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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擂台

不知外头过了多久,她已经失去了对事物大半的感知能力。

系统狂响,求她不要死。

好似被抽走了魂魄,空余一具躯壳,啜泣声也渐消,安静得不像话。

也不困,但是闭起了眼睛,眼睛痛。

静。

没人会发现她,这里没有别人了,等到明日值班的同门来才能出去。

她自嘲般提了提嘴角。

耳鸣也不再如乌鸦盘旋在脑内,只是静,静得像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了。

她早不哭了,干脆偏头枕在膝盖上,肩靠在墙上,扫帚上杂乱分叉的竹枝扎得身上痒。

睁眼和闭眼没有区别,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无助和恐慌在陪伴她。

噢,这回还有个系统。

贞秋源自内心,又笑了一下,扯到了脸上的伤口,她痛得深吸一口气。

再过了好久,缓过来了,她已经能听见一些声音了。

比如,自己的呼吸声,系统的电子音,以及……外头的脚步声。

贞秋心里颤了颤,掀开重重的眼皮,乌青肿大的眼传递来火辣辣的痛感。

这里黯淡无光,是纯粹的黑暗,她竟不觉得自己睁开了眼,睁不睁都疼啊。

这里没有光,也就没有阴影,是虚无,虚无伴随恐慌,如影随形。

千万别看见她,不要看她,这种狼狈的模样……

担心被人发现窘迫,却也暗藏着几分期待。

随便是谁,救救她吧。

刺目的白光,不要钱般全挤进来,影子也开始葱茏生长。

她歪着头正对门外,瞳孔极具缩小,夸张些说不定能缩至一个小点儿。

强光照得眼睛生疼,胸口被掏空了一般疼,又有些如释重负……

光浮尘,细小粒径的尘灰扬在光中,杨凌云逆着光,木讷呆着。

他很惊讶,屏住了呼吸,胸口急剧收缩了一下。

杨凌云,怎么真来救我了。

不要救我,不要看我,别看我别看别看别看别看别看……求求你,当做没看见……杨凌云……

为什么偏偏是你?

幸好来的是你。

贞秋止住的泪又潺潺流出,还更汹涌,她鼻尖猛地酸,发起抖来,像是受惊的幼兽,听得出来极力憋着哽咽,但唇齿间还是流出了零星半点。

不敢看,闭起眼在哭,唯恐是梦,又害怕真的是梦,一旦再睁开眼,梦境就幻灭了。

杨凌云单手握着扫帚,空闲的手还停在门扉上,错愕到微微张开了口。

怪不得,还凝了些低微的灵力在锁里……

浅愣的一息间,心里跑出陌生的情绪,当下讲不清什么滋味。

他一句话没说,把扫帚靠在一边,单膝跪了下来,简单替她医治。

水蓝色的灵力萦绕在她周身,没有很舒适反而很蛮横,但是,足够熟悉足够叫人安心。

“好点没?”

杨凌云皱眉问她。

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击垮。

怕见到你,可又做梦都想见到你。

贞秋抿紧双唇,五官皱在一起,还是制止不了自己即将到来的嚎啕大哭。

杨凌云的出现就足够让她的委屈达到巅峰,这三个字又更上一层楼,委屈满溢,淌了出来,滴在她眼睛里化作泪水。

她几乎是扑进杨凌云怀里的。

如此真实,有温度的拥抱。

杨凌云毫无预防,朝后仰了下,旋即稳住,就是双手无处安放。

她这一扑,连带着几把扫帚撞一起,三两根竹木哗啦着倒下。

杨凌云全部挡住,顺势往旁推,又听得哗啦哐当声。

贞秋拥着他腰,脸埋进他胸膛,天大的委屈都被她哭出来了。

哭得撕心裂肺,惊天动地,刚刚恢复好的白白净净的脸再哭得通红。

神明大人,谢谢你。

成千上万次的祈祷,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他盼来了。

杨凌云听她哭得凄厉,心恍如遭了不知名的东西践踏,牵动了他的情绪。

手悬在她后背,犹豫小半天,这才轻轻落下,想了些安慰的话:“没事了……别怕。”

她如有电击,颤了一下,哭得更厉害,抱得更紧,好像杨凌云下一刻就会化作尘埃散去。

“你别走……别走……”

杨凌云如临大敌,忙道:“我不走。”

越哭越起劲,哭得杨凌云也难受,他下意识蹙起眉头,心好似被挖走一块,少了些什么。

他又缓缓道:“我不走,等你哭完。”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导致不停哽咽,闻者伤心。

真等她哭完,再不哭为止。

最后,她带着浓重的鼻音,闷闷地乞求:“能……当作……没看见吗?别告诉别人……”

杨凌云低头看着她,他有点晕,声线颓废但清冽:“嗯……不告诉别人。”

贞秋感觉好多了,嗅觉也回来了,能闻见他满身花香,是桂花的甜醇馥郁。

“能告诉我,是谁做的吗?”

杨凌云说完就是一怔,他不想多管闲事的……

贞秋吸了吸鼻子,楚楚可怜道:“我自己解决……别管我……求求你……当没看见,行不行?”

“……好?”他不甚理解,选择尊重。

贞秋抱着他吸了一会儿,等理智归来后,堪堪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事,窘迫地从他怀里脱出,顾不及脸红,心情沉重:“多谢。”

杨凌云蓦地觉着烦,是一种带着乱线的烦躁,解不开是什么引起的,道:“嗯。”

……

她走了回去,喜悦后知后觉填充了心情,把创伤压下。

自卑之情紧随其后……

矛盾的心理此刻是不想被他看见占了上风。

走在路上,简直越想越气,不可饶恕。

“贱货。猪狗。死了全家的狗东西。”贞秋恨恨骂着吴茹,声音微渺。

【………………】

慵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夹杂着几分笑意:“小师妹又在骂谁?去哪里了,到处找你。”

算来算去,都得怪他。

贞秋瞬间又烧起怒火,强压下去,怨气都快实化了,自顾自向前,没有停下。

匀千钧笑意更深,幽黑的眸子像深渊,见不到底,他快步奔上,弯腰歪头,笑眯眯:“为什么在生气?”

她瞪了匀千钧一眼,把所有错都推在这个没有边界感的师兄头上。

要不是他,人家哪里会报复在她头上,况且,他们又不真是那关系。

贞秋只恚恨地看了他一眼,又蒙头往前走。

匀千钧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眨两下眼,才继续跟上去,蹦蹦跳跳:“怎么了?”

“滚。离我远点。”

匀千钧一把拽住她胳膊,笑道:“我又怎么了?”

只这一下,全部的恨都集中在心头,她崩溃了,发疯似的咆哮:“我去你的!放开我!有病!你也是贱货!能不能放过我,放过我!”

【宿主…………】

匀千钧被吼住了,回神花了些时间,笑容更灿烂。

贞秋情绪激动,暴起发狠:“我不想和你有关系,别再来烦我!都怪你!我草你妈妈的!!!去死!滚啊!”

她抓着自己衣领,面容扭曲,眼泪又开始流下,黄豆大小的泪珠,一颗接一颗。

匀千钧笑僵在脸上:“……哭什么?”

“哭你妈的坟!滚!”她语气从咄咄逼人再到哀求,转变突然,急转直下,“求你了……别来沾边……”

匀千钧恍然,笑脸顷刻瓦解,道:“谁去欺负你了?师兄替你出气。”

“……”

贞秋看了眼他身后,骤然沉默下来,方才的喊叫以及喉咙的苦涩,让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委屈,闷得像大雨倾盆前的空气,道:“你前女友。”

“哪个前女友?”他女性朋友多了去了,能加上‘前’之一字更是多如牛毛。

“你前任道侣。”

“……谁啊?”匀千钧想了半天,疑惑还是没有解答,他真的是那种过一夜就忘了的人,根本记不住几个名字。

“那个贱货。”贞秋伸出手,指了指匀千钧身后。

她口气满是愤怒与怨念,对匀千钧的,对吴茹的,对自己的。

不是杨凌云,不需要装模作样装得纯良天真,就要把小肚鸡肠的本性剖出来给人瞧。

吴茹怔怔地看着他们,脸色铁青。

匀千钧顺着她的指向看过去,黑曜石似的眼睛缺少了笑意,幽寒冰凉,仿若小蛇的鳞皮:“嗯。师兄这就替你出气。”

贞秋理所当然、毫无负担的接受了他的“恩惠”,闭起眼来,含恨道:“我不会谢你,都怪你,因你而起。”

“嗯,都怪我。”匀千钧轻轻吐出话语,宠溺般笑笑。

她没驻足观望这小小的波折,继续往前走。

连绵起伏的凄然喊叫传递过来,很中二,很……难听。

这叫声越发戚戚,响彻九霄云外,很没道理,不是喜欢人家吗,那被匀千钧揍应该笑出来吧。

说来说去,还是不够爱。既然不喜欢,还做出吃醋的模样,如此虚伪。

“神经病。都去死吧。”

她向前走,不想回头,咒骂着这些人。

这场霸凌以一个潦草的结局收场。

过了几天,匀千钧和没事人一样,如常出现她身边,但保证不会有人再找她了。

没错,匀千钧还是乐此不疲地跟在她身边。

从轻微的反感,变得反胃。

能不能别来招惹她了,好痛苦,像是被黑泥死死粘住了,打不死的苍蝇,每天都在嗡嗡响。

她已经调平了那矫揉造作的情绪,想去找杨凌云,好好道谢……不过,还是没找到他。

可,找着了孟纸闲。

她坐在一处亭子内,仅有她一人,低着头,手肘乱动。

贞秋决定上去刷好感,以备不时之需,万一呢。

万一匀千钧突然犯病也给她来那么一下,她最怕痛了。

下手狠辣得不像他这个年纪的人,谈不上有没有轻重,恰到好处,真死不了人。

“师姐,你在做什么?”贞秋在红漆的围栏外,青涩发问。

孟纸闲明显被吓到了,哆嗦一下,猛回头,她生得极艳丽,和匀千钧是同一风格的,五官具备视觉攻击性。

修仙界的人都不差,最次也能比及普通人的中等程度。

孟纸闲放眼天下修士也能摸得着排名的门槛。

贞秋被美得说不出话,狗比作者也忒爱笔下的人物了,书里叫得出名字的,个个都设定得美若天仙。

“……刺绣。”孟纸闲如是说道,有些难为情。

“哇哦。”贞秋不假思索,上一秒孟纸闲说完,她下一秒就感叹。

“……”

【哇哦你个头啦,宿主】

顺其自然的,贞秋坐到孟纸闲旁边,双手压在回椅上,腰身靠近,满脸好奇。

说是刺绣,实则是在缝制布娃娃,是只小老虎。

呃……好像有点丑陋。

这是贞秋给出真实的评价,可她这人心口不一,甜甜笑道:“真可爱。”

孟纸闲没有立刻回答,等了一会,才道:“……多谢。”

头一次有人说可爱,是可爱的师妹说可爱。那可能还真可爱。

【宿主,这个看起来好好摸】

贞秋表面笑嘻嘻,内心:“和你无缘。你又摸不到,幺零幺。”

【………………】

缝到最后,孟纸闲塞到她手里,不好意思的道:“送、送你了。”

“啊,好的。萌萌的。”贞秋双手捧过。

孟纸闲心动难逃,怎么还夸她,真讨喜。脸也是她喜欢的类型……

*

等到了他们单挑那日。

话说回来,这是贞秋首次观战,她靠在二楼栏杆上,想当初杨凌云是从二楼来看她打架,心中一美。

人比她想象得要多得多。

东方灼桃提前在等,在一楼和时绛皓谈笑。

匀千钧在她旁边,没骨头似的压在栏杆上,上半身垂下:“师妹,你说东方灼桃怎么也那么喜欢他呢?”

“不知道。”她也更喜欢时绛皓。

匀千钧双手握着栏杆,撑了起来,鼓起脸:“不像活人。”

别人像假人,你就像二傻子,贞秋腹诽。

孟纸闲随后赶来,她刚入门,抬头就看见贞秋,然后是匀千钧,一副果不其然的模样。

孟纸闲混入时绛皓那边,指着他的本命剑说些什么,然后除时绛皓外的二人默契笑了起来。

贞秋道:“师姐到了,你还不下去?”

“我去讨晦气?”

同样来观战的宋无量看见贞秋,他向贞秋走来,道:“师妹,你上次怎么没来?”

贞秋看向他,自贬道:“我是懦夫。”

匀千钧抬眼瞧了他一眼,道:“她又不蠢,等着被人打死吗?你赚得够多了,缺那场?”

宋无量不是来找茬的,温声笑道:“师弟,火气这么大?师妹,那说好的分红,半点没有了。”

贞秋问道:“好,没关系。对了师兄,你看见杨凌云没?他有去借书吗?”

宋无量沉默一会,道:“没来,可能来了,我不知道。”

匀千钧无语至极:“怎么见人就问有没有看见那谁?什么分红,你们有交易?”

“关你屁事。”

“是,不关我事!再这样师兄要挟恩图报了。”

那贞秋就要恩将仇报了,她悄悄白眼。

宋无量目不斜视,看见贞秋的白眼,心下了然。

“师弟,快开始,你下去吧。”

“催催催,催魂啊?赔率多少?”

“势均力敌,你多一些。”

“那还行,走了。”匀千钧摸过贞秋脑袋,翻身跃下,潇潇洒洒。

贞秋厌恶地用手扫了扫脑袋:“他妈怎么不摔死他。”

宋无量许久不见,这师妹戾气倒是变重了,此处的风水不养人:“……”

匀千钧在一楼,无奈仰头:“我听见了,你等着!”

【年轻人耳朵就是好,这么吵也能见】

宋无量微笑:“无事,不会死。”

贞秋道:“那不如死了。”

“这样吗……”

匀千钧闲庭信步,手扶剑柄,势在必得;时绛皓告别同伴,偏下头握住剑鞘,将本命剑从腰间取下。

东方灼桃目光如镜,远远看着那两人,不忘对孟纸闲道:“你看匀千钧,我看绛皓。”

孟纸闲道:“凭什么?我看绛皓,你看那男的。”

东方灼桃转向她,头发微卷,剑眉入鬓,朗笑道:“你说凭什么?”

孟纸闲妥协:“下回我看绛皓。明日找我复盘。”

“这自然。”

时绛皓本命剑曰:扣舷。

扣舷剑鞘素白,剑刃碎裂如冰开裂,蜿蜒爬满,像是碎钻,殷红穗子。

仙葩古朴沉寂,唯一招摇的只有剑刃那道翠绿,是神来之笔,剑穗如流,还佩有一块古玉。

擂台神兽乃青龙,身长虬长,长身绕着台子。

二人上台。

“千钧师兄,赢啊!都押你了!”

“时师兄,拼尽全力,赢过这把我陪你钓鱼,直到你钓起来为止!”

“也太狠了,绛皓师兄,你好帅!我也押你了!”

“又不是比脸!就是比脸匀千钧也不会输!”

“性格会输。”

“……那倒是。放屁!这种性格大受欢迎!不管了,匀千钧赢!”

时绛皓将扣舷横举眼前,眸色映光,分离剑鞘剑身。

匀千钧单手抽剑,在手里转了两圈,绿意黯然,道:“时绛皓,请赐教。”

时绛皓颔首,抛弃剑鞘,道:“千钧,我欠人人情,说是要把你揍得鼻青脸肿。”

“很好,那你这人情注定还不上了,”匀千钧将刘海往耳廓别住,露出明晃晃的耳坠,“是孟纸闲说的?”

时绛皓轻微摇头,背剑身后,这是他的起手式,自觉谦恭虚己:“不是。请赐教。”

匀千钧白折腾了,青丝全落了下来,他骨节分明的右手握住剑柄,长臂一弯,剑刃逼近自己的脖颈。

他露出极其危险的笑容,往前一步:“挑衅我?”

往前一步,匀千钧几乎要和时绛皓额头相碰,长剑挥斩。

时绛皓眼波平静,左手伸出,淡蓝灵力轰出,谦逊道:“倒不是。”

匀千钧后撤,跳在高柱上,半蹲而立,灵力擦他腰间而过,布料碎成几片:“不是就不是,我讨厌你。”

打偏的灵力在他身后爆开,结界泛起生长纹似的涟漪。

时绛皓将剑柄一顶,仙剑上跃,他也跃起,稳稳抓住剑柄,衣袍翻转,飞身而去,好若神仙:“我倒不讨厌你,千钧。”

他以突刺为主,逼得匀千钧跳下石柱。

匀千钧踩住青龙尾巴,游走自如,避开不断刺来的扣舷,他避得烦了,扫腿而去,时绛皓左手握住他脚裸,将他一翻。

匀千钧口衔仙葩剑刃,脸侧边流血边愈合,愈合之快竟让人看不出仙剑有划烂主人的皮肉。

他在空中转了一圈,一掌祭出,仙葩划出,割破他面庞,割得极其深,口裂开来,是在笑。

时绛皓腹背来敌,微微一笑,侧身躲过仙葩,扣舷硬吃灵力,叮当巨响:“好痛。”

匀千钧接剑,指腹抚摸自己面容,伤口愈合,黑眸淡漠:“呵呵。”

时绛皓响指,乾坤袋中飘浮出一器皿,像是篮子,也似盆:“新炼的,好看吗?”

器皿浮空,闪烁光芒,匀千钧以手遮目:“丑死了。做什么用的?”

时绛皓道:“很快就知道了。”

时绛皓的法器丢上顶方,盆口向下。

匀千钧顿感灵力阻塞,他真想砸烂那丑不拉几的盆。

时绛皓学做他样,扣舷飞出,拉近距离,在匀千钧耳边轻语:“如何?”

他露出白皙的侧脸,浓密的睫毛轻轻扑扇,气息全喷薄在匀千钧耳畔边。

匀千钧很是反感,恨恨出拳:“杂碎。”

被时绛皓躲闪了。

灵力阻塞片刻,很快通畅,却来不及再躲开这击,甚至没有仙剑阻挡,血肉生吞,炸得血肉模糊。

时绛皓还欲再来,收剑回手,背身一扫。

匀千钧彼时拉远距离,跳向高空,盆掉下,金属震荡,清脆悦耳。

他血流如柱,染红大半腰身。

匀千钧提剑转身,怒眉横立,血口边合拢边愠色道:“真的好痛,什么烂盆?!”

时绛皓不语,分去目光给新炼出的法器,看来只能做盆了,不由唏嘘。

他又上前,长剑直取首级,匀千钧以手掌去接,扣舷入掌,卡在肉中。

匀千钧痛的后撤,硬生生扭转手掌,手臂青筋凸起,手掌撑出个大窟窿,握住剑刃,不悦道:“打我这么久,该我揍你了。”

血滴落在青龙眼中,顺着滑落,像在泣血。

时绛皓收不回剑,不得已放弃,只好先撤退。

他取出一面镜子,这倒更像是法器。

匀千钧拿住扣舷,仙葩飞去,他耍二剑,制止时绛皓的举措:“烦死了,哪那么多事?”

仙葩擦过时绛皓脸,他那张赏心悦目的脸破了相。

匀千钧左手捅出扣舷,纳入时绛皓左臂,散漫笑道:“还给你了。”

时绛皓长叹一息,扣舷归位,击飞仙葩,仙葩绕着场地转了一圈,又回到匀千钧手中。

二人难舍难分,打至途中。

匀千钧忽然见到两个时绛皓,情绪陡然暴躁。

烦的要命!

匀千钧转动仙葩,见招拆招,凌波微步,旧伤愈合新伤立来,地面上淌着的都是匀千钧的血。

青龙的纹路填满红血,瑰丽鲜艳,匀千钧总算把那镜子毁了,抬头却正面扣舷。

扣舷穿过他的眼珠,匀千钧拔出头,眼珠连着细管被带出,很快却自己飞回眼眶内。

匀千钧花瞬息医好眼睛,气氛冰寒,真恼了,他冷声道:“还有什么法器?你带了几个?”

时绛皓心疼被毁的法器,眉睫扑扇,他踢来一脚:“没带几个,真过分,我炼了那么久。左臂好痛,帮我治治?”

匀千钧虽用仙葩斩入时绛皓肉内,却正中那脚,被踢飞,摔在石柱上,极力站稳,啐了口血:“治你妈。”

时绛皓捂住伤口,停在原地,扣舷结合一银丝,银丝裹住扣舷,剑阵绕行匀千钧周边。

匀千钧白了时绛皓一眼,紧致的肌肤无所遮挡,露了大片,扣舷看上去毫无章法,却不自乱阵脚,一时半会摸不清规律,匀千钧选择迂回前进,边挡扣舷边去寻找时绛皓破绽。

匀千钧血珠乱飞,再也不想管扣舷了,只想赶紧结束,扣舷插入他中心,仙葩也穿过时绛皓喉管。

时绛皓喷出凌霄血,扣舷整柄剑穿透匀千钧,素白的剑变成血剑,滴滴答答流血,剑身汇灵,在体内爆炸。

匀千钧推出体内仙剑,扣舷掷地有声,嗡鸣作响。

时绛皓跌倒在地,喉管发出沙哑的“嗬嗬”声,费力去自愈自己。

匀千钧没好到哪里去,他打得极凶,从心所欲,不给自己留丁点儿后路。

此刻灵力枯竭,伤口愈合也变得缓慢,口溢鲜血,腹部血肉模糊:“认不认输?”

时绛皓变作虚无,化作白色落英飘去,银丝飘走。

匀千钧深深愣住,须臾,气死了,猛地回头,跑向青龙头部,仙葩刺地:“滚出来!”

时绛皓现身,弓身在地面,口吐鲜血,扣舷飞至他身边,时绛皓撑着扣舷摇摇晃晃起身:“说了,要替人揍你。”

时绛皓学艺不精,说一个字,喉咙里都似有万根鱼刺。

匀千钧中心的大窟窿还未愈合,模糊小肠溜出几节,他低头看去,粗暴塞了回去,滑溜溜的:“他娘的,除了东方灼桃和,阿闲,你哪有朋友?”

时绛皓趁机站起,舞剑,又要往匀千钧正在缓慢愈合的伤口捅入:“自然是贞秋师妹。你别烦她,行不行?她说,想要我赢呢。”

匀千钧闻言朝二楼看去,神色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