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炽拽着夏桅，一路无言地穿过喧闹的街道。
他的手心滚烫，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夏桅几次想挣脱，都被他更用力地攥紧。傍晚的风吹不散他身上的燥热，那是一种混合了汗水、薄荷味，还有某种危险焦灼的气息。
直到转入那条通往老巷的岔路口，周围才安静下来。这里远离主路，梧桐树冠交织，将最后的天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陆炽终于停下脚步，松开手。
夏桅靠在粗糙的树干上，手腕上一圈红痕，火辣辣地疼。她喘着气，抬头看他：“陆炽，你发什么疯？”
陆炽没有立刻回答。他背对着光，整个人陷在阴影里，只有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即将冲破牢笼的野兽。
“江辞，”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桌面，“你为什么对他笑？”
夏桅愣了一下，随即气笑了：“我对谁笑，还要经过你批准吗？”
“对。”陆炽上前一步，将她困在树干与他之间，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紊乱的呼吸，“经过我批准。”
“你讲不讲道理？”夏桅试图推开他，手掌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却纹丝不动。
“道理？”陆炽冷笑一声，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黑暗，“你走的时候，讲过道理吗？三年，一个电话，一条短信都没有，就这么消失了。现在回来，对着别人笑，接受别人的好，把我当什么？夏桅，你把我的真心当什么？”
他的质问一句比一句重，砸在夏桅心上。
“我以为你不在乎！”夏桅也红了眼眶，积压了三天的委屈和愤怒一起涌上来，“你回来的第一天，看我的眼神像看陌生人！你挥掉我的糖，说跟我没关系！陆炽，到底是谁先不要谁的？”
“我！”陆炽猛地吼出声，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因为我怕！”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刀，剖开了他所有的伪装。
他看着她，眼神里是**裸的痛苦和脆弱，那是夏桅从未见过的陆炽。“我怕你回来之后，真的跟我没关系了。我怕你有了新的朋友，新的生活，就把我彻底忘了。所以我先推开你，这样至少……至少不是你不要我。”
夏桅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难忍。
“你这个傻子……”她喃喃道。
“对，我是傻子。”陆炽惨笑一声，低下头，额头几乎抵着她的，“夏桅，你回来好不好？别理江辞，也别理那个宋柏。以前是你追在我后面跑，现在换我求你，行不行？”
他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和尖锐，只剩下一个等待宣判的少年。
夏桅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看着他颤抖的睫毛，突然想起了七岁那年，他把唯一一颗舍不得吃的橘子糖塞给她时说的话：“夏桅，我护着你。”
她抬起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眼角。
就是这个触碰，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陆炽像是被点燃了最后的引线，他猛地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这个吻毫无章法，带着惩罚般的啃咬，充满了压抑三年的思念、愤怒和不甘。夏桅整个人僵住，大脑一片空白，唇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和他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让她忘记了反抗。
巷口的风停了，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
许久，陆炽才稍稍退开，却没有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依旧不稳。
“这是惩罚。”他哑声说，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微肿的唇瓣，“罚你消失三年。”
夏桅终于回过神来，脸颊烧得滚烫，她推开他，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耍流氓！”
陆炽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温度，他扯了扯嘴角，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嗯，就耍流氓。”他难得顺从地承认，眼神却紧紧锁着她，“再跑，我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