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能牢记，密源是构成世界的基石，无论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还是路边随处可见的石子，任何事物都绕不开【灯】、【雾】、【石】、【血】、【识】与【咒】这六者，而‘印’的修行体系自然也不例外，那我们按顺序来说吧——”
“首先是【灯】，它象征着光明与秩序，不用我多说，几乎所有人都会由这两个词语联想到晨曦教会，想起伟大的晨曦父神与秩序之神。
“事实上，祂们正是掌握着【灯】之权柄的双神，前者传授给万灵以光之印，后者则赐下了环之印。”
茜米尔一边说话，一边缓缓抬起手。
伴随着响指的声音，忽然间有耀眼的光源从她指尖升起，温暖且克制的力量凭空而降，像是冬夜里驱散寒冷与黑暗的篝火，让人倍感心安。
“光之印的特点是净化，比如我现在复制的‘烛光术’，信徒们又喜欢称之为‘晨曦圣光’，除了可以充当光热源外，还有着冷静情绪、净化诅咒等多种功效，属于教会的招牌能力。”
芙兰亮着星星眼，连连点头。
这很符合她对教会牧师的印象，据说他们会主持各式各样的洗礼仪式，治疗与驱邪都很擅长，收费也很亲民，在群众里享有很好的口碑。
“至于环之印则以制约见长，更倾向于战斗职业，比如晨曦教会内部的审判庭，还有那声名赫赫的圣殿骑士团……不过他们的行踪很少出现在潘德加尔，所以我也仅在书上看到过相关的信息。”
茜米尔顿了顿，挥手散去了光源，又继续说，
“想来你也发现了，教会背靠着两位【灯】的神明，牢牢掌握着该密源最正统的修炼方式，又加持着拯救世界的功绩，信众规模大到难以想象，其势力在大陆上也属于最顶尖的那档。”
罗兰也跟着开口。
“所以教会的行事也相当强势，甚至在各大国的王都划有专属区域，比如潘德加尔的神殿区，其称呼源自该区域坐落着的救世辉光大教堂，那是教会在库拉索王国的总部。”
“哇……”芙兰忍不住咂舌，但她随即产生了困惑，“可是教会信仰的神明明明有三位，圣母怎么没有提及？”
不过没等其他人回答，少女又了然地点头，“怪不得会有许多人推测圣母是其他神明的化身。”
“是的，掌握了密源权柄的存在才算得上神，那么【灯】的介绍就到此为止。”
“接下来是与其相对立的【雾】，象征着黑暗与隐秘。”
茜米尔十指交叉，“它的印同样是两个，月之印与影之印。”
“前者由神秘的寂静之月赐下，祂的信众组建了静谧教会，因为与势大的晨曦教会不和，所以一直很低调，据说月之印的特点与梦、幻术相关。”
“据说？”芙兰留意到该词语。
“嗯，因为主【雾】的非凡者本来就很少见，又因为静谧教会相当保守且神秘，外人很难获取到月之印的正统修练法，哪怕是有恩于他们的库拉索王国，目前也只获得了【幻术师】的职业道路。”
“那影之印呢？”
“它由声名狼藉的阴影之神创造而出，目前应该是流传最广的印，基本上只要有点门路，再付出些许资源就能学到。”
啊咧？为什么？
芙兰愣了下，她还以为所有的非凡修炼方式都会被牢牢把持，怎么这个听起来这么轻易获得。
或许是瞧见少女的不解，茜米尔淡淡地说道：
“因为阴影之神的信徒多半是刺客与阴谋家，他们所组成的黑暗兄弟会曾经掀起过多场混乱，所以几百年前各大势力联合将其剿灭，只逃走了些许阿猫阿狗，影之印的修炼方式随之传播开来。”
好惨，可听起来是罪有应得。
芙兰仔细回想了下，似乎阴影之神在吟游诗人口中的评价向来不佳，虽然不敢公开诋毁神明，但诗人们总喜欢在字里行间暗示该神的卑劣。
可耳畔又传来声音。
“你最好别以为阴影之神失败了，祂作为阴谋家崇拜的对象，又擅长隐藏在黑暗中，如果铁了心要保住自己的教会，只要舍得付出代价，自然有无数办法能使用。”
茜米尔不紧不慢地说道，“祂默许了自己的教会被摧毁，只因为发现化整为零更容易掀起混乱，而且还没有显眼的根据地吸引注意力。”
“这……祂为什么这么邪恶？”
芙兰喃喃道。
“无关乎道德与品性，只是由密源所决定立场，谁让【雾】的来源主要是恐慌与痛苦，所以祂自然喜欢制造灾难……”
“比如昨晚？那也是阴影之神信徒的杰作？”
芙兰忍不住开口询问。
“或许吧，虽然据我收到的消息，森罗之巢的蛛母属于【识】之途径，但它们确实和阴影之神有说不清的关系——比如西雅变成的那个【夜祭司】，修习的正是影之印，密源主【雾】辅【识】。”
茜米尔的脸上读不出情绪，“至少袭击我们的凶手已经死了，算是成功报仇了，至于它们暗地里有什么阴谋，那些事交给统管局和贤者议会就好。”
沉默良久。
芙兰缓缓地点头。
周围的三人互相对视，有些摸不着头脑。
尤可和罗兰这两天都在闭关修行，完全不清楚昨晚潘德加尔发生的事情，只有负责照看他俩的尤娜有些头绪，因为半夜瞧见茜米尔杀气腾腾地回来。
但他们倒也没有急着发问，该知道的总会知道。
“继续吧，接下来是【石】，当今最擅长使用该密源的非矮人莫属，八山联盟也是不亚于晨曦教会的庞大组织，祂们崇拜着机械之神与锻造之神，一者赐下了械之印，另一者传授了炉之印。”
茜米尔似乎没了心思细说，语速也加快不少，“然后是【血】之三神，除了刚刚提到的堕落血尸与究极之兽，还有孕育了精灵族的生命古树，祂们分别创造了孽之印、兽之印与春之印。”
“孽……”
芙兰眨了眨眼，从这字眼里读出了不详的气息。
“它代表着无所拘束的生命，很可能是最危险的印之一，寻常的生物只要触及该领域，几乎会立刻丧失自我变成异魔，但初代确实天资绝伦，竟然成功结合了【识】，用理性去对抗疯狂，从而开辟了全新的道路。”
茜米尔说道。
“我们【狩魔猎人】修习的正是孽之印，密源主【血】辅【识】。”
男子在旁边补充。
“唔，好像总能听到‘密源主……辅……’这样的句式，意味着密源两两之间可以随便结合吗？”
芙兰提问。
“自然可以，只要不是完全对立的密源，如果用【血】举例，它虽然无法与【石】结合，但其余四者都可以——譬如晨曦教会的【苦修士】，他们也是孽之印，但密源主【血】辅【灯】。”
茜米尔淡淡地解答完，想了想又继续说，“不过，印只能修习一项，选择好了就无法反悔，因为涉及了神明的权柄，具备唯一性。”
修习神明的印，无异于缔结了契约，盖上了烙印，划分了阵营。
毕竟在这片非凡丛林里，最顶级的霸主们既然决定招纳眷属，那自然会想尽一切办法杜绝逆臣的诞生。
“所以密源之间不同组合，会诞生出形形色色的职业？”芙兰眨了眨眼，又问道。
“还要考虑上不同的印，再举个例子帮助理解——比如同样是主【血】辅【识】，如果修习孽之印，那就是【狩魔猎人】；倘若修习兽之印，则是【野性呼唤】。”
芙兰恍然大悟，随即又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小心翼翼地开口：“小茜米尔的【学者】应该是主【识】的吧，那辅修的密源是什么呢？”
可出乎意料的。
黑发少女摇了摇头，平静地开口：“我没有辅修别的密源，只有【识】。”
欸？！
芙兰瞪大了双眼。
“原来还可以只选择单一密源的吗？”
她有些诧异。
“理论是可以的，但实际上很少人敢这么做，因为至臻之路实在太特殊了，前期弱得可怜，消耗的资源还多，还高度依赖神明的恩宠，可神又怎么会对寻常生灵上心呢？你平时也不会特地关爱蝼蚁吧？所以往往只有全心全意侍奉，又得到了神明认可的祭司们会选。”
旁边的尤娜忍不住说道，“当然，茜米尔大人是不一样的，【识】是所有密源里最特殊的，书之印更是特殊里的特殊。”
至臻之路？
听起来像是完美、圆满的意思，应该是指选择单一密源的意思。
“唔，可是……我好像听别人说【学者】这职业很尴尬。”
芙兰小心地斟酌话语。
“确实如此，【学者】很垃圾，可大人还是很厉害……”尤娜转向黑发少女，言语间很是崇拜，“这不恰好证明了您的天赋，我相信您终将通过神明的考验，然后成为新任大贤者。”
很难得，茜米尔露出苦恼的神情。
她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尤娜，我说过很多次了，并不是我非要挑书之印，而是我没有其他选择……
众人显然觉得这只是谦辞。
比方罗兰就忍不住打断：“请您别老用这么敷衍的借口，两位导师还常常在众人面前夸赞您的天资与勇气，顺便贬损下我们这些蠢笨的家伙。”
男子的表情很古怪，大概是瞧见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故作谦虚那般，有些绷不住。
“算了……”
茜米尔又叹了口气，放弃在这个话题上纠缠，面对芙兰继续说，“但尤娜确实没说错，【识】是很特殊的，因为掌握该密源的是知识之神，没有他者。”
“知识之神居然这么厉害？！”
芙兰很是震惊。
作为库拉索王国的一员，而且还生活在潘德加尔内城，她自然不会对知识之神感到陌生，因为祂正是梅夏大贤者登天面神的对象，据说那高耸入云的巴别塔正是为了觐见神明而建。
“对，祂赐予世人以三道印，分别是擅长洞察的眼之印、善于记录的书之印，以及最后以控制著称的线之印。”
“而且异于其他神明，知识之神对生灵的态度很友好，或许与知识的分享特性相关吧，祂会在世界挑选自己的代行者，赋予他们近乎神明化身的力量，而我们习惯将祂的使徒唤作‘大贤者’。”
“比如原初大贤者‘拉’，他获得了洞彻世间万物的能力；再比如梅夏大贤者，他凭借着线之印的力量，在乱世里建立了库拉索王国。”
茜米尔停了下，抿了抿嘴再接着说，“至于书之印的主人，那位无名的大贤者，或许你也并不陌生。”
芙兰点点头。
潘德加尔许多地方都设立有三位大贤者的雕像，‘拉’是位面容慈祥和蔼的老者，梅夏大人是英俊帅气的青年，而那无名的大贤者则是面容模糊，连性别都常年是民众们争论的对象。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那多半要怪罪到混沌灾潮上。
因为无名大贤者主要活跃在第三纪元，据说他在精灵王国与地精帝国的争斗里庇护着人们，虽然文字记载在灾难里尽数遗失，但世界各地存活下来的人们却没有遗忘先贤，将相关的事迹口口相传。
可问题也出在这口口相传上。
过了这么多年，又是不同地区的人，事迹真真假假难以分别，甚至连大贤者的姓名都无法确定，只能从些许的特点，譬如喜欢捧着本书、惯常披着斗篷、拥有卓绝的智慧与力量，勉强确定是同一人。
芙兰忽然想起刚刚尤娜的说法。
“咦，所以书之印的特殊和这位大贤者有关吗？”
“对。”
茜米尔肯定了少女的猜测，“书之印的传承遗失了很多，导致么多年来，几乎没人能达到黄金阶，通常只局限于白银阶，而且能力又很弱，所以它的修习者很少。”
“当然，知识之神自然拥有着传承，但祂不会平白无故再赐下，需要通过相应的考验，而这个考验的入场券，则是书之印的至臻之路，也就是【学者】职业，而且要求达到黄金阶。”
茜米尔扶了下额头，“你没有听错，是黄金阶不是白银，需要自己想办法突破，成为传奇生物，然后才有资格进行考验。”
“可问题出现了，所谓的至臻之路，与初代辅修其他密源凭空创出新职业刚好相反，它需要对原有传承的高度契合，象征着紧紧追随神的脚步，本来还不算太麻烦，可如果传承丢了……”
不必多说，芙兰迅速理解了。
简直像是刁难一样。
如果将非凡道路比作穿越丛林，通向终点的路径很多，许多人往往只是沿着前人的道路走，若是像初代那样的天才，则可以自己开辟新道路，难度按理来说比前者高。
但丢失了传承的至臻之路，那相当于蒙上眼睛，还要求你沿着前人的路不需有半点偏差，这下好了，完全不比开辟新路轻松。
“这……小茜米尔也太冒险了吧。”
少女有些担忧。
“……”
茜米尔欲言又止，最后没有多解释什么，敲了敲桌子，接上之前的话题：
“最后是【咒】，神明总有三位，首先是死神，它赐予众生以冬之印，祂没有大型的教会；然后是战神，巴特克帝国崇拜的对象，祂创造了刃之印；再到深渊之主，出现在许多童话、传说、预言里的常客，又名终焉魔神，祂没有创造任何印，因为祂只会为万事万物带来永恒的虚无。”
“据说【咒】的神明象征着不同的死亡，一者是寂静的死，一者是混乱的死，另一者是永恒的死，祂们掌握着最可怕的力量，但追随的信众却不算多，因为修行的风险太高，一不小心就容易身亡。”
“往往只有最极端的疯子与怪咖会选择【咒】，尤其是深渊之主的信徒，他们笃信着世界毁灭才能回归永恒，组建了名为‘救赎会’的邪.教团——当今最危险、最疯狂的组织，几乎是所有非凡者的敌人，哪怕是阴影之神的追随者都会对他们痛下杀手。”
茜米尔或许是想起了救赎会的‘丰功伟绩’，说话时一直蹙着眉，但她很快话锋一转，开始了总结，
“综上，目前所有的神赐之印，共计一十四，已经尽数说完，虽然黑铁阶学徒还没到选择印的时候，但如果确定了密源，能选的范围就很窄了，请慎重考虑。”
的确如此。
芙兰开始细细思索，她其实对所有的密源都很感兴趣，不过她也明白，既然加入了游荡者组织，那么选择的余地估计没剩多少，比如【石】与【咒】，基本别指望了。
那剩下的……
“对了，不是还有自然之印吗？”
她忽然间想起。
“自然之印很特别，据说是因为世界慷慨且无主的，所以无论选择什么密源都能修习，而且还能与神赐之印兼容，不过生灵的精力毕竟有限，最好不要太贪心，专精才能走得更远。”
茜米尔犹豫了片刻，又补充道：“如果你想要走元素之路，又生活在潘德加尔，建议选择【风暴】或者【寒冰】……”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
咚！
肃穆的钟声兀然响起，久久回荡在门厅里。
众人脸色骤变。
茜米尔“唰”的一声站起来，转身走向尽头的房间，只留下一句话：“你们接着给新成员介绍，我离开下。”
……
直到背影消失，又安静许久，方才有人开口。
罗兰向着困惑的少女轻声解释：
“应该是来自导师的通知，因为我们真正的大本营在外城，这里只是小据点，所以会通过非凡手段隔空联络。”
好方便的手段。
芙兰先感慨了下非凡世界的奇妙，又随即心生疑虑：“欸？可是这里看起来很古老啊？我还以为这就是游荡者在潘德加尔的总部。”
“怎么可能，这里连上你也就五人，好歹隶属大组织，再落魄也不至于那么凄凉。”
罗兰温和笑了下，但又点点头，“不过你说对了，这里确实曾经是总部，至少十二年前都是，可惜发生了‘血宴’事件，贤者议会不愿意让游荡者轻易踏足内城，所以我们被迫搬离。”
又是十二年的‘血宴’。
芙兰满是好奇，可无奈罗兰没有要多说的意思，只好按下猫挠似的心思，又接着问：“那现在是准许了？”
“是的，毕竟过了好些年，议会微微松了口，但也只有部分经过报备的人能随意进出内城。”
罗兰面带微笑，话锋一转，“回到刚刚的话题——茜米尔大人之所以推荐【风暴】与【寒冰】，那是因为库拉索王国最擅长这两条元素之路，从很多细节上都可以看出，比如五位贤者之一的【北风武圣】，再比如四大商会之一的‘幽蓝冰羽’，他们名号可不是乱起的。”
还真是。
芙兰回想了下，然后不由得心生感叹，虽然很多东西与信息都是普通民众能接触到的，但如果没有进入非凡世界，恐怕到死都无法理解背后的含义。
或许是意识到少女是货真价实的新人，男子又善解人意地补充：“自然之印只有六个，分别是【风暴】、【寒冰】、【雷霆】、【烈焰】、【大地】与【海洋】。”
“我再啰嗦点，如果你想在【雷霆】之路上走得更远，恐怕要去到伽德王国；倘若想修习【烈焰】或者【大地】，最好前往巴特克帝国；假设想钻研【海洋】，那么欧吉斯联合王国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了，你现在最该考虑的，应该是选择什么密源。”
罗兰微笑着说，“不过我必须提醒你，游荡者协会能提供的选项相当有限，【血】自然是没问题的，【识】也行，【灯】稍稍有些困难，【雾】也勉强可以，至于【石】与【咒】，很遗憾，完全没有这两选项。”
意料之中的回答。
芙兰点点头。
毕竟从先前茜米尔的讲述里，可以很明显察觉到态度的不同，【石】只是一笔带过，【咒】则是着重点出了危险之处。
“那你们有什么推荐吗？”
少女还是挺机灵的，既然自己对非凡世界一无所知，那征求他人的意见显然很重要。
前人的经验之谈能省去很多弯路。
“我个人推荐【血】，主要是考虑到未来的修行，游荡者毕竟拥有兽之印完整的传承，这可是通天坦途，只要有天赋与机遇，成为高阶非凡者是很有可能的。”
“哪怕不提这些远的，历年摸索出的相关经验，足以大大降低修行的风险。”
罗兰顿了顿，“只要别修习孽之印，那【血】绝对是不差的选择。”
空气忽然沉默下来。
虽然芙兰很好奇，为什么男子选择了风险更大的道路，但从其余人的表情上看，那或许是迫不得已的决定。
然后。
匆匆的推门声传来，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茜米尔表情严肃，语调清冷：
“现在，所有人迅速收拾东西，包括芙兰，我们要立刻赶往外城！”
布丁很努力将设定以尽量简洁有趣的形式讲出来，但感觉信息量还是有些多，压在一章略显臃肿，幸好马上要走剧情了。
快开学了，比较忙碌，更新变成渣渣了（略显羞愧），后面应该能好起来吧？（压力交给明天的布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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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巴别塔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