了捋额前的头发打趣着。
祁皓被她这一夸便有些不好意思，耳多不可察觉地红了。
“在班上没有谈恋爱吧？”
“没有。”祁皓否认。
“哦，”秦意秋放心点点头，“也是，你们这个年纪太小，又正值情窦初开地年纪，尽量别谈恋爱。”
祁皓认真点点头。
第二天清晨，秦意秋带他去了热闹的小吃街。
蒸腾的热气里，是各种各样叫不出名字的小吃。
她给他买了香甜的桂花糕，买了酥脆的葱油饼，看着他小口小口吃得满足，自己也笑得开怀。
祁皓捧着热乎乎的食物，感受着舌尖的美味和身边人的温暖，觉得这城市好像也没那么冰冷。
祁皓捧着刚买的糖炒栗子，滚烫的温度透过纸袋传到掌心，暖得他指尖发麻。栗子的甜香混着糖霜的焦香钻进鼻腔，他咬开一个小口，软糯的果肉在舌尖化开，甜意顺着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身旁的秦意秋正低头剥着一串糖葫芦，阳光落在她微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连带着她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都像是浸了蜜。
这是祁皓第一次觉得，这座冬天总刮着冷硬北风的城市，也能有这样软乎乎的时刻。
两人沿着街边慢慢走，秦意秋忽然停下脚步，仰起头打量他，眼睛弯成了月牙：“小皓，我真的感觉你长高了许多？这才多久没见，都比老师高出小半个头了！”
她说话时带着点孩子气的懊恼，抬手比了比两人的身高差，指尖堪堪够到祁皓的肩膀。其实秦意秋不算矮，只是卡在一米五九这个有些尴尬的数字上，穿双带跟的鞋才能勉强凑够一米六。高中时母亲为了让她再长点，天天逼着她喝牛奶、嚼钙片，可她的身高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任凭怎么补都纹丝不动。
祁皓看着她皱着鼻子、为身高发愁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鬼使神差地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没事的，秦老师，你虽然不高……但是特别漂亮。”
秦意秋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声来，手里的糖葫芦随着笑声轻轻晃动，晶莹的糖壳在阳光下闪着光。她看着眼前这个十四岁的少年，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稚气，说起话来却一本正经的样子，忽然起了逗逗他的心思。
下一秒，秦意秋猛地踮起脚尖，身体微微前倾，一下子凑近了祁皓。她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弯着，眼尾微微上挑，像是含着一汪春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淡红色的嘴唇上还沾着一点糖葫芦的糖渍，像一颗刚摘下来、还带着露水的樱桃，小巧又诱人。
“真的吗？”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刻意的软糯，说话时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祁皓的脸颊，像羽毛搔过心尖。
祁皓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又在下一秒疯狂地涌向头顶，连带着耳朵尖都烧了起来。他根本来不及反应，那张精致得不像话的脸就近在咫尺，清晰得能看清她眼尾的细小纹路，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视觉和嗅觉的双重冲击，让他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小皓，你耳朵怎么这么红？”秦意秋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发烫的耳垂，触感软乎乎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温度。
祁皓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转过头，不敢再看她。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烫得惊人，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懊恼瞬间涌上心头——他刚才在想什么？秦老师只是觉得他好玩，逗逗他而已，他怎么能……怎么能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他用力攥紧手里的栗子纸袋，滚烫的温度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强压住心底翻涌的燥热和慌乱。
秦意秋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只当是自己的举动让他不好意思了，完全没料到，自己这一个心血来潮的玩笑，会在一个正值青春的少年心里，掀起一场汹涌的惊涛骇浪。
“没、没有！”祁皓连忙摇头，声音有些发颤，他飞快地找了个借口，“是……是糖葫芦太甜了，甜得耳朵都红了。”
秦意秋挑了挑眉，没再多想，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是吗？那下次少买点甜的。”
她没看见，祁皓在她转身的瞬间，悄悄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用余光瞥向她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被她碰过的耳垂，那里的温度，似乎久久没有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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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呐！祁小狗完全招架不住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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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怦然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