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没有要停下的架势,俞砚从越野后备箱拿了把伞出来,撑开。
两个人在一把黑伞下,显得有些挤,胳膊近乎要贴在一起。
不过宁知宥和俞砚很默契地都没有说什么,似乎是在默许这件事发生。
一路无言。
直到穿过小巷,路灯应当是开了太久,光线已经暗了许多。
下雨天路上都是水坑,尽管已经足够小心,但在这种环境下,还是有些难以避免。
宁知宥刚想上前一步,就感觉自己被人从身后揽住了。
还没反应过来,俞砚就将人往旁边带了下。
他力气很大,和把宁知宥直接抱起来无差。
突如其来的动作把宁知宥吓了一跳,她有些错愕地抬头。
但此刻俞砚已经先一步把她放下,面无表情:“有水坑。”
宁知宥这才发现,前方是一摊雨水,在昏暗灯光下掩饰得很好,但要一脚踩上去,恐怕裤脚要湿上一大片。
“谢谢啊。”她开口。
“嗯。”
一次简短交流后,两人又没了声音,俞砚在民宿门口收了伞,这个点大厅没人,空空荡荡的。
“那我先上去了?”宁知宥试探性地问了一下。
“我有话跟你说。”俞砚把伞挂好,跟了上来。
宁知宥大概能猜到他想说什么,却还是明知故问:“嗯?”
俞砚把电梯按下来:“上去说。”
宁知宥看到他微红的耳尖,笑了声:“有什么话在这不能讲的。”
俞砚没回答,沉默地盯着电梯到达楼层。
宁知宥准备刷卡进房间,但是被人拉住了手腕。
这间房在走廊的尽头,她和俞砚挤在转角,这个姿势空间小得可怜,差一点点,就要互相贴上。
宁知宥收了手,转过身仰头看着他:“要在这说?”
俞砚盯着她的唇:“今天那个游戏,你真的这样想么?”
宁知宥抬手搭在他肩膀上,踮起脚尖,嘴唇贴在他耳垂边:“你就这么在意?”
俞砚喉结滚动:“嗯。”
宁知宥反问:“你不也没有折手指?”
俞砚坦然:“如果你可以,那我也没问题。”
宁知宥笑了声。
她承认她在赌。
不过今晚,她赌对了。
女人轻轻拉了一下俞砚一丝不苟扣在腰间的卡扣,将人带进来。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扬了下眉:“就这么想当我的男模?”
“那好啊。”
话刚说完,她就感觉到一阵细密的吻落下来,不给她后悔的机会,俞砚将她抵在门板上,从嘴唇到侧颈再到肩膀,像是压抑了很久的困兽,被一下子打开牢笼,不再克制。
宁知宥以为自己已经做足了准备,可暴风雨来临那一刻,还是有些招架不住。
她喘着气,想把人推开,没想到却被搂得更紧,两只手腕被大掌轻而易举双双攥住,压过头顶。
西装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脱下,胡乱散落在地上,黑色的肩带也被咬下,松松垮垮耷拉在小臂上,露出女人白皙的皮肤。
“俞砚.....”宁知宥力不从心叫了声,却也无济于事。
“姐姐这就不行了?”俞砚微喘着气,偏开一寸,笑着问她。
宁知宥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咬着嘴唇:“谁不行。”
“那好。”俞砚俯下身,将她环着膝盖抱起,落地在洗手台前。
宁知宥抬眼便看见面前的镜子:“你不会是要......”
俞砚从背后环住她,一只手将她的小腹全部覆盖:“你不喜欢么?”
他小心翼翼将她身上剩余的衣物全部褪去,自己却仍旧西装笔挺,一丝不苟。
“俞砚,你真是混蛋。”宁知宥有气无力。
“那就到这?”俞砚做出要松开她的架势。
宁知宥背手拉住他,没好气道:“有病是不是?”
男人笑了声,低头轻轻地吻了下她。
俞砚向前几步,他意识到什么,似乎有些不敢确定:“这几年你.....”
宁知宥手背过去,胡乱抓住了他的手腕,有些难耐:“就和你。”
像是有什么魔力,俞砚脸上的阴霾散去了许多,追问:“真的?”
宁知宥咬了咬牙:“你废话好多......嗯。”
似乎收到指引,她没有想象中的排斥,而是出于本能地迎接熟悉而又陌生的来访者。
虽然相隔多年,但它似乎比主人更记忆深刻。
宁知宥想偏过视线,却被俞砚抓包,男人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让她面对着镜子。
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面色潮红,眼神有些迷离,额前的发丝随着俞砚的动作轻颤。
她半趴在大理石洗手台上,嘴里骂着人,表情却控制不住流露出一丝留恋。
很显然,也被俞砚捕捉到了。
他另一只手没入她的手掌,扣起,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姐姐,你什么时候能学会不要这么口是心非。”
宁知宥颤抖着身子,语气中带着怒意:“别这么叫我。”
俞砚装作无辜:“你不是允许过么?”
宁知宥咬了咬牙:“我反悔了。”
“是么。”俞砚凭借对她身体的了解,准备完成后,将人公主抱起,放在床上,“但现在反悔没用了,姐姐。”
宁知宥闭了闭眼,听见他抬手把灯关掉,又拉开床头柜抽屉,撕开一个塑料包装袋。
她嘀咕了句:“你们这怎么还有这东西,我都不知道。”
俞砚偏头看她:“你自己说的,我们民宿服务很好,当然得万事俱备。”
宁知宥胳膊搭在眼睛上,无奈道:“我说的是这种服务么?”
俞砚倾身压过来,托着她抬高了点,耳语:“都成这样了,没必要纠结这个了吧。”
他语调很冷,面色淡然,说起荤话却毫不收敛,宁知宥听得脸热:“你......别说了。”
俞砚笑了声,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另一只慢条斯理地将她散落的头发一点点撩开,肌肤柔软又白皙。
他附身顺着吻了下去,舌尖在一枚小痣上停留很久,轻咬了一下。
宁知宥闭着眼睛,收紧了拳。
“放松。”俞砚揉了揉她的脸,轻声哄道。
宁知宥感觉自己正在被一点点填满,身体空缺了好多年的那块拼图终于被重新找回,尽管已经努力让自己忘掉了,但是当拼图归位的那一刻,还是会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一切。
像他说的一样,他服务态度确实很好,疼痛的感觉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如过电般的酥麻。
他还没发力,宁知宥就先一步感受到呼吸不稳。
房间外雨声渐大,砸落在屋檐上,卷着海水的潮气一同涌进来。
窗帘被吹起,路灯光线顺着波纹印在布料上,顺着风起伏。
......
俞砚确实很了解宁知宥。
甚至比宁知宥自己更甚。
不需要交流,像一个游刃有余的好学生,总是能够精准到达她一直渴求的地方。
偏偏饶是如此,他还要故意问她:“这里可以么。”
宁知宥咬得重了些:“你来折磨我的?”
俞砚无辜,放慢动作,似乎不得到答案就不继续。
宁知宥咬了咬牙,被磨得不上不下,用带着潮气的眼睛盯着他:“你明明知道。”
俞砚将她抱得紧了些,却依旧慢条斯理:“我想听你说,刚刚那样会舒服么?”
宁知宥将脑袋埋在他的颈窝,点头,闷闷地“嗯”了声,她不太想承认,所以显得有些不情不愿。
俞砚吻了她一下:“是你教得好。”
宁知宥抱着他,感受着某人似乎一点不收敛,却又恰到好处的动作,记忆回到很多年前。
谈恋爱前,宁知宥很早就探索过自己。
当时俞砚还很纯情,箭在弦上,却对这方面有些不知所措。
她会不遗余力地教他,引导他碾过每一寸自己想要的地方,让他熟悉自己,而他也很聪明,一点就通,甚至能举一反三,探索到宁知宥都没接触过的地方,反客为主,让她贪恋他......
虽然很羞耻,但宁知宥不得不承认,那段时间是很快乐的。
以至于分手之后,她自己弄过几次,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由奢入俭难,于是索性对这种事没了兴趣。
他们说俞砚这几年清心寡欲,那她又何尝不是?
程雨晴甚至问过她,之前和俞砚是不是柏拉图。
而此刻,在所有人眼中清心寡欲的两人却早已打破重重戒律,在人群看不见的地方,纠葛不清。
空气旖旎不清。
宁知宥身上的香水味飘散出来,又毫不客气地蹭在俞砚身上。
他像是故意,喊了句:“姐姐。”
然后,在她的抗议声中,按了下去。
宁知宥狠狠地咬了他一口,控制不住到达。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相隔万里此刻又近在眼前的人,感觉像是做梦,让她有些意识恍惚。
防线崩塌的那一刻,宁知宥甚至分不出来,此时此刻,他们到底是单纯的出于**,还是由于某些说不出口的事,某种不敢表达的压抑情感,欲盖弥彰地借由这种方式,破罐子破摔。
她借着**的理由抱着他,名正言顺地贪恋他的体温,宣泄着不敢言说的喜欢。
宁知宥忽然感觉自己似乎有点恶劣。
布下局将他一步步引诱,知道他在意什么,勾起他的□□,再堂而皇之拿到自己想要的。
尽管她曾经伤害过他,尽管她决定,离开厦市之后就用时间消解掉自己再次腾升的爱意,掐断缘分再也不见。
可是这些,面前这个人却浑然不知,全然地相信她。
如果知道发展到床上全是由她算计,他还会这么甘之如饴么?
宁知宥清楚知道,她在借着纵容俞砚的缘由,纵容自己。
俞砚垂眸,似乎在仔细观察宁知宥的表情,压着她,吻了一下她泛红的眼角:“你在想什么?认真一点,感受我。”
宁知宥感觉自己浑身湿透了,躺在床上任由俞砚抱着,张口喘着气,胸口不断起伏。
俞砚手掌滑过她的后背,语气仍旧很淡,似乎不太关心,只是顺口一提:“还需要找别人么?”
“我就够了吧。”
宁知宥撑着胳膊,和他分开一寸,淡淡笑了下,喘着气,轻声开口:“俞砚,这么多年过去,你怎么还是傻得可爱。”
俞砚愣了一下,刚刚那份从容的表情出现裂痕:“什么意思?”
宁知宥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脸,因为太累,力气没有太重:“谁说我那时候找的是男/模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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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阵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