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佳佳说需要时间。
王廷贺说好。
然后他就真的在等了。他不问“想好了吗”,不说“我等很久了”,不暗示她该给答案了。消息照发,猫照拍,那碗难吃的面照吃。什么都没变。只是偶尔,她捕捉到他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不多,就一点。像白水里融了一粒糖,喝不出来,但她知道味道不一样了。
*
又一次在天台看日落。他坐在她旁边,手搭在栏杆上,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铁皮。
“你那天说不急。”她说。
“嗯。”
“你急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远处的云层把光散开了,橘色、淡紫、灰蓝,一层一层地晕。
“急。”他说。
她转头看他。他的表情跟平时一样——漫不经心的,松弛的。但她这次看清了他眼睛里的东西。他在忍。忍得很轻,像含着一口水,怕咽下去的声音被人听见。
她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你为什么不催我。”
“催了你会答应吗。”
“不会。”
“那就不催。”
“万一我一直不答应呢。”
他看了她一眼。“那我就一直等。”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你发现你已经答应了。”
她愣了一下。风从天台吹过来,把她的头发糊了一脸。她没去拨,就那么愣着看他。
“什么意思?”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走了。太阳下去了。”
她坐在天台上没动。太阳确实下去了,天边只剩一条细细的橘线,像一个快要消失的笑容。
她想了想他那句话。什么意思?她没有答应啊。
但她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是看他有没有发消息。她把他的猫照设成了聊天背景——那只橘猫蹲在他皮鞋旁边,仰头看他,每次打开对话框都想笑。她吃了他准备的巧克力,掰了一半给他。他叫她上天台,她说好。宋知生日那晚她拉住的是他,当时没想,现在想起来,那个动作本身就是答案。
还有——她在他身边的时候,从来不需要假装。
她已经——
她站起来,椅子差点倒了,没扶,转身就往天台出口跑。
“王廷贺!”
他回头。站在天台出口的门前,夕阳最后的光在他身后,把他勾了一道边。
她喘着气,头发更乱了,脸上被风吹得发烫。
“你是不是算准了我会追上来。”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我没算。我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