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时晚:“……”
“哎,你们在这里啊?”叶舒韶提着长裙款款走过来,“再等几分钟就可以去舞池跳舞了,说起来,你们会跳交谊舞吗?”
禾律研和孟时晚双双摇头,他们甚至连小时候娱乐的舞蹈班都没报过。
“我可以教你们呀,”叶舒韶陷入回想,“我当时学华尔兹的时候还是我哥教我的呢,摔了好几跤才学会。”
说完她像是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吐了吐舌头。
她话音刚落,宴会厅的门打开,邓天榄姗姗来迟,旁边的人依旧穿着常服,在人人都西装革履的宴会厅成了一股清流。
叶舒韶也看过去,可能是没想到他会来,脸上的惊喜藏都藏不住,冲他们两个挥手:“这里!”
邓天榄也没想到她们三个又在一起,但还是走过来,打了声招呼,想到叶舒韶现在还不知道江之笙和孟时晚的关系,他就头大。
但,尴尬的好像只有他一人。
孟时晚脸上还是看不出喜怒,他旁边的人就更别说了,来了看都不看叶舒韶,显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禾律研多打量了江之笙几眼:“你穿这一身……?”是想显出自己的独特吗。
“没钱。”他说的理直气壮,颇有一种“我没钱,我骄傲”的感觉。
邓天榄看他:“我来之前问过你用不用穿我的,你自己说的不用。”
“丑。”江之笙吐出一个字。
邓天榄:……“兄弟,亏我脾气好,要不然就冲你这么聊天,估计没人愿意理你。”
叶舒韶笑笑,问江之笙:“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舞会开场了,我们一起去跳支舞吧,我在家练了好久呢。”
她上前想要揽住江之笙,被他轻松闪开,叶舒韶的笑一时僵在脸上。
邓天榄也干笑着,每次这个时候他都恨不得自己是团空气,逃离这种尴尬的氛围,江之笙也是,人家起码是叶家最宝贝的掌上明珠,一点面子都不给。
这下好了,怎么收场呢。
“那个,要不然……”
“我和你去跳吧,正好我想学学。”
邓天榄还没说完,禾律研就开了口,他立马松了口气,这也算是给了叶舒韶一个台阶下。
叶舒韶表情还是有些铁青,不过也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好,那我带你去。”
她们走远之后,邓天榄也找了个借口离开,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两个人都相对无言,孟时晚是一时没想到该说什么,江之笙则是盯着她,也迟迟未说话。
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孟时晚硬着头皮率先开了口:“你不喜欢跳舞吗?”
这句话说出口,江之笙又气又好笑,咬着牙重复一遍:“我不喜欢跳舞?”
“孟时晚,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装的,”江之笙突然靠近些,像是怕别人听到般压低声音,“还是,你就想听我亲口说,我不去是因为不喜欢她?”
被熟悉的清香包裹,孟时晚心里一紧,拉开了距离:“我去那边了。”
像是落荒而逃,她大步走远,头也没有回。
江之笙停在原地也没追上去,只是凝视着她的背影,眼神有几分闪烁。
孟时晚,你真的从来没喜欢过我吗?
“……”
孟时晚走出一段距离看到身后的人没跟过来,松了口气,放慢脚步,她刚才只是想缓解下尴尬而已,才问出那么蠢的问题,谁知道江之笙不仅曲解她的意思,还这么直白说出来了。
又向前走了几步,背后传来声音。
“你好女士,打扰一下。”
孟时晚转头,男人穿着白西服,深红色的领结,手里举着两杯香槟,头发被梳成三七分,看上去还喷了发胶。
“请问怎么称呼?”
“孟时晚。”
“我叫叶萧梁,”男人始终保持绅士礼节,嘴上的笑容恰到好处,整个人也站的不远不近,“孟小姐,不知愿不愿意一起喝一杯?”
孟时晚没接他递过来的酒杯,他姓叶?那应该也是叶家的。
“不用了,我不会喝酒。”孟时晚低眼,她一辈子撒谎的次数可能都用在拒绝男人上了。
“没关系,”叶萧梁收回手,“不知孟小姐对舞会有没有兴趣,如果你没有其他事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
孟时晚还在想理由婉拒,那面就有道身影小跑过来,走进了才看清人,是叶舒韶。
“哥哥!你怎么才来呀?”叶舒韶摇晃着叶萧梁的手撒娇。
孟时晚只惊讶了一瞬又很快接受这个关系,他本来只以为他也是叶家的人,没想到是叶舒韶的亲哥哥。
很快叶舒韶就看到孟时晚,张了张嘴:“你也在呀,江之笙呢?”
说完她又冲着叶萧梁:“哥哥,这个就是我和你说过的,她也是江之笙的好朋友。”
“哦?”叶萧梁听到她这么说,再次把目光投到孟时晚身上,但她总觉得怪怪的,像是突然变了一个态度,偏偏叶舒韶没意识到,依旧在不停的说。
“不好意思,”孟时晚开口,“我去个洗手间。”
叶萧梁礼貌回应:“孟小姐请便。”
看她走的方向,叶舒韶不禁出言提醒:“你走错啦,洗手间在二楼。”
孟时晚笑了笑,道谢上了二楼,二楼基本没什么人,和一楼是两个极端,只有一排排休息室,再向里一点是洗手间。
出了洗手间走出长廊,到楼梯拐角处时,她手腕突然猛地被捉住,心脏一颤,她下意识想要呼救,又被一股大力拽过去。
跌入一个怀抱,头和那人的下巴狠狠撞了下,头顶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发出“嘶”的一声。
她抬头,第一次把眼睛瞪的这么圆:“江之笙!你干嘛呢?”
她刚刚差点吓死,根本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
“不是,”江之笙也有点心虚,“我怕你喊出声,没想把你拽过来的……”
“你头刚刚磕到了,不疼吧?”
孟时晚刚被吓到,拧眉看着他:“说吧,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说起这个,江之笙脸上担忧收敛了点,板着脸:“刚才叶萧梁是不是和你说话了?”
“怎么了?”
“别和他接触,他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
孟时晚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解释了下:“我们没什么接触,只说了几句话。”
“一句话也别说。”
孟时晚第一反应是江之笙会不会吃醋了,可看他的表情又很认真,或许是和叶萧梁有过矛盾?
想不清楚干脆就不想了,他也没打算和谁认识,只似懂非懂的点了下头,语气恢复如常:“你放心,我应该是最后一次来这种宴会了。”
下了楼,禾律研就找过来,带着她去舞池看了几眼,等他们出来的时候见到邓天榄,得知江之笙已经离开了。
“他晚上值夜班。”
禾律研和孟时晚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她们也没想到现在江之笙过的这么忙,打工期间还要专门来聚会一趟。
这种忙里偷闲的心态很值得人学习。
聚会结束已经是十二点多,孟时晚早就困了,直接回了小区,走之前叶舒韶还过来和她们说再见。
大厅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叶舒韶也准备离开,却被叶萧梁叫住:“舒韶,今天玩的开心吗?”
叶舒韶走过去,表情纠结:“哥哥,今天江之笙来我宴会上,是不是说明他对我没那么排斥了,可是他的态度又……”
叶萧梁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像小时候那样带着安抚意味:“我的傻妹妹,你还真以为江之笙那小子过来是因为你啊?”
“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叶舒韶抬头。
“走,哥哥带你看个东西。”
叶舒韶跟着他进了一扇门,左右看了看:“哥,你带我来监控室干嘛?而且这里好冷哦。”
她抱着胳膊想要出去,表情不满。
叶萧梁把外套给她披在身上,弯腰在监控显示器上操作一番,接着放大,转头看向叶舒韶:“好好看看吧。”
她起初不在意,直到看见楼梯角站着的江之笙才好奇上前了两步,然后是孟时晚经过,两人的一系列互动。
等播放完毕,她一时说不出话,转头看叶萧梁:“这是?他们怎么……会?!他们不是朋友吗?”
怎么行为举止看起来这么亲密,而且有什么话还要单独这样在楼梯口说。
“江之笙这个人,你什么时候见过他有女性朋友,也就你,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叶萧梁恨铁不成钢的望着自家傻妹妹,“从江之笙对她的态度看,这才是他不想娶你的真正原因。”
“哥哥,别说了!”叶舒韶已经泪流满面,又气的跺了跺脚,“我要去问问他们!我要去问个清楚!”
叶萧梁及时拦住她,虚抱住叶舒韶,一只手抬起来轻拍着她的背:“舒韶,你就是太单纯了,想要的东西,就要自己去争,包括人。”
“你放心,哥哥会帮你的。”
叶舒韶埋在他肩头痛哭,没注意到叶萧梁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没有平日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