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李大强的话真起到了效果，江铭凯果然收敛了许多，在私下也不敢再找祁皓的麻烦，就只是每次看祁皓的眼神都充满着愤怒和怨恨。
秦昭每次和祁皓去餐厅吃饭回来，感觉自己的后背毛骨悚然。
“祁皓，那江铭凯怎么每次都用那种眼神看着你，像条恶狗一样怪吓人的。”
祁皓正写着作业，对周围的一切都置之不理。
“随他去吧，反正他也不敢再嫌麻烦。”
“对的，你不知道，那天你的眼神可吓人了，我在你旁边都不敢动，你是不知道多少小姑娘现在都不敢和你说话。”
祁皓勾起薄唇：“有这么夸张？”
“兄弟，我说你不会每次发火都这么可怕吧？
秦昭的怕那天自己突然惹到了祁皓，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没有。”
本以为祁皓在学校的日子都将被江铭凯死死盯着。
但那天江铭凯在班上突然主动向祁皓说话时，全班都愣住了。
都以为江铭凯这次换了套战术，又要各种理由找祁皓的茬。
秦昭也准备好冲但李大强办公室的准备。
江铭凯递给祁皓一个信封。
“给你，还你钱，手机的事，是我对不住你。”祁皓看了两眼，但下一秒还是收了起来。
事情还要回到昨天下午。
江城二中后巷，午后的阳光被高墙切割成几道斜斜的光带，灰尘在光柱里无声翻滚。
祁皓攥着刚拿到的五十块工钱，指尖被纸币边缘磨得微疼。
他刚从隔壁修车铺搬完最后一批零件，汗水浸透的校服后背紧贴皮肤，黏腻得难受。
上课时间快到了，他今天没有走大路，而是抄了近路走，这条路需要经过一条窄窄的小巷子
巷子深处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和粗野的咒骂，像钝刀子刮过耳膜。
“……装什么清高？老子让你道歉是给你脸！”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狞笑着，一脚踹在蜷缩在地上的人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嘴角溢出暗红的血，却倔强地昂着头，不肯发出一点求饶的声音。
祁皓脚步顿住。他认得地上那个狼狈的身影——江铭凯，班里那个永远带着点傲慢、走路都抬着下巴的转学生。
祁皓没有多停留，想起自己在学校里地遭遇，只觉得他时咎由自取，他本来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惹上校外的小混混只会给自己惹来更多麻烦。
然而，身后传来的声音却让他脚步再次钉在原地。
“妈的，还敢瞪？给我打！打到他服软为止！”黄毛一声令下，另外四个流里流气的少年立刻围了上去，拳脚雨点般落下。江铭凯的身体在地上剧烈地抽搐着，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呜咽，眼神却像淬了火的刀子，死死盯着施暴者。
祁皓的心跳得又急又重，像擂鼓，他听到了江铭凯痛苦的叫声，听到了微弱的求助声，于是心底升起一丝救人的想法。
他看到江铭凯挣扎着想护住头，手臂上迅速浮现出青紫的淤痕。一种混杂着愤怒、屈辱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烦躁感猛地冲上头顶。他想起自己被欺负时，也曾这样无助地躺在地上，无人援手。
“唉”祁皓低低叹口气，猛地转身，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冲进了巷子深处。
“住手！”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
五个少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一愣，动作停了下来。黄毛眯起眼，上下打量着这个穿着洗得发白校服、个子不算特别高但身形结实的少年，嗤笑：“哪来的臭小子？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我说，住手。”祁皓冷冷地说。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江铭凯，又落回黄毛身上。下一秒，他动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丝毫犹豫。他像一道离弦的箭，直扑离他最近的那个穿黑T恤的少年。对方显然没料到他敢主动动手，刚扬起拳头，祁皓的肩膀已经狠狠撞在他胸口。那少年闷哼一声，踉跄后退。祁皓借势转身，一记干脆利落的扫堂腿，精准地绊在黄毛支撑腿的脚踝上。黄毛猝不及防，狼狈地扑倒在地。
“干他！”另外三人反应过来，怒吼着扑上来。
祁皓矮身躲过一记直拳，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对方的手腕，顺势一拧一送，同时左膝狠狠顶向对方腹部。那少年痛呼出声，捂着肚子蹲了下去。剩下两人从左右包抄，拳头带着风声砸向他的头和腰。
祁皓猛地向后急退一步，险险避开，随即矮身突进，一记凶狠的上勾拳狠狠砸在左边那人的下巴上。那人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右边那人趁机扑上来，想抱住他。祁皓侧身一闪，手肘狠狠向后撞去，正中对方肋骨。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那人痛得龇牙咧嘴。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阵风。祁皓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击都精准、狠辣，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静和力量。他像一头敏捷的猎豹，在狭小的巷子里腾挪闪转，将五个比他高大的少年打得晕头转向。黄毛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站稳，就被祁皓一记凌厉的侧踢踹在胸口，再次狼狈倒地，捂着胸口咳个不停。
巷子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的痛哼。祁皓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校服上沾了尘土，眼神却锐利如刀，冷冷扫视着地上呻吟的五人。那五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互相搀扶着，连滚爬爬地逃出了巷子。
祁皓这才转身，走到江铭凯身边，蹲下身。他伸出手，声音没什么起伏：“能起来吗？”
江铭凯抬起头，脸上沾满灰尘和血迹，眼神却异常清亮。他死死盯着祁皓，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救了他？而且，是以一敌五，打得那么干脆利落？合着在厕所打他是收着力气的啊！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最后，只是极其别扭地点了点头，然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谢谢。”
他没想到平时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那几个小弟，既然会抛弃自己，江铭凯今天算是看明白了，什么狗屁兄弟，都他妈的扯淡。
祁皓没应声，也没看他，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就走。
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子口，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打斗，只是一场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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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