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霄从来没有那样喊过乔云,她一时反应不过来,怀疑道:“你是不是把我认成别人了?”
“认成谁?”陆言霄唇蹭了蹭她头发。
结果听见她开口说:“你外面的莺莺燕燕。”
他动作僵住,严肃说道:“我说过我不会出轨,我和陆风遥不一样。”
他只是想要证明这一点而已,并不是对她忠诚,乔云体谅他,“其实也没必要忍着,男人和大雁不一样,是多情的生物,硬装多累,我可以帮你遮掩。”
话落,她腰上感受到一股力,被掐了一下,“收到钱了吗?”
“嗯。”提到这,她笑起来。
陆言霄生硬地说:“那就去买菜做饭,别在这废话了。”
陆言霄起床了,她收敛起笑,看着他,“我不是问你要吃什么吗?”
“我也去。”他说着去洗漱。
乔云简单收拾了下自己,买菜做饭都不是她喜欢和擅长的事,所以姿态慵懒。
不过陆言霄竟然真跟着她进菜场,也是稀奇。乔云撇头瞄几眼,他冷眼看着肉摊上血淋淋的鸡鸭,脚躲开地下一团烂菜根,手抬起捂着鼻子。
“你要是嫌脏,还是告诉我要买什么吧。”乔云说,陆言霄没搭理她,进了一家干净的杂货店,脱口而出要买的东西,仿佛心里有个清单。
这种地方容易碰到熟人,乔云左顾右盼,就遇见了花姐,“云儿,好久不见了,我上次跟你说的我那远方亲戚的儿子……”
乔云思考着要不要告诉花姐她结婚了,陆言霄忽然走出来问她,“老婆,你说酱油买哪种好?”
花姐一眼就认出来陆言霄,惊讶得很,乔云不知所措,陆言霄坦荡地和花姐打招呼。
末了还说:“下次去您店里吃饭。”
花姐走后,陆言霄无辜地看她,乔云开口,“我们不是隐婚吗?”
“隐婚可以告诉亲朋好友,那不是你朋友吗?”他淡淡地说。
“是,但你不怕我朋友乱说?”
“乱说我不承认不就行了。”
“哦。”也是,他怎么可能让自己吃亏。
“我也不知道该选哪个,我又不经常做饭。”她看向他手里两瓶酱油。
下一秒,陆言霄把两瓶都要了,“我都需要。”
“那你刚刚问我干什么?”
“随口问问。”
乔云越想越不对劲,正想问,陆言霄塞了块鱿鱼干进她嘴里,自己嘴里也叼着块,仿佛已经融入了这里,拉着她走,“饿了,先吃个早餐。”
随便进了个小店,陆言霄要了两碗粉,还强调,“都要中辣的。”
乔云觉得陆言霄十分反常,翻翻朋友圈就看见罗纾昨天发了条动态,分享她和石立玮幸福平淡的生活。
估计陆言霄是羡慕嫉妒恨了,所以今天才拉她搞这一出。
知道真相后,乔云老实配合他,吃过早餐,他们继续采购。陆言霄只顾着买自己想要的食材,压根不问价格,于是乔云就站他旁边,在他要讨钱的前一刻拦住,同老板砍价。
“姐姐,这肋排给便宜点呗,我以后每周都来您这割肉。”说这话的时候附带着谄媚的笑。
“大哥,你这西红柿看着挺新鲜,就是皮上都有点小印,我还买这么多,您得给我算便宜点。”说这句人表情又要有些神气。
砍价自有一套技巧,陆言霄从她那学到不少,也对她刮目相看。一手提着好几袋子食材,都没花多少钱,陆言霄心情挺不错的。
乔云在前头走着,两旁很多小摊,上面摆着琳琅满目的小玩意,她十分感兴趣,左看看右看看。
陆言霄看着她的碎花裙裙摆随着轻快的脚步飘动起来,舒展开眉眼,迈开步子跟上她,“喜欢?喜欢什么就买。”
“你付钱?”乔云闪动着她的长睫问。
陆言霄点点头。
乔云的眼睛就转啊转,一手指着不远处地面停着的辆车,下巴仰着朝菜市场隔壁的一个小区,“我要那辆宝马,还有那小区采光最好的两套房,你买给我,写我的名。”
手上的袋子瞬间变得沉甸甸,陆言霄发问,“乔云,要是我没钱,你是不是压根不会考虑和我结婚?”
“要是你没钱,就该想想该怎么赚钱,而不是把我娶回家陪你吃糠咽菜。这年头,别再问这种傻问题了。”乔云说完,走到小摊前挑礼物。
还以为陆言霄会提着菜先走,他紧紧跟在她身后,“说的有道理,还好我有钱,也能赚。”
他今天真吃错药了。乔云垂眸认真挑选,眼都看花了都挑不出来,陆言霄倒果决,选中一对木雕娃娃,男人西装革履,女人身着飘逸长裙,两位牵着手。
“我要这个。”陆言霄示意她。
乔云看着怪眼熟,男的是他,女的像罗纾,她眨眨眼,买了下来。
回到车里,乔云把那对娃娃送给他,“生日礼物,希望你别嫌弃。”
“我不嫌弃,雕得挺好,比我当时在苏州雕的那个好看百倍。”陆言霄指尖触上木雕。
他居然还记得,乔云都忘得差不多了。她看向窗外,萧瑟的风呼啸而过,又快要入冬了。
“冬虫夏草、黄芪、枸杞,乌鸡……”乔云久违进厨房,打开冰箱想整理买来的食材,发现冰箱已经满满当当,装着不少药材。
“这些都是什么?”她疑惑着问。
陆言霄神出鬼没,又杵她身后,“药膳的配方,我提前让人买好的。”
乔云没回应他,新奇问道:“这就是冬虫夏草?”
“嗯,从西藏那曲冷链运过来的。”
“多少钱?”她听说过这东西很贵。
“今年天气不好,产量少,涨了不少。”陆言霄说了个数,乔云手握得更虔诚了些,“太珍贵了,我做不了,感觉会浪费。”
她微蹙起眉,陆言霄卷起袖子,自然地说:“我做,你打下手。”
“这不合适吧,毕竟我还收了钱呢。”乔云表面客气一下。
陆言霄接过那装着冬虫夏草的真空玻璃罐,往灶台去,“这次是因为不想浪费了我的好食材,往后换你做。”
“行。”
陆言霄煮肉,乔云就负责切菜。前几分钟收到了关馨的短信,她牵扯上了法律纠纷,因有人在使用过共享化妆间的化妆品后毁容,被告上了法庭,希望乔云帮帮她。
可乔云也无能为力,她们公司连个法务也没有,况且她们的投资已经结束,何必勾结上。不过关馨毕竟是秦疏桐的朋友,作为朋友,也得有义气。
这事还得和秦疏桐商量商量,于是乔云心不在焉,不小心划到手,她不禁嘶了声。
没划多大口子,她直接把手指放嘴里含着,陆言霄走过来,抓着她手看,眉头拧着,“想什么呢?”
“在想我如果身处关馨的困境,会怎样应对?”她喃喃细语。
“怕了?”陆言霄领着她去找医药箱,不待她开口又说:“能怎样,该怎么办怎么办,流血了就止血,消毒,找创可贴。”
贴好创可贴,重新回到厨房,乔云想继续切菜,陆言霄递给她一个洗好的西红柿,“你一边呆着去。”
她一只手捧着西红柿啃,陆言霄时不时瞥她几眼,看她在不在作妖。
乔云被他监督着,只好老实站着,新鲜的西红柿多汁,她咬一口清新的味道就在口腔里爆开,她唇角勾起一定弧度。
“甜吗?”陆言霄喉结滚了滚。
乔云才咽下,便伸手拿起一个,递给他,“你自己尝尝就知道了。”
她说着舌头舔了舔唇,陆言霄转过身来,“我问的是你嘴里的。”
“很酸。”尽管这样说,陆言霄头依旧向她靠近,最后一刻,乔云侧头躲开,快速从他臂弯逃走,“太酸了,我得喝口水。”
陆言霄扑了个空,立在原地。外面阴云密布,空气闷,人也燥,他沉沉叹了口气。
乔云在客厅和戴妈妈通电话,她语调欢快,告诉乔云,伍陵在公司干得不错,每天可积极了,老板也很器重他,这还要感谢她和陆言霄。
“我们一家人还客气什么。”乔云自然地说。
“对,我们是一家人。”戴霞热情地说:“改天让言霄来家里吃饭。”
“看哪天有空吧。”乔云没有直接答应。
“好。”
电话挂断,伍陵正好给她发消息,乔云问了问他的近况,他说一切都好。他还提到,最近参与了个项目,偶然能和陆风遥打交道。
伍陵是这样形容他的:【那可真是个人物,商业奇才。】
乔云一直琢磨那句话。
对话结束后,看向厨房,瞄见陆言霄的身影,她小跑过去,一把抱住他,“老公啊!”
陆言霄没想到她会突然做出这番举动,不过这语气他最近很熟悉,“有话就说。”
“没有话。”
“就想抱抱你嘛。”乔云手臂箍紧他腰,又仰起头,“哦,对,还有亲亲。
她踮起脚在他唇角贴贴,陆言霄看穿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有事你就说。”
“其实是我有个苦恼想问问你。”乔云搂着他脖颈。
“问。”
“听说陆空梧的老婆快生了,我作为陆家的儿媳,毕竟是一家人,表面功夫要不要做做?”
“不用,你别和陆家沾边,染一身臭。”提到陆家,他表情明显有了变化。
乔云不咸不淡“哦”了声。
陆言霄捏着她下巴,目光灼灼,“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要问?”
“没有了。”她松开手,可陆言霄没松开她,吻上她唇,他舌尖侵略她口腔,每一寸气息都被掠夺,乔云差点缺氧,呜咽了两声。
陆言霄撒开她,缓着气说:“你下次敢再躲我一个试试!”
她特听不惯他说这种命令式的话,于是声音尖锐地说:“试试就试试,你能怎样?”
“收拾你。”还来劲了,陆言霄打横抱起她,往主卧走。
乔云猛挣扎,“把我放下,你能不能尊重我的意愿。”
“我就是太尊重你了。”
“你放屁。你根本就不尊重我。把我当皮套。”
什么皮套,陆言霄完全听不进她说话,他从昨晚一直忍到现在,再也忍不了。
他把她扔床上,一手解皮带,发出咔哒一声。乔云用枕头砸他,“你大白天失心疯了,随时随地发情。”
“谁让你晚上锁门的。”陆言霄不管她,又扯开衬衫,“防我呢?”
“不防你还能防谁,我就不能有点**吗?”
“你来去自由,想回就回,还要什么**?是心里有鬼吧?”
“我心里有什么鬼,是你有病吧。”
闹起来真够伤神,陆言霄深呼吸几次,平静开口,“我没病,我有钱,买菜做饭做了,还剩个陪睡。”
乔云在床上站起来,高他一头,“哦,原来那1000万是嫖|资,你不是不嫖的吗?敢情你说没小三是真的,因为是去外面嫖了是吗?”
“乔云,你说话注意点,不是什么都能说的。”陆言霄指着她。
“我现在连在这个家自由发言的权力都被你剥夺了吗?”她不自觉说了很多,“我嫁给你为什么要如此憋屈,为什么要处处受限于你,这不能那不能的。你真把我当保姆了,换成别人你对她会是我这样吗?”
哪有什么别人,陆言霄耐心耗尽,半句话也不想说。
“你回答啊!”乔云眼眶控制不住红了。
“我就只是你的一个泄愤工具而已。”她说完,下床要走,连拖鞋都顾不上,直接光脚踩在地上。
陆言霄把她提溜起,压在床上,“你还不如泄愤工具听话。”
乔云胸脯起伏得很快,其他部位一动不动。
“别闹了好不好?我说心里话,你不是泄愤工具,你有血有肉有脾气。我们不需要为这个吵起来。”冷静一会,他低声说,吻上她脸,渐渐向下。
乔云努力睁大眼,克制着情绪。“你们男的是不是都以为强吻和做//爱就可以让女人顺从,解决一切问题了,这是哪来的自信?”
陆言霄抬起头来,“乔云,你今天怎么了?之前不是为了钱装好妻子装得很好吗?”
“如果是别人,我会装得很好,偏偏是你,偏偏是今天,尽管是为了钱,我装不下去。”因为在今天,她深深觉得她之前掏出来的那颗心喂了狗吃。
“行,过不去了是吧,那要好好吵一架吗?”他撑起身。
乔云吐出个字“要”。
陆言霄便坐在化妆桌前的椅子上,动真格了,“你先说我先?”
“我。”乔云说,就在新一轮争吵要爆发之际。
门铃突然响了。
响了几次,陆言霄才起身过去,乔云跟在他身后。
还以为是保洁,或是邻居,不成想门外是陆风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