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春风不问归 > 第27章 占有

第27章 占有

叶商铭开始变了。

不是突然变的。是一点一点的,像水慢慢漫上来——你每天低头看一眼觉得没什么,直到某天发现脚踝已经湿了。

先是行程。

盛佳佳周三下午约了王廷贺喝咖啡,周二晚上叶商铭突然说“明天下午我有个朋友想见你”。她没多想就答应了——结果那个“朋友”聊了两个小时,等她出来的时候,咖啡店已经打烊了。

第一次她以为是巧合。

然后是第二次。她周末打算去看陆桉的画展,叶商铭忽然说他家里有事让她陪他去一趟。去了才发现根本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是他母亲做了顿饭叫她吃。

第三次——她发现和王廷贺定好的饭局被取消了。她打电话问了餐厅,餐厅说是有人来电改的。

盛佳佳坐在卧室里,把这三件事串在一起。

巧合一次是运气。巧合三次就是安排了。

* * *

那天晚上叶商铭来找她。

进门的时候带了一瓶红酒和两个蛋糕。他的方式越来越像以前谈恋爱的时候——细致、周到、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喜好上。像一个人重读一本读过的书,每一个段落都记得,每一个标点都准确。

但盛佳佳不是以前的盛佳佳了。

她接过蛋糕,说了声“谢谢”。他把蛋糕放进冰箱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等她多说一句什么。

她穿了件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赤脚踩在地板上。他的目光跟着她移动——从脚踝到腰线到肩膀,带着一种很明确的东西,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你今天怎么突然来了。”她坐到沙发另一端,留了一个人的距离。

“想你了。”

三个字。又是这三个字。B市那一晚以后,他把这三个字当成了一把钥匙——每次说出来,就好像什么门都该为他打开。

盛佳佳看着他。

他靠过来了。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身体往她那边倾。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干净的,淡的,三年了还是那个味道。三年了,什么都没变。但也许什么都没变这件事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

他吻她的时候她没有推开。

她应该推开的。

但她没有。

因为他吻她的方式变了。不是B市那种溺水般的急迫——是一种更沉的、更用力的东西。像他在通过嘴唇和手掌在她身上盖章,一笔一划,写得极慢极重。

他把她抱起来走向卧室的时候,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他把她放在床上的时候,她看见了他的眼睛——里面有**,有占有,还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像火苗底下压着的炭,烧得很深,但没有光。

像是在说:你是我的。你一直是我的。不管你去了哪里,不管你身边有谁,你最终还是会回到这里。

他进入她的时候比以前更深。她的手指攥着床单,他的嘴唇贴在她耳边,呼吸灼热——

“佳佳。”

“嗯——”

“不要离开我。”

她闭上眼睛。

他的节奏变得很快。每一下都像在确认什么——确认她还在这里,确认她的身体还记得他,确认他对她还有这种权力。不是询问,是求证。

她在他身下喘息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在打标记。

像动物标记领地一样。

他想要的不是她,是“她属于他”这件事。

* * *

事后他搂着她,手臂紧紧的,像怕她跑。

“你最近是不是在故意避开我?”他问。

她没有正面回答。“你最近怎么总知道我的行程?”

他沉默了一秒。那一秒里空气凝了一下。

“你的朋友告诉我的。”

“哪个朋友?”

“你不想知道。”

盛佳佳把他的手臂拿开了。坐起来,看着他。她的动作很轻,但那种轻比重更让人发慌。

“叶商铭。”

“嗯。”

“你在监视我。”

“我没有——”

“你通过别人打听我的行程,在我约了别人的时候突然出现,还替我取消了一个饭局。”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里——准确,有力,不留余地。钉子钉进去的时候不响,但你知道它进去了,拔不出来。

叶商铭的手指在被子上攥紧了。指节泛白。

“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

他说不出来。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因为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他做了这些事。每一件都做了。他当时觉得那是“关心”。但她把它翻过来给他看——原来那叫“控制”。原来这两个字,长这样。

盛佳佳下了床。穿上衣服。

“今天先回去吧。”

“佳佳——”

“我累了。”

她的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指责,什么都没有。有的是一种比愤怒更可怕的东西——疲惫。像一根弦绷了太久,突然松了,不是断了,是松了,松到再也拧不紧。

叶商铭穿好衣服走了。

门关上的时候很轻。轻得像一个人怕惊动什么。

盛佳佳站在卧室里。床上还有他留下的温度和气味。她看了一眼那张床,然后走到阳台上,开了窗。

夜风吹进来。很凉。

她把刚才的每一个瞬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的吻,他的力度,他说“不要离开我”时的语气。那些瞬间像珠子一样滚过来,她一颗一颗地捡起来看。

然后她想起了一件事。

B市那一晚以后,他们已经做了三次了。每一次,她都说“别在里面”,但他每一次都没有听。她以为他是失控,是意乱情迷。但三次了,她忽然不确定了。

他是在等什么吗?

一个“万一”?

盛佳佳的手指在栏杆上收紧了。金属的凉意渗进掌心。

夜风很大。她突然打了个寒噤,从脊椎一路凉到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