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握住沈文琅的手,温声开口:“没有谁天生就强大,都是慢慢长成强者的,就像游戏里打怪升级,也是要从零开始。”
沈文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要不我也回一趟P国?沈家虽然是我不要的,但他们来招惹我就是不行。我这个废太子有必要回去活动活动手脚,不然还真以为我成了那吃素的菩萨。”
高途从不反对沈文琅的决定,只会帮他完善不足,确保这个决定能够高效无误地落实,就像此时,他的选择依然是无条件支持。
“回去可以,安全至上。你和花咏的情况不一样,不用像他一样双手沾满血腥,实验室的事一旦曝光,X控股有花咏出面,沈家这边也必须有一个同级别的人站出来,不然压不住舆论。”
高途话音刚落,沈文琅紧跟着往下说:“沈钰那个人把面子看得比自己命都重,出了这种事肯定是推一个人出来背锅。我这个废太子此时现身,当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去力挽狂澜、扶大厦将倾的救世主时,我再雷霆出手把他们痛揍一顿……”
高乐乐紧跟着沈文琅的话往下接着说:“这样的话全世界都会知道,江沪的沈文琅和P国的沈家不死不休了。就算有人要报复沈家,也牵连不到咱们。以您‘世界知名废太子’的身份,这消息一旦爆出来,说不定能把实验室的事压得连水花都翻不起来。”
一家三口你一句我一句,直接把沈文琅临时起意的一句话,完善成了一份逻辑完整、行动缜密的特别方案。
高途也是从高乐乐的叙述中知道,他刚刚切水果时展现出的能力是风系异能,是在实验室里觉醒的,也正是因为有风系异能配合精神体,他才能从实验室逃出生天。
高途陷入沉思:这个世界的变化越来越玄幻了,神秘的未知病毒、觉醒的向导和哨兵,现在精神力和异能也接连出现,莫非,这个世界真的要变天了?
还有花咏,心思难辨,敌友难分。
嘴上说着要结盟,可为什么对乐乐的敌意那么大?如果是不小心把乐乐关进了实验室,那怎么不把花盛也留在里面?还能精准地等到实验室里只剩下乐乐一个人的时候,才把人放出来。先是把人逼到绝境,然后再施恩搭救,如此几次三番,一步步试探,这些所作所为,怎么像是在“驯狗”?
高途想起高乐乐说花盛跟在花咏身后补枪的动作,以及那副习以为常的态度,心中不由地把人往最坏了想。高乐乐描述实验室那三天时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眼神,那不是实力强大的欣喜,是差一点没回来的后怕。
高乐乐正在看盛少游送来的投资方案,一边看一边皱眉,看完最后一页才问:“爸,您的决定是什么?”
高途摇摇头:“我拒绝。我不想和一个屡次伤害我孩子的人共事。你能安全回来,不是因为他手下留情,是你凭自己的本事逃出生天,钱多钱少无所谓,孩子我只有一个。”
高乐乐点点头:“我有时候也想不明白花咏叔叔和花盛这父子俩的脑回路,或者E的思想本来就不是我们普通人能理解的。”
沈文琅在心里默默吐槽:每次涉及到花咏和花盛的话题,总感觉自己好像被排斥在父子圈之外,明明一家三口的三观和认知都在一条线上。
高途你个偏心的坏O。
花咏这个疯子,想锻炼乐乐,结果搞砸了吧?想绑定高途,呵,高途直接不跟你玩儿了。
如果高途能读心,知道沈文琅此刻的想法,一定会感慨:不愧是能玩儿到一起的发小。
花咏那些自以为是的“锻炼”,在高途看来就是故意伤害高乐乐,高途不炸毛才怪。
“那你电话里怎么还说要继续跟着花咏学习?”高途疑惑。
高乐乐很坦然:“花咏叔叔虽然屡次对我出手,但他一次也没得手,反倒是跟他斗智斗勇的过程,让我学到了很多,有时候我都分不清该讨厌他还是该感谢他。
而且X控股的体量放在国际上也是赫赫有名的,能参与这么大规模的资产重组,一定能学到非常宝贵的经验,私人恩怨可以放一放,跟在X控股话事人身边学习的机会,不是随时都有的。”
高途看着高乐乐,也不知是该夸他足够理智,还是该夸他初生牛犊不怕虎,最后只能白了沈文琅一眼:这性子,铁定随了你。
沈文琅立马读懂了高途那眼神里的意思,冲他挑了挑眉,分外得意:我的孩子当然随我,不随我,你就完了。
“高乐乐,既然回来了,今天就跟我一起去HS。”沈文琅突然开口。最近几天他没去公司,堆积的工作不少,趁着好大儿在,当然要抓过去加班。
高乐乐:“我才刚回来,都没能和爸爸说两句话,可恶的资本家,可恶的剥削阶级。”
又不是幼崽,都这么大了,沈文琅才不惯着他:“知道我是资本家,你还跟资本家讨价还价?咱们辛苦几天赶赶进度,然后去看你应翼祖父,他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跟几个老部下在岛上,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
高乐乐这才乖乖点头:“知道了。”说完拉着高途到餐厅吃早饭。
早餐一如既往地朴实无华,但健康养生。
高乐乐突然开口:“父亲,我在P国的时候,有人知道我来自江沪,就非常认真地问了我一个问题,问我知不知道‘蝴蝶飞’这道菜,价值888元,我说我不知道,您知道吗?”
沈文琅看向高途,他所有的商务宴请都是高途安排的。
高途看着两张复制粘贴的俊脸,带着同款的求知**着自己,努力让自己不要失态笑出来,毕竟刚刚已经笑得声音有点大了。
高途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一个西红柿,放在盘子里,一刀切成两半,分别从两边各切下薄薄的一片,然后背对背放到白色的盘子里,撒了一点白糖,笑眯眯地看着目瞪口呆的父子俩:“沈总、高总,‘蝴蝶飞’请享用,记得转账888哟。”
高乐乐无语了好久,才幽幽开口:“难怪那人自从知道我是江沪来的,就一直用看冤大头的眼神看我。”
沈文琅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现在的江沪餐饮业都这么高端大气了?要是有人请我吃饭上这么一道菜,我可能立刻切断跟他们家的所有合作,脑子有坑的人不可深交。”
顿了顿,又说“但不可否认,我确实有点跟不上潮流了……欸,不对啊,途途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高途抿着嘴悄悄乐,心说: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沈文琅和高乐乐去上班,高途在家里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直到门铃响起,阿姨打开门,门外站着盛少游和花盛。
盛少游一见高途就告状:“沈文琅那个小气鬼,还真把密码给改了?”
高途笑笑没接话,让阿姨给两人倒水,礼仪接待周到,让人挑不出错,盛少游却皱眉道:“高途,你怎么这么生分?”
高途请两人在客厅坐下,温声解释:“盛总,您想多了。”
盛少游上下打量了高途一遍,又拿起沙发上的投资方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若是没猜错,这份投资方案,你是想拒绝的吧?”
高途笑着点头:“盛总果然运筹帷幄,我还没来得及答复,您就猜到了。”
盛少游看了看高途的表情,又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方案,沉默了片刻,把方案放回茶几上:“如果你已经决定了,我不勉强,花咏那边,我会跟他说清楚,还有,他把乐乐关在实验室这件事,确实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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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