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芙蕖往后一缩，“干嘛，刚来就要给我挖个坑？”
沈新：“嗯？你这是什么有毒思维。”
柳芙蕖：“老板请吃的能有什么好螃蟹？”
沈新：“啧，我们扑嗵从来不吃坏螃蟹。”
柳芙蕖上下打量她一番，没说话，明显是不信。
沈新回了趟办公室，带上早就备好的东西，东西还不少。
当她把其中一个袋子扔到柳芙蕖手上的时候，柳芙蕖的疑惑真是要到顶峰了，“这就是‘螃蟹’？”
大袋子里面是一些小袋子，包装很简单，没有花里花哨的团，只打了小巧精致的蝴蝶结。看起来像伴手礼。
沈新噗嗤笑出声，“当然不是了。”
柳芙蕖跟上已经抱着更大那只袋子往外走的沈新，“那这是干什么，你不会是要我和你一起去什么商场派送广告周边吧？”
极有可能是游戏周边。
柳芙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怎么大清早巴巴地就上赶着给人当临时工来了？虽然确实只想谈两年的合同，但是短期工和临时工还是有点区别的吧。
放置好东西，沈新关上后备箱。
上车，设置好导航，和柳芙蕖一起前往未来实验室。
柳芙蕖等着她发完消息，踩了油门，都没准备和她解释什么。
“姐妹，可以说说了，到底要带我去干嘛？还未来实验室，你要带我去快乐星球啊。”
沈新转过来冲她笑笑，很快又保持“瞻前顾后”的安全行车状态去了，“没有，带你去做实验。”
柳芙蕖倒吸一口凉气，“做实验？人体实验。”
她的联想使她抓紧了侧上方的抓手，没办法再松弛的干坐着了。
“我说只干两年，你就要把我解剖了做实验吗？我我可不是爱因斯坦，值不回票价的。”
“哈哈哈。”沈新笑得很干，明显是识破了柳芙蕖的夸张化幽默。
“放心好了，请你去玩游戏的，你不是刚好对《雁过留声》正在上头期吗，这种程度最专注，检测情绪效果最好。”
柳芙蕖：“什么情绪？”
沈新：“我们有个项目，要接外接手环感受玩家情绪。”
柳芙蕖眨眨眼睛，松开扶手坐稳了，“这个东西国外是不是有公司在做啊我记得。”
“哎，你也知道。”沈新说完就想起柳芙蕖之前也就是干的游戏主美，老本行，知道点前沿消息不奇怪。
柳芙蕖：“所以这个未来实验室起一个什么作用？现在a大的实验室都能做产品设计了？”
“不是产品设计，产品设计有专门的科技公司，实验室帮我们跑通一个情绪检测的数据模型。”
沈新看柳芙蕖没接话，接着说，“手环公司可以检测生命体征，但这个数值需要转化对不对，这个把身体数据翻译成情绪程度的环节就需要实验室来完成。
柳芙蕖“啊”了一个慢速版过山车，恍然大悟，“有点意思。你这个老板不错，第一天上班就带我玩高科技版游戏。”
“那是，这玩意要是成功了，我们那可不就是吃上螃蟹了吗？”
两个人互相赞同，美美点头。
实验室在a大边上挺偏一个位置，看起来跟个厂房一样不起眼，可从绿化带就能看出一些巧思，她们对这些没有研究，并不能领会这个巧思和科学素养之间的关系，总之，当中草木的纵横交错，和公园的园林布局明显不同。倒像是迷宫。
柳芙蕖感叹道，“这搞研究的高智商人类气质就是出尘一些。”
沈新奇怪，人都没见一个，她看见谁气质出尘了？昨天还说到游戏男主时叙，说他像陆则序来着。沈新晃了晃脑袋，还是不要和她较真了，毕竟艺术家的思维大多抽象。
高智商人类？出尘？不过陆则序在这两点上确实能对号入座，不过还是小时候的他更符合一点，现在……
沈新想起前两回的“耳畔低语”，出尘吗？堕魔还差不多。
魅魔的魔。
沈新和柳芙蕖一边聊着，刚好走完实验室门口迷宫似的绿化前景。
到达大门口，门就开了。
陆则序出来接她们，身后跟了个研究员，沈新见过，就是当初一起来过扑嗵的短发女性研究员，当时称呼陆则序为学长的。也是因此，沈新在当时就注意到这个称呼——陆则序是留学回来进的实验室，叫学长的话，她一定在陆则序还在a大就已经认识他了。
“沈总！又见面了。”研究员伸手，比陆则序热情。沈新原本想直接和陆则序开门见山的，迅速安排好，就可以让小唐带人过来测试了。这番挡在他们之间的欢迎仪式还是令人有一点点意外的。
陆则序见她手里抱着的东西，也没问是什么，就先帮她拿过了。沈新应付着研究员的招呼，也没拒绝。
“你好。”沈新瞥过她胸前的身份牌，“游……老师？”
句子尾部的上扬还是需要解释一下，沈新笑笑，“和我妈妈一个姓哎。”
“好巧，这个姓不太多。叫小游就可以，学长才算我们的老师。”游研究员帮忙接过柳芙蕖手上的包裹，也笑着回答。
见沈新凝眸，小游就自己解释起来，“叫学长是因为我们受同一个导师影响，实际上，陆教授现在的职称地位已经出师了。”
“哦这两袋是给实验室的伴手礼，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的项目就要麻烦大家了。”沈新说，“放心，我知道可能实验室的人可能不太会是我们的受众，里面的东西我选的比较素，也都是冰箱贴、文件夹之类，比较实用的。”
小游：“不会，雁过留声很好玩，之前接到咨询的时候了解到，我就下载了，还挺好玩的。”
沈新听着高兴，伸手就要和她握一握，小游单手抱着袋子，也立刻腾出手去握。居然一下子有了一见如故的感觉。
边上传来一声清嗓子的声音。
小游收回还握着沈新的手，退回到陆则序的身后。
“那麻烦游老师帮我们分发一下？”
小游爽快应下。
沈新介绍身边的柳芙蕖，“这是我们的主美，今天和我一起来完成一些测试。”
柳芙蕖只礼貌点头。她从陆则序直接接东西的时候就是一副观察者的姿态了。
实验室内部其实没有万新那样强的科技感，踏实朴素的格子间罢了，不过一些区域有复杂的禁令标志，想来就是流程严格的实验室了。
陆则序带着她们上电梯，四楼才是人机交互的地盘，多了很多机器部件的陈列。再往里是一些波动图，沈新不太能知道这些抽象图和什么相关，只能联系到最常见的心率图。
边上有间透明的操作室，能透过玻璃看见里面的几台大型机器。里面同时看见她们，打了手势，电动门打开，钻出两个也穿着白大褂的人。
其中一个明显冲着陆则序，“教授，你要生理信号采集已经准备好了，需要……”
沈新听到一半，另一个白大褂却和柳芙蕖搭上了话。
“哎，拂去老师！”那人十分惊喜地朝这边走过来。
沈新往后退了小半步，看着柳芙蕖一脸了然地与人握了手。
“没想到还能在这见到。”柳芙蕖说。
还是两两相认？沈新一下子确实没什么头绪，一个画师，一个研究员，两个人会有什么样的交集？喊的还是她的笔名，那也就排除了私交的可能。
陆则序三言两语和那研究员交代完，看见这边动静，什么也没问，只往前推进，“刚才万新的测试芯片已经接好，测试机器也调试完毕，我们可以随时开始。”
他只看着沈新的时候，淡然的眸子好像就会凭空多出一点神采，哪怕这神采只是更暗的幽深和笃定，似乎要把人摄住。
沈新只觉得他似乎很像被多线程工作搞的焦头烂额，有种平等攻击每一个人的厌烦。她点点头，“那就开始吧。”
“小游，先带她们去填写一下信息。”陆则序说。
“好的。”游研究员应声引路，“沈总和拂去老师请先跟我来。”
沈新点头，两人跟上她的脚步，在路经陆则序的时候，沈新觉得自己和一股暗流错身。他居然也不走，带着身后的几个人一起，不说话，就这样目送她们离开……
沈新皱眉，暗忖这也太奇怪了吧。
登记完个人信息之后，沈新再次确认时间。
游研究员看了眼手表，“沈总不要先用午餐吗？刚刚学长嘱咐过我，签好单子让我带你们一起吃饭的。”
“吃饭？”
“嗯，我们食堂还可以，而且……”
沈新打断她，“不好意思游老师，我这边希望尽快进入程序，不然也不会赶过来。”
游研究员见她坚持，也不再劝，只是目光垂下，有些为难。
“不用担心，早上吃的很饱，午餐我无所谓啦 。”沈新笑笑，想到边上的柳芙蕖，“你先去吃点？我想先做，一会万一有问题好先解决。”
柳芙蕖一副服了你的表情，“啧啧，不愧是沈总，上班第一天就让我见识到了。那我就先去吃点啦，我胃不太好，不吃饭真不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