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消的手指松垮地搭在沈榭脖子上，沈榭感受着沈消手指的凉意，笑了下。
“我说得不对吗？如果没遇到我，你现在说不定还在边缘星系捡垃圾吃，是我让你——”
沈消的手指突然收紧。
沈榭说不了话。
身份与境况倒转，当年那个践踏别人信任与尊严的沈榭，现在被人掐着脖子，逃无可逃。
人类的身体，比起类人的混血来说，还是太脆弱了。
沈榭的呼吸被扼住，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大，他艰难地寻找空气，舌尖因为窒息，不自觉地发抖。
沈消瞳孔一震，猛地松手。
沈榭立即歪倒在一边，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单薄的肩胛骨像蝴蝶的翅膀，脆弱地颤动。
那那只伤害沈榭的手恍若失温，麻木又冰冷，沈消僵硬地收紧手指，指甲陷进掌心。
过了一会，沈榭慢慢支起身体，用那双含着蒙蒙泪意的眼睛看沈消。
“这么讨厌我。”声音带着细微的喑哑。
沈消一言不发。
在脑海中预想的，沈榭活过来后的千百种情况都未发生，伤害沈榭也绝不在他的计划中。
失控。
沈榭像是没察觉沈消此刻的混乱，慢吞吞地拉起沈消的手，掰开他掐紧的手指，亲了亲他掌心的伤口。
最后将它又重新放在自己颈间。
“如果这能让你少讨厌我一点，那就做吧。”
看到沈消的表情，沈榭有点无奈。
“哭什么，又不是小孩了。”
.
沈消没掐。
沈榭最后还是活了下来。
或者说，这条命短暂地活下来。
沈榭打开系统面板。
面板相当简陋，阉割了很多功能。
人物方面，连基本的血条都没有，只剩下姓名和仇恨值这两栏。
沈消的仇恨值下降五点，名字旁边跟着“在线”两个字。
被掐一次下降五点，被掐十次就是五十点，二十次沈消这边就能攻略结束。
但是当然，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次是沈消失控，做了自己意料之外的伤害行为，所以才会愧疚，进而减少仇恨。
等他缓过来，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做好了复仇准备，别说掐脖子了，真把沈榭切成臊子都降不了太多。
非常之冷酷。
左侧的任务栏没什么好研究的，沈榭又去看右边六颗心。
小心心很好理解，一颗心代表一条命，沈榭有六条命能用。
看来让他穿游戏的那位幕后黑手，也知道任务难度很高，一命通关基本不可能。
不太好理解的是倒计时。
初始数值是10点，现在变成15。
看来它似乎和仇恨值有关系。
但它到底意味着什么？
按照正常思路来想，它应该和生存天数相关。
做任务才能活命。
这样一来，沈榭就算想摆烂躺平都不行。
但是系统又没有明说。
所以，倒计时结束，蹦出“恭喜您发现隐藏结局，游戏结束”的概率，并不为零。
沈榭跃跃欲试地想要试一试，最后权衡一番，还是选择等等再说。
如果六条命中的五条，正好对应五个由他尸体克隆出的克隆人，那么沈消这里的难度，几乎等同于新手村。
沈榭不知道谁拿到尸体，克隆有没有成功，但他脑子里有与之相关的大概人选。
不是变态就是精神病，再就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疯子。
沈消和他们一比，简直眉清目秀。
翻过来调过去地研究了一会，沈榭最终总结出三个问题。
一是仇恨值减少后，还会不会增加。
二是完成任务后的归档对象，会不会重新回到任务列表。
三是人名后面的“在线”限制距离是多少。
这些事会影响沈榭之后的任务规划。
尤其是第二点。
要是沈榭费劲巴拉把人仇恨值清零，后面因为各种各样的事那人仇恨值又涨回来，那就不好办了。
仇恨值列表里的人势力复杂，还有很多涉及政治、商业上的牵扯，有立场就要站队，一站队必然会损害另一方利益。
脚踏两条船两边骗沈榭尚能维持，三条船也勉强，但这么多条……
很有意思了。
沈榭乱七八糟胡想一通，最后仰躺在床上，对墙角的摄像头招招手。
“晚安，宝贝。”沈榭说：“明天早上记得给我准备帕拉帕玛的炒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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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