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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如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朝朝暮暮,岁岁平安。

有事则长无事则短,转眼又过两年。

近日来,天上的动荡血腥连江凌都知道了一些。

东天王谋反叛天,在雷荡仙山被天帝斩于钧天剑下;后北天王不遵帝命,死于天帝法器翻天印下。

至此,这段曲折波谲残虐血腥的历史才告一段落。

天帝又是谁呢?江凌想不通,为什么整个万毒谷都紧张忧虑他会不会来,他们不想南天王死,想让天帝不要杀他。

——谷里的气氛很古怪,小狐狸总是焦虑不安地凝望谷外,江凌很是担心他的身体会吃不消。

……那个天帝好讨厌啊,他要是不来就好了!他怎么那么爱杀人呢?大家和和睦睦的不好吗?

江凌陪着小狐狸等待,努力逗他开心好让他没那么焦灼,可是他注定要失望的,因为他们没有等来天帝,反而等来了墨煜。

他终于又见到他了!而江凌不好表现得太过开心,因为小狐狸会失望气恼的。

江凌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心不在焉地跟在二人身后进谷,而墨煜带来的那些人都被留在了谷外。

他为什么要带这么多人呢?被簇拥得那么高高在上,像遥不可及的痴梦,那么多人追随他,他们气宇轩昂,他们昂首阔步,自己又算什么呢?

江凌被浓重的自卑淹没,头垂得更低了,恨不得埋到土里去。

——太丢脸了,太不自量力了,竟然敢说要他?他的大老婆小老婆们,以及无数相好必定都天人一般,他们跟自己云泥之别,就像是明珠与沙砾。

小狐狸说得对,他再也不要见他了。

江凌坐在湖边胡思乱想,而墨煜他们一直在竹舍进行长久的交谈,他不想听也听不懂,当然也不被允许旁听。

他在想墨煜为什么还会再来呢?是不是也有一点点理由是为了他呢?就算上次体验那么不好,就算是味同嚼蜡也有一点点能嚼的乐趣吧?

不对,自己再也没脸见他了,也再也不要见他了。

天色向晚,江凌什么也没吃却不觉得饿,他一点胃口都没有,先生小狐狸阿叔跟他妻子都不需要吃饭,那…墨煜呢?他是不是快饿成一张纸了呢?

没有多想,他一溜烟跑到厨房准备晚饭。

他等在竹舍外面,里面声音暂歇,似乎还没有停止的意思,诡异的寂静下愈显风雨交加捉摸不透。

但是,江凌完全不具备通晓人情世故的能力,于是他敲了敲门,询问:“是不是该吃饭了呢?”

声音轻、软,又乖又糯。

哗啦!门被大力拽开!江凌惊了一跳。

“你觉得谁需要吃饭?”

看到来人,更是吓得大气也不敢出。江凌下意识退后两步,一副魂不附体的窝囊样。

——阿叔的妻子,是他最怕的人。

他的话是必须要回答的,江凌扑棱着受惊的美丽双眼,羔羊似的目光不甚确定地游啊游,捉到了目标迟疑不决地答:“他…吧。”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墨煜,一直垂眸沉吟的人此刻才回应了他,眉目舒朗地轻轻一笑,光华内敛风采卓然。

俨然翩翩浊世佳公子,万千深闺梦里人。

江凌理所应当地看呆了,完全忘记了惧怕,竟然从侧旁钻过,跑到墨煜面前痴痴地说:“你真好看,再多笑笑好不好。”

他为色所迷,完全忘记了反复下定的决心,不管不顾地开始倾吐心意:“我等了你好久你都不来,真的太久了…但是,还好你来了,墨煜,我、我很想你。”

刷啦!折扇合上,墨染以扇骨点过鼻梁,意趣尤甚,“儿子,这很有意思。”

“玉儿,走了。”语毕,揽着玉千夜大步流星离去,不顾后者频频回头注视的讶然愤怒。

“阿凌,”幻璃的担忧又加一层,怕的不是江凌有意,怕只怕墨煜起了兴致玩弄欺侮,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孩子,因旁人的一时兴起丢了性命。

“跟我走!”

“可是…可是,他还没有吃饭,我做了的,他,”触到小狐狸严厉批评的目光,江凌尽全力把脚钉在原地,吞吞吐吐地说下去:“他饿了,他会饿成一张纸的。”

小狐狸瞪圆了娇媚的眼,一副快被他气死的样子:“他不会!他压根就不是人!”

“为什么?…要骂他?”江凌嗫嚅,“不要骂他吧,小夫人,我喜欢他。”

“你个傻子!我不管你了!”幻璃快被他气哭了,跺着脚跑走了。

一直无声无息的先生跟着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江凌心里乐开了花,扭扭捏捏地去牵墨煜的手,“我带你吃饭吧。”

“不饿。”

男人没有拒绝,被他牵住了,江凌飞红了脸,两眼放光明珠粲然,“那我们出去等天帝好不好?”

“等谁?”

上挑的音节意味深长,江凌听不出,直截了当地答:“天帝呀!他,我们一直在等他,如果我把他等到了,小夫人一定不会生我的气了,还会夸我吧。”

墨煜捉住那只不安分作乱的手,一把将他扯到怀里,“他不会来了。”

温热的气息贴在耳畔,江凌整个熟了,呼呼地吐热气,像冒泡的小锦鲤,“为什么呀?他要来的吧,不然小夫人会不开心的,”

江凌太紧张了,自顾自地说下去,自己都不知道喋喋不休了些什么,“虽然我不希望他来,他那么坏,总是杀人,一定很面目可憎的。”

“你是这么想的。”

流连的手掌稍停了片刻,随颈上唇舌肆意熟稔的挑弄啃噬,江凌感到灼烫的热流要把自己烤干了。

“好热,好热,”

江凌很想躲开,想藏起来,藏的很远很远,他记起了那些痛,通到整个人都被拆碎了,零零散散地死掉了。

但他又贪恋那把人烧透熔化的怀抱,那么安全,那么炙热,像脱离了镌刻在骨血里的江水冰凌鲸波万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