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算安然闲适的氛围，顿时变得凝重。
沈榭意有所指的表情和言语，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沈消刚刚建立起的优越感和安全感里。
的确是秘书的电话。
沈榭怎么知道？
他原本打算在这里待三天，沈榭的清醒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他之后嘱咐过秘书，没有特别要紧的事不要打扰他。
可沈榭怎么会知道电话是谁打来的？他什么时候联系的谁？在这密不透风的实验室里，还能联系上谁？
通讯的滴滴声还在响。
沈榭催促似地，又晃了晃搭在沈消肩膀上的腿，小腿肚蹭过他的颈侧。
像是挑逗，也像催促。
沈消的视线慢慢从沈榭身上收回，眼底的波澜被强行压平，当着沈榭的面接通通讯。
“沈总。”秘书语气轻快：“项目部之前筹备的边缘星系援助计划中标，我和经理现在在宴会现场，总统想邀请您共进晚餐，要接受吗？”
沈消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这是很重要的事？”
秘书顿了下，显然被这句反问噎住了。
沈榭捂着脸憋笑。
沈消挂断电话，随后把沈榭的腿拽下来，握住。
从小腿肚一路向上，最后扣住沈榭的大腿，微微用力。
沈榭吃痛，脸上的愉悦却没有消失，大腿并拢，软软的腿肉夹着沈消青筋凸起的大手，像某种无声的挑衅。
“不开心？”沈榭歪着头，眼底带着洞悉一切的笑意，“什么都没发生呀，为什么不开心。”
沈消冷冷道：“父亲，你好像一直没能了解你现在的处境。”
他俯下身，靠近沈榭，声音压得更低：“你死之前得罪了联邦和帝国所有有名有姓的人，直到现在你的名字还在帝国的黑名单里。你好好想想，除了我，还有谁能好吃好喝的供着你，而你又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沈榭似笑非笑：“我们小沈总还是个慈善家。”
“无论你信不信，我仍然记得你对我的好，也一直拿你当亲人。”
沈榭坐起来，“那你刚才生什么气？”
不给沈消反驳的机会，沈榭的手指抵在沈消的唇边。
“沈消，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我会不知道你的性格？”沈榭眼睛里倒映着沈消此刻紧绷的脸。“你把我养在这里，享受着监视我的快感，你觉得你终于能控制一切，你在控制中找到一丝安全。”
他顿了顿，声音轻缓许多，“但这些都是假的。你清楚这里关不住我，你比我都相信我有离开你、抛弃你的能力。”
握着沈榭大腿的那只手骤然收紧。
沈榭没有停下，继续说：
“只要我还活着，你就要永远生活在这种不安定的恐慌中。”
沈榭的声音很好听，他抓着沈消的手，调整姿势，让沈消的大手环住他的脖子。
他微微仰起头，露出脆弱纤细的脖颈，像某种献祭。
“宝贝，想要结束，只有一种方法。”
沈榭压着沈消的手指，缓缓收紧。
胡闹。诡异。不应该。有陷阱。停下。
沈消在心里疯狂地警告自己，但他的手却失去了控制。
他好像又感受到了沈榭复活第一天，他卡住沈榭脖子的感觉。
手指、手掌都变得麻木，声音也远去，世界里只剩沈榭。
只剩沈榭那双含笑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沈消完全理解不了的快意。
在这种奇异的感受中，沈消脑海中飞快闪过很多画面。
沈榭第一次带他回家，沈榭笑着吻他侧脸，沈榭说他是自己最喜欢的孩子，沈榭残忍又冷酷地让保镖赶他离开。
不知不觉地，不必沈榭自己用力，沈消就自然而然地收拢手指。
沈榭的呼吸变得急促，但他没有挣扎，松松地握着沈消的手腕，鼓励道：“乖孩子，再用力一点……用力……”
魔音绵绵。
“很棒。”沈榭的眼珠微微上翻，他看着天花板，强烈的窒息让他眼前闪过星星点点，死亡实在算不上什么美好体验，但他还是继续说下去，声音沙哑而温柔：“你会……自由的……”
沈消手上的力气猛地一松。
随后吻了过来。
这个吻毫无章法，带着血腥气和失控的颤抖，像是要把沈榭吞吃入腹。沈榭下意识的喘息和呛咳，都融在这个不合时宜的吻中。
沈榭拉开仇恨值列表看了眼。
【沈消仇恨值：73】
【倒计时：69】
沈榭：……
不知道该开心还是怎么。
好消息：仇恨值不固定，倒计时可以反复刷取。
坏消息：仇恨值不固定，翻车概率更高。
而且，看这个发展，就算完成攻略，仇恨值清零，这些角色也有可能重新回到仇恨列表。
沈榭闭上眼，主动勾住沈消的脖子，加深这个吻。
随便吧，那些事之后再说。
先把倒计时刷刷。
好阴…好涩…但是好阴…但是好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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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引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