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的私人饭局安排在城北的一家会所。
盛佳佳到的时候盛父已经在了。包间里还有三个人——盛氏集团的两位高管，和一个她不认识的中年女人，后来知道是某个政府机构的人。
盛父见她进来，对在座的人说了句”我女儿”。语气不重不轻，但在座的人都站起来了。
盛佳佳落座。饭桌上的话题是集团的某个新项目。盛佳佳听了一会儿，在对方提到一组数据的时候插了一句——
“这个测算用的假设条件是上半年的市场环境。三季度之后监管口径变了，如果不调整模型，这个结果会偏乐观。”
在座的人都看了她一眼。
盛父没说话。但他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这是他满意的表现。盛佳佳从小就知道：盛父不夸人，他的满意藏在停顿里。
饭局结束后，盛父让其他人先走，留她说两句话。
两个人坐在包间里，灯光调暗了一点。
“最近忙什么？”
“公司的事。B市那边的项目收尾了。”
“嗯。”他喝了口茶。“你也该考虑考虑了。”
盛佳佳愣了一下。
“考虑什么？”
“接班。你不能一直做项目负责人。该往上走了。”
哦。是说工作。
她松了口气。但盛父下一句话让她重新紧了起来——
“叶家的孩子，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口气比建议重。
盛佳佳看着自己面前那杯茶。茶面上的热气已经散了。
“没什么情况。”
“有人跟我说，你们最近走得近。”
“谁说的？”
盛父没回答。他从来不说消息来源——这是他做生意几十年养成的习惯。
“爸，我的事我自己有数。”
盛父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强势——盛父不是那种强势的父亲，他是那种更可怕的类型：“我不说，但你知道我在看”。
“知道就好。”他站起来。“早点回去。”
盛佳佳在空了的包间里坐了两分钟。
她想：如果盛父知道她知道过去发生的事，他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