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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剑穗

匀千钧笑意深深,看上去十分很受用,却懒懒道:“求人得拿出诚意,你——”

贞秋冷汗直流,若方才直接走掉,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幸好被匀千钧拉了回来。

【宿主,您小心活着,我会做您坚强的后盾】

她主动走到匀千钧身边,屈辱地握住他袖羽,拉了一拉,颤声道:“求你了,师兄。”

匀千钧猛地愣住,出乎他意料了,不过转瞬,高扬嘴角,声音闲散:“挺好的,小师妹。”他目光微转,对周围人群,笑道,“你们很闲?”

“……”

“还好吧,挺闲的……”

“说什么呢,走啦走啦——”

“散了,散了。”

王福原地爬了一圈,面朝匀千钧,准备摸索着站起来。

匀千钧倒是爽快,也可能是不耐烦,他笑着蹲下,道:“就在儿治。”

王福不想,只当他不想治,却又不敢发言,默默吞下言语。

巨大强悍的灵力灌入他的身体之中,经由血液朝周身滑动,皮肤上的斑斑点点逐渐淡化消失。

王福还有种奇妙的感觉,一时半会说不上来。

在悉心医治下,王福陶醉忘神,谁知,匀千钧提了一嘴:“师弟,你仇人下手挺狠的,损你魂魄啊。”

王福再也不敢溺爱在这份舒适中了,骇然失色,道:“魂……魂魄……?那、那我……”

“我在这,你死不了。剑走偏锋,吕天天是吗?”匀千钧觉得有趣,上回遇见攻击魂魄的,已经很久远了。

“是、是的。”

贞秋立在一边,神色凝重。

这点小病小痛不过匀千钧动动手的事,快到王福不相信治好了。

王福极度害怕权威,在这宗门内修为就是权威,故而很怕匀千钧,声音微弱:“师兄……我真的没事了吗?”

在匀千钧看白痴的目光下,王福识相闭嘴,转为连连道谢。

然后就没人理王福,随便他去哪,无人在意的。

匀千钧的事忙得差不多了,又无所事事起来,有时间跟贞秋耗,道:“潭影?拿来我看看。”

匀千钧每次和贞秋提要求,都是带着已知的结果来。

贞秋只能全盘接受,依着他来,她取下潭影,道:“先说好……只能夸,不能骂。”

匀千钧接过剑,端详几番,轻易拔出,寒芒闪烁,夸赞道:“很漂亮。”

贞秋内心扭曲,炫耀修为是吧,当她面抽出人的本命剑,道:“呵呵。”

匀千钧顺着她,收剑入鞘,道:“比它漂亮。要不要师兄教你使剑,自己摸索很慢的。”

衡雁宗某种意义上真正做到了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根本不教剑法。

你连自学剑法都不会,出去不要说自己是衡雁宗的!

何况,把学剑招的功夫放在画阵这些技法上,更有性价比。剑法很虚的,别人随便一张符甩来,动都动不了,还谈什么招式,不给你用的机会。

“多谢,不用了。还给我。”贞秋拿回潭影,顿了一顿,本想说说那玉环的事,不打算说了,和匀千钧多说几句话,就多牵扯出几分羁绊。

匀千钧长眸微眯,笑道:“我看你挂上再走。或是说,你想选另一个,我们一笔勾销。”

贞秋道:“……我没说不挂。”

同她徒步一段距离,匀千钧觉很是枯燥,何必把时间浪费在琐事上,道:“师妹,不试试剑吗,是不会还是舍不得?”

两个都有,贞秋道:“舍不得,你乏了就自己走吧……”

“还以为有剑了就不用靠师兄了,捎你回去?”

“舍得了。”贞秋觉得自己真的很装模作样。

“呵呵。”

御剑这事可能就像骑自行车,贞秋不会骑自行车,但会骑小电驴,她直接越过人力车,转向电力车,少走三年弯路。

贞秋盯着摇摇欲坠的潭影,匀千钧的笑声真的很刺耳,摆明在笑她修为低。

贞秋生平姑且算有两片逆鳞,一片是杨凌云,另一片是修为。一旦触及到这两位,那是脑子也混沌了,心情也暴躁了。

一怒之下,贞秋收剑入手,道:“能高抬贵嘴,不笑吗?”

匀千钧还是在笑,笑得春色满园关不住,如同春日繁花,哼道:“来,我教你。”

她是颜控这点子事,天下皆知了,看得目不斜视,道:“哦,哦,哦哦,好。”

匀千钧夺过她剑,便开始高谈论阔,讲得颠七倒八、云里雾里。

可贞秋半句都听不懂,却还是点头称是,像某回杨凌云教她画阵一样,不懂装懂,实在是太丢脸了。

当时杨凌云似有察觉,语气里处处是疑窦,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听不懂。

贞秋听出来了,当下羞得满目绯红。

那时车轱辘话碾了几回,杨凌云竟是不小心笑了出声,再消磨几个时辰,那日也结束了。

时至今日,贞秋也没想清楚杨凌云是被气笑的,还是无语至极笑的……

贞秋心如死灰,以为自己伪装得极好。

匀千钧真被气到,不和她讲理论,直接上手去教,前边那副明媚春光已然凋零枯萎,皱眉道:“啧,生得这样愚钝。幸好是我。”

贞秋讪讪道:“不好意思。”

果然,行动胜于言语,这种不废脑子的东西亲手去做就行。

……

回到宿舍,她先将小白和五五送的挂起来,一长一短,也不显得繁重。

匀千钧没脸没皮惯的,跟着她进屋,扫视一圈,冷笑道:“师妹,你真不会做生意。换来这么些废物。”

到头来,他送的那些东西一个也没留住,全转到别人手中了。

贞秋汗颜,别是叫她赔吧,心道:“送都送出去了,要回来定会成满门笑柄。高抬贵手放过我。”

做人真不能太冲动,她心虚笑了两声。

“系上我送的啊。”匀千钧声音飘忽,又淡又轻,转手便拾出一道红缨,“孟纸闲的,丑得像什么似的,不堪入目。”

下一眼看见一条小鱼,他放下手中的,二指嫌弃地捏起鱼尾巴:“这更丑了,丑的恶心。不堪入目,师兄替你丢了。”

贞秋无心去听,觉着手中这玉环沉重无比,唯恐砸在地上,砸出个白花花的坑:“师兄,要挂多久?”

匀千钧奇怪道:“不好看吗?以为你会喜欢。且挂着,我再挑挑好的。不然你自己去选?”

“……做什么要这样,我们非亲非故。”贞秋心里沉甸甸的,很累,觉得有股无名的恶心之感。

匀千钧抛那条鱼玩,边抛边接,笑道:“你不知道吗,需要我直言?”

和他扯不清。剪不断,理还乱。

贞秋避而不谈,攥着红线,举起玉环,期期艾艾道:“那这个……若弄坏了,要我赔吗?你什么时候要回去……”

匀千钧没接住这条小鱼,鱼坠落在地上闷响。他合理怀疑他耳朵出毛病了,怎么有人能对他问出如此荒谬的话?

手头上的动作停住,不确信道:“师妹,你是在羞辱我?”

贞秋不答,她从前读书时被人戏弄,开开心心接下礼物,还没拆开呢,第二日又被要了回去。

结果人家当面拆开了,可能送出来就是烂的,或者真的是她不小心弄烂的……反正赔了个新的给人家,很贵,七开头的两位数。

匀千钧上前一步,又气又恼,捏了捏她的脸,道:“不喜欢就砸了,送你个新的。”

贞秋推开他手,低眉道:“没,我认真的。若你想收回……不管是玉还是银,我会把那些钱数清,一个子不落,全还给你。”她越说脸越惨白无血色,因她一时冲动,可能害得她这辈子都要给人当牛做马,打工赚钱,完全是天文数字。

幸好她能活很久,不至于带着债务去死,说不定死前刚刚好就还完了。砸烂的时候有多解气、送出去的时候又多豪爽,日后就有多凄惨、凄然。

匀千钧震慑在原地,真的被人看轻了,长这么大从未受过如此侮辱,他气极反笑:“把人赔我就行。”

果真是要赔的。贞秋不敢回击,弱弱道:“打几百年工总能还上的,就是时间久了些……但是一分一厘都不少你的。”

匀千钧大惊失色:“还真想给钱,你这般瞧不上我?”

他须得挑明了,平静了下心情,道:“送你了自是你的东西,任凭处置。你开心的话拿去喂狗都行。”

贞秋腹诽:“不,狗应该不会吃那种东西。”

匀千钧夺走她剑,又拿过那玉环,走到一边坐了下来:“替你系上。这两穗子谁送的,丑不堪言,扯下来。”说扯就扯,只留他的玉环在上边。

贞秋原本怔怔站一边,只是看着他,见那两剑穗松散而下,软塌塌掉在他靴前。

她当即抢回潭影,道:“别乱动我东西……”说着,蹲下身捡起剑穗。

匀千钧不知为何笑了一声,等贞秋重新站起,她勾着头重新系上两道穗子,打着结:“师兄,你走吧。我会挂着的。按你说的,我们从此算一笔勾销……吗?”

匀千钧背靠桌木,手肘搭在上边,道:“本就没欠我的,你觉得是什么便是什么了。走了,师妹。”

贞秋松了口气,居然这么轻松就送走了。

【宿主,不要你赔偿啊,人其实还挺好的,就是有点心理扭曲】

“是。只当朋友的话还挺不错的。”

平静的过了几日,但魂妖的事久久萦回在贞秋心里,只有抱着潭影能睡着。

某日黑夜,门被敲响,贞秋心脏猛击,抓着潭影,提高警惕,不敢开门。

贞秋仔细听察动静,听见熟悉的嗓音。

沉寂许久的人终于又找上贞秋,她浑觉没趣。

贞秋开门,看着吴茹,道:“师姐,你走错了。这是我屋。”说完,想关门,吴茹拦下,怒道:“没有走错。”

贞秋笑了笑:“这都多久了,师姐。”

吴茹脸色铁青,然后开始骂街,叫骂声不绝于耳,骂了也有十几分钟吧。

贞秋好生学习着,估摸着她是在心里演习千百遍了,趁她累着歇嘴时,插嘴一句:“与其半夜找我,不如半夜找那男的。难道我爱上你会让你舒服一点吗?”

吴茹静默片刻,说时迟那时快,贞秋接下她突击的一掌,皱眉道:“还想打我?你以为你是周欣语?”

她只有脸蛋美艳这一优点,修为却不如何高,下三流的水平。被贞秋扼制住手腕,面目扭曲:“狐媚子!”

贞秋听完,眨两下眼:“你先动手的,”说罢,往后折她手腕,听得咔擦一声,紧随其后是吴茹的惨叫,“别怪师妹,下手太重呀。请别乱说话,是那男的纠缠我,我死脱不开身,我也想你能让他回心转意,重新爱上你。”

她松手:“现在,给我滚。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打不过我时再来。你好聪明啊,我要笑死了。”

吴茹不可置信,她捂着手腕,眼睁睁看着贞秋轻轻关上门,半点没动气。

贞秋握着潭影,松了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打上门来了。”

【宿主,您要不要关心关心被幻形的那位】

“别开玩笑了。你没听过,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吗?我能独善其身就不错了。还去关心那位修为比我高的?我贱不贱?说不定那魂妖明日就找上门了。”

贞秋今晚又得抱剑睡,她有点上瘾了,抱着潭影很惬意安详,很有安全感。

或许是一语成谶,在白雁回找她去抓猪的那天傍晚,贞秋看见了吕天天。

与之一侧的还有那个感觉阴魂不散的夏栏生。

怎么哪里都有他。

落日余晖下,贞秋和吕天天看对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