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佳佳穿了一条Chanel的高定。奶白色缎面，裙摆沿着大腿外侧开了一道，走动时若隐若现。不是她平时的风格——她日常穿得低调，好看但看不出价格。今天这条不一样，料子、剪裁、锁骨上那条Van Cleef & Arpels，都是摆明了要让人看见的。缎面贴着身体的曲线，从胸口一路收束到腰线，再顺着胯骨滑下去，把她的身形勾勒得清清楚楚。露出来的皮肤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老陈在楼下等她。“小姐，盛先生让我跟您说，今天到了以后先去三号贵宾厅，他在那里等。”
“知道了。”
车开出去以后她在后座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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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酒店，盛佳佳从VIP通道进去，有专人引导。她经过的时候几个工作人员微微欠身。
三号厅里盛父正跟两个人聊天。看见她进来，对方站起来——
“我女儿，佳佳。”
“盛小姐。”
对方叫她“盛小姐”的时候，语气比客套重了一层。
盛佳佳微笑握手坐下来，自然地接过话题。有人递上材料她扫了一眼，指出了一个数据的问题——语气不重，但对面的人愣了一下，迅速翻材料确认。
盛父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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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开始以后宾客很多。盛佳佳从三号厅出来走进主厅，在人群中穿行。那条裙子的缎面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每一步裙摆都轻轻晃动，锁骨链坠着一颗小小的钻，恰好落在胸口的阴影上方。
直到她看见了叶商铭。
他站在角落跟人聊天。看见她的那一瞬，话停在了半路。目光从她脸上滑下来，掠过锁骨上那条细链子，沿着缎面一路往下——然后收住了。像被人拽了一把。他把视线移开，重新接上刚才断掉的话，语气平稳，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盛佳佳远远跟他点了点头。他也点了点头。两个人没有走向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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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场以后她在VIP通道等车。手机震了。
王廷贺：「忙完了？」
「差不多。你怎么知道我忙？」
「你今天下午四点以后就没回过消息。你平时最多一个小时。」
盛佳佳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动了一下。
「一个很无聊的晚宴。穿了一条很隆重的裙子，但没人欣赏得来。」
「拍一张。」
她犹豫了一下，对着大厅的落地镜按了一张。镜子里的女人，奶白色缎面裹着前凸后翘的身形，锁骨细链在灯光下闪了一下，裙摆的开衩处露出一截白腻的腿。
发过去以后她有点后悔。
他过了半分钟回：「我收回之前的话。」
「什么话？」
「不是没人欣赏得来。是他们不敢说。」
盛佳佳把手机揣回包里。老陈把车开过来了。“回家。”
车平稳地开出去。她靠着车窗，把手机拿出来又看了一遍那条消息。然后非常轻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