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的身影比声音更快!岑高的手早已按在了分析室的控制台上,就在牢笼消失、黑气暴起的刹那,他指尖符文亮起!
嗡——!
数道淡金色的能量光幕瞬间从天花板和地面升起,精准地交错成一个立方体囚笼,堪堪将暴走的黑气重新禁锢在内!狂暴的黑雾狠狠撞在金色光幕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却无法撼动分毫。
直到这时,林平通过感知“看”到黑气被岑高及时控制住,才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大口喘着粗气,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刚才那一瞬,差点酿成大祸!
特殊组,惊魂未定的傅林拍着胸口,指着空荡荡的分析台和里面重新被镇压但明显更加狂躁的黑气,挑眉:“老岑,那笼子……” 是那小子吗?隔这么远、悄无声息地搞这种操作,还差点把黑气放出来?
岑高缓缓收回按在控制台上的手,指尖符文隐没。他深邃的目光没有看那重新被控制的黑气,而是若有所思地、精准地投向了林平别墅所在的方向。 那眼神,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落在了某个正惊魂未定、懊恼不已的人身上。
看岑高这个反应,应该跟他想法一致,傅林忍不住嘟囔:“真的是那小子?隔了至少十几公里,一个念头就把这玩意儿收走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靠!这能力也太变态了吧!这要是敌人……”
“他应该不是敌人。” 岑高淡淡地打断傅林的咋呼,关闭了屏幕,目光再次扫过林平别墅的方向“至少目前不是。而且,他最后关头还记得‘看’一眼,确认黑气被控制住了。”
傅林一愣,随即也反应过来。是啊,如果林平真想搞破坏或者完全不在乎后果,他大可以一走了之,根本不必冒险在消散后还维持那一丝微弱的感知来确认现场。 他挠了挠头,语气复杂:“啧,这小子……能力强得离谱,脑子嘛……有时候又好像缺根弦?”
“记录在案。”岑高没有评价傅林的话,只是对旁边负责记录的研究员吩咐道,“事件编号S-774,目标个体‘银虎’林平,新增能力评估:超远距离精准灵力操控(主动回收),疑似具备空间感知延伸特性。关联事件:B级煞气收容失效(已重新控制)。
研究员飞快地记录着,傅林则摸着下巴,看着重新在金色囚笼里翻滚冲撞的黑气,又看看岑高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淡定样子,最后翻了个白眼。
与此同时,林平别墅。
“嗷呜——!”
确认黑气被重新关好,恐慌和后怕如潮般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排山倒海的羞耻和懊恼! 林平把自己整个儿砸回云朵床里,发出一声闷闷的、近乎崩溃的虎啸。他抱着脑袋在柔软的云朵里疯狂打滚,白色的云絮被他搅得四处纷飞。
“蠢死了蠢死了蠢死了!” 他一边滚一边用爪子捶打着云床,“我怎么会干出这种蠢事!远程解散?我脑子被门夹了吗?!岑高肯定知道了!他绝对知道了!他那眼神!他最后肯定是在看我这边!”
想到岑高那穿透空间般的目光,林平感觉浑身虎毛都要炸开了,一股热气直冲头顶,连带着那对不受控制的虎耳朵也红得滴血,在银发间一抖一抖。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去特管局报到时,岑高拿着那份能量分析报告,摊开在他面前的样子。
“啊啊啊!没脸见人了!” 林平哀嚎一声,猛地用云朵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大茧,只留下一条懊恼得直拍床板的、毛茸茸的银色大尾巴在外面烦躁地甩来甩去。今晚,注定是个无眠之夜。而明天……林平光是想想,就觉得虎生艰难。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第二天林平揣着一肚子“视死如归”的悲壮感,硬着头皮踏进特殊组地下基地时,预想中的三堂会审、灵魂拷问、甚至岑高拿着那份该死的能量分析报告质问他的场景……统统没有发生。
迎接他的,是傅林叼着能量棒含混不清的一句“早啊小虎子”,以及几个眼熟队员点头致意的“早”。
氛围平静得……让林平怀疑昨晚的“远程拆笼”事件是不是自己做的梦。
直到他穿过走廊,走向训练场准备开始那该死的加练战术课时——
岑高正从另一侧的指挥中心出来。 他今日穿着特管局标志性的银灰色作战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清隽,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电子板。两人在走廊转角不期而遇。
林平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脚步下意识地顿住,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他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做好了迎接对方洞悉一切的目光的准备。
岑高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他的视线落在林平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仿佛能吸纳所有光线。然而,就在这平静之下,林平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思索?或者说,是一种了然于胸、却偏偏不点破的深意?
那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大约两秒,像羽毛轻轻拂过,却让林平感觉比被激光扫描还要难熬。此时连那张脸对他的吸引力都没那么强了,脑子里不断回荡着,要不干脆跑了的念头。
仿佛察觉到他的想法,岑高极其自然地移开了视线,仿佛只是随意看了个路过的同事,迈开长腿与他擦肩而过。
“……”林平僵在原地,直到那清冷的气息远去,才猛地呼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就……就这?”他心里嘀咕,更加忐忑不安。岑高那一眼,比直接质问更让他心里发毛!
“发什么呆呢?战术课要开始了!”傅林的声音从训练场门口传来,打断了林平的胡思乱想。他甩甩头,把那张清俊又“可怕”的脸暂时赶出脑海,认命地朝训练场跑去。
训练场内,豹人教官已经等在那里。看到林平进来,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带着点幸灾乐祸的、野性十足的笑容:“哟,小菜鸟,昨晚没睡好?脸色这么白?该不会是想到要被我操练,吓得做噩梦了吧?”
林平嘴角抽了抽,没好气地回怼:“是啊,梦见被一条花尾巴抽了一晚上!”
“哈哈哈!”教官大笑,倒也不生气,“嘴皮子倒是利索了,就是不知道手上功夫有没有长进!来,今天先复习昨天教的‘疾风步’配合‘卸力格挡’,让我看看你这身蛮力能不能使到点子上!”
战术训练枯燥而痛苦。林平虽然力量强大,但要把那些精细的步法、格挡角度、发力技巧刻进本能里,简直比跟十只煞气怪物打架还累。 他像个笨拙的提线木偶,在豹人教官的指令和时不时的“纠正”,通常是毫不客气的一爪子或一尾巴,磕磕绊绊地重复着动作,虎爪在地上刨出的坑一个接一个。
“重心!重心压低!不是让你蹲马步!你那腰是钢板做的不会弯吗?!”
“格挡不是硬抗!卸力!借力!用你的巧劲!把力量导出去!导到地上也行!”
“疾风步不是让你原地转圈!动起来!像风一样!不是像喝醉的熊!”
监控室里,傅林透过单向玻璃看着下面鸡飞狗跳的训练场,啧啧摇头:“惨,真惨。老岑,你说这小子空有S 的底子,战斗意识怎么跟个F级萌新似的?这得练到猴年马月?”
岑高站在他旁边,目光落在训练场中那个被训得灰头土脸、却依旧咬着牙一遍遍重复动作的身影上。他没有回答傅林的问题,反而问:“昨晚S-774事件的分析报告,发了吗?”
“啊?没啊!”傅林一愣,“你不是说先压着,观察一下吗?”
“嗯。”岑高淡淡应了一声,视线依旧没有离开林平。 他看到林平在一次狼狈的翻滚躲避后,被豹人教官的尾巴“轻轻”扫到了小腿。按照教官的力度,本意是让他失去平衡,吃点小苦头。
然而下一秒——
“嗷!”豹人教官突然发出一声痛呼,触电般猛地缩回了尾巴! 他惊愕地看着自己那条引以为傲、覆盖着合金鳞甲的尾巴尖,那里竟然……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纹?!而林平的小腿,连裤子都没破!
训练场瞬间安静了。
林平也懵了,看看自己毫无感觉的小腿,又看看抱着尾巴龇牙咧嘴的教官,一脸无辜:“……教官?”心道这花尾巴又没少打他这会突然咋滴了。
却不知之前的爪子、豹尾,在教导他的时候根本没用力,这次为了让他长记性,用了点力道,却差点把自己的尾巴给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