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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出院

不多时,身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阮丛到底还是身体虚弱,情绪大起大落,又经历一番亲昵,精神松懈下来后,很快便沉入了睡眠。

蒋珞欢在黑暗中睁着眼,静静听着她的呼吸,感受着怀中的温热。

片刻后,她极其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将阮丛往自己怀里拢了拢,让她枕得更舒服些。

阮丛在睡梦中无意识地配合着,脸颊无意识地在她颈窝处蹭了蹭。

蒋珞欢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她低下头,情不自禁地,将嘴唇轻轻印在阮丛柔软的发顶。

睡梦中的阮丛似乎有所感应,轻轻“嗯”了一声,右手迷迷糊糊地摸索过来,搭在了蒋珞欢的腰侧,松松地环着。

蒋珞欢感到一种被全然依赖的满足,她舍不得闭上眼睛,在朦胧的夜色里,她看着怀里的人,那微微颤动的长睫,轻抿的嘴唇,放松而安宁的眉宇……每一处都让她着迷。

晨光熹微,病房里渐渐有了光亮。

阮丛悠悠转醒,她懵懂地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以及……她发现自己几乎大半个身子都趴在蒋珞欢身上,脸颊紧贴着对方的锁骨下方,一只手还搭在人家的腰上。

她有些不好意思,又怕吵醒蒋珞欢,便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试图将自己的右臂和压在蒋珞欢身上的那半边身子,一点一点地挪开。

然而,她才刚有动作,身下的人就动了。

蒋珞欢本就睡得不沉,怀里人细微的动静立刻让她醒了过来。她缓缓睁开眼睛,眸中还带着初醒的朦胧水汽,看到阮丛那副脸颊泛红的模样,可爱极了。

阮丛目光不经意扫过蒋珞欢的脸,又顺着往下,蒋珞欢的领口敞开了些,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的肌肤,以及锁骨下方那个牙印。

阮丛的目光定在那里,脸颊更热了,她停下动作,小声问,“还疼吗?上次我咬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躲开啊?”

蒋珞欢有些无奈地弯了弯嘴角,“小祖宗,你扑上来就咬,力气大得跟什么似的,我一只手吊着,还怕你摔了,我能动吗?”

阮丛被她说得更不好意思了,但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被那个牙印吸引,心里泛起细细密密的酸胀。

她试图转移话题,手指勾了勾蒋珞欢搁在身侧的手,问起了另一件事,“你昨晚……是不是洗澡了?”

“嗯。”蒋珞欢应了一声。

阮丛拉起她打着石膏的左手,仔细看了看,眉头微微蹙起,“你手这样……怎么洗的澡啊?”

蒋珞欢耐心解释道:“我这只是韧带拉伤和轻微骨裂,打石膏是为了固定制动,不是完全不能动。小心一点,动作慢一点,勉强冲个凉还是没问题的。”

“真的……没问题吗?”阮丛看着她,还是不放心,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噘了起来,小声嘟囔,“其实我……可以……”

“可以什么?”蒋珞欢挑眉,故意问道,眼底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

阮丛被她看得脸热,那句“可以帮你”没有说出口,最后只化作一声含糊的咕哝。

蒋珞欢看着她害羞又强撑的模样,觉得可爱极了。

她不再逗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阮丛的额头,力道温柔,带着亲昵的宠溺,“小脑袋瓜里别想些有的没的。”蒋珞欢笑着,声音温柔,“快起来洗漱,一会儿护士该来查房了。”

阮丛将脸埋在蒋珞欢肩窝,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气息,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不想起床……”

蒋珞欢心里也软得一塌糊涂,嘴上却故意逗她:“我们日理万机、责任重大的阮书记,怎么也学会耍赖赖床了?”手臂却将人又往怀里拢了拢,掌心安抚地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丝毫没有催促的意思。

两人又在被窝里静静依偎了一会儿,直到走廊传来早间查房护士隐约的说话声,才不得不分开。

上午,又做了一轮细致的检查。医生拿着最新的报告单,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对阮丛和等在一旁的蒋珞欢宣布:“阮书记恢复得不错,各项指标都基本稳定了。今天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他顿了顿,仔细叮嘱,“不过回去之后,还是要多注意休息,至少一周内尽量避免劳累,饮食也要注意,暂时别吃太硬、太刺激的东西。一周后再来复查一次。”

能出院总是好消息,蒋珞欢立刻去办理了相关手续,然后拿着出院单回到自己病房,准备换下身上的家居服。她刚解开上衣的扣子,房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是我。”阮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蒋珞欢应了一声:“进来吧。”

阮丛推门进来,反手关上门,目光落在蒋珞欢正在和病号服扣子“搏斗”的左手上。那手还打着石膏,动作明显有些不便。她抿了抿唇,走上前两步,轻声问:“需不需要我帮你?”

蒋珞欢动作没停,只是侧头对她笑了笑:“不用,我自己可以,就是慢点。”

“我帮你吧。” 阮丛却很坚持,又往前挪了一点,“你这衬衫是系扣的,一只手不好弄。我帮你穿,很快的。”

蒋珞欢看着她认真的模样,有些好笑,又有点无奈,晃了晃手里的衬衫:“这个真不用,扣子我自己能慢慢扣。”

阮丛的目光却微微下移,脸颊泛起一丝薄红,“那……内衣呢?后面的搭扣,一只手肯定不行的吧?”她顿了顿,“我帮你系。我保证……不偷看。”

蒋珞欢想了想,没再坚持,只是点了点头,“好。”

阮丛先谨慎地检查了一下房门是否反锁好,又走到窗边,确认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这才转身走到蒋珞欢身后。

蒋珞欢已经将上衣脱下,背对着阮丛,上身只余下一件贴身的黑色内衣,是那个她熟悉的蕾丝款式。

阮丛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片肌肤吸引,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她赶紧收敛心神,屏住呼吸,伸出手,小心地捏住内衣两侧的搭扣,对准位置,轻轻一按。

任务完成后,阮丛没有立刻退开,而是手臂轻轻向前,自后方环住了蒋珞欢的腰,将脸颊轻轻贴在了她光滑的肩背上。

蒋珞欢刚想开口说什么,下一瞬,一个微凉而柔软的吻,落在了她的侧颈。

像一片雪花瞬间消融。

还不等蒋珞欢做出任何反应,阮丛就松开了环抱的手臂,脸颊和脖颈红成一片,不敢再看蒋珞欢。

蒋珞欢怔了怔,随即,一抹无可奈何又宠溺至极的笑意,缓缓爬上了她的嘴角。

二人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并肩走出住院部。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阮丛下意识抬手挡了挡,蒋珞欢很自然地侧身,为她遮去部分光线。

停车场里,林知韫已经靠在一辆线条硬朗、颇具越野风格的深灰色新车旁等着了。见她们出来,林知韫挥了挥手。

“这车……很酷啊,林老师。”阮丛打量着眼前这辆与蒋珞欢以往风格不太一样的车,由衷赞叹。车身比普通SUV更高大,轮胎粗犷,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嗐,这是你们蒋老板新换的,从之前的汉兰达换成福特烈马了。” 林知韫拍了拍车门,“瞧瞧这大家伙,多气派。我怎么就没这财运也换辆新的开开呢?”

“开好你的车吧。” 蒋珞欢将行李放进后备箱,随即像是解释般,对阮丛说,“这边有些村路还没完全修好,底盘高一点,通过性好,下村方便。”

抵达村委时,吕贵芳已经带着星星、吕玲玲等在院子里了。

一见到阮丛下车,吕贵芳立刻迎了上来,“阮书记!可算回来了!看着气色好多了!大伙儿可都盼着你呢!”星星和吕玲玲也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候。

“吕主任,星星,玲玲,辛苦你们了。”阮丛笑着应道,心里暖融融的,回到熟悉的环境,见到牵挂的人,连空气都让人觉得踏实。“最近村里一切都还好吧?”她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问道。

“好着呢!” 吕贵芳跟在她身边,“你住院那阵子,咱们一点没耽误!枇杷苗全都按时种下去了,成活率看着不错;茶园那边又扩了二十亩,老茶树也修剪养护了;农网改造拉电的工程,这个星期就能全部完工;还有啊,村小又来了三位大学生志愿者,可把孩子们高兴坏了……”她细细说着,最后拍了拍阮丛的胳膊,“你就放宽心,先把身体养得结结实实的!饿了吧?我估摸着你回来可能没吃,锅里给你留着面呢,先吃点?”

几个人在村委简单吃了吕贵芳做的热汤面。

放下碗,阮丛擦了擦嘴,神色认真起来:“吕大姐,麻烦通知一下,下午咱们开个村委会,把近期工作和接下来要抓的事情理一理。”

“不先休息一下?”蒋珞欢微微蹙眉,看向阮丛。

阮丛回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躺了这些天,脑子里攒了不少事,得先跟大家通个气,把任务交代清楚,我心里才踏实。放心,累了我知道休息。”

下午的村委会,在村委那间略显陈旧但收拾得整洁的办公室里召开。

阮丛虽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坐得笔直。

会议首先明确了村委会换届后的新班子。

原村主任邱志国已被正式罢免,经过村民代表推举和考察,新任村主任由原本负责茶园、在村民中口碑不错的邱迪担任。

邱迪起初因茶园事务繁重一再推辞,是阮丛亲自打电话,恳切沟通,肯定他的能力,也直言村里的发展需要他这样踏实肯干、有公心的人。

邱迪感念阮丛一直以来的信任与支持,这个面子,他驳不了,也觉得自己该为村里多做点事,最终应承下来。

治保主任一职也有了变动。

原主任邱野被罢免后,经过推选和阮丛的考察,由邱虎接任。

邱虎就是之前和吕大友一起误伤林知韫的村民之一。那件事后,阮丛以德报怨,不仅没追究,还切实帮他们解决了打零工的问题,后来又引导他们参与枇杷种植,有了稳定收入。

邱虎和吕大友一直对阮丛感激不尽。吕贵芳也曾私下对阮丛提过,邱虎这人讲义气,在村里一部分青壮年里说得上话,若能将他争取过来,化为助力,既能减少潜在的摩擦,以后阮丛下村或去外地谈事,有他跟着,安全上也多份保障。

阮丛观察下来,觉得邱虎本质不坏,且有转变的决心,便也点头同意了这项任命。

人事安排落定,接下来是各项产业的推进。

村委会已正式将之前的纠纷鱼塘收归为村集体产业,统一管理,效益纳入村集体收入。

新发展的枇杷种植和茶园扩建,精准帮扶了一批贫困户,村里的贫困户数量,已从阮初来时记录在册的名单,减少近半。

接下来,与省里建筑公司合作成立村办企业的事宜,也已提上日程。阮丛强调,这是将村里劳动力组织起来、提升技能、对接更大市场的关键一步,必须稳步推进。

最后,是关于医疗建设和村小基金的专项议题。

阮丛详细阐述了自己与蒋珞欢商量的、关于成立正规公益基金会的构想。“只有把资金放在阳光下,由专业的人规范管理,才能让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才能长久、可持续地支持我们的孩子和需要帮助的村民。”她的话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

会议决定,基金会成立后,首要目标就是筹集资金,为村小盖一栋新的教学楼和宿舍,彻底改善孩子们的学习生活环境;中长期目标,则是在村里建一个标准化的村级医疗点,解决乡亲们看病远、看病难的基本问题。

阮丛讲得投入,一条条梳理,一项项安排,思路清晰,目标明确。

不知不觉,窗外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晖给简陋的会议室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等到所有议题讨论完毕,形成初步决议,阮丛才惊觉喉咙有些干涩,一看时间,竟然已近黄昏,她这才感到一阵疲惫袭来。

散会后,众人陆续离开。

阮丛还坐在原位,低头整理着会议记录。

这时,一个保温桶轻轻放到了她面前的桌上。

她抬头,看到蒋珞欢不知何时来的,正安静地站在桌旁。

“村小食堂熬的粥,趁热喝点。”蒋珞欢声音平和,拧开保温桶的盖子,一股温热清新的米香混合着淡淡的蔬菜香气飘散出来。她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只是将粥和勺子轻轻推到阮丛手边。

阮丛慢慢喝着温度正好的粥,温热的食物下肚,让她略显苍白的脸颊恢复了些许血色。

蒋珞欢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安静地看着她吃,目光在难掩倦色的眉宇间停留片刻,才轻声问:“开了这么久,真不累吗?”

阮丛放下勺子,转过头看她,眼里带着一点依赖和软软地撒娇,“你抱抱我,就不累了。”

蒋珞欢似乎轻轻叹了口气,又像是拿她没办法的纵容。她没有犹豫,伸出手臂,将人连同椅子一起轻轻揽近,让阮丛靠在自己怀里。

“基金会的事,我这两天就把详细的企划书和章程草案赶出来。” 她下巴轻轻蹭了蹭阮丛的发顶,继续说起正事,“包括资金管理架构、运作模式、监管机制,还有首批项目的规划,都会写清楚。弄好了你先看,没问题的话,我就帮你联系市里相关的部门和有经验的公益组织,看看怎么申报、注册最合适。”

“嗯,好。” 阮丛靠在她肩头,闭着眼轻轻应了一声。

“先把粥喝完。”蒋珞欢说,“吃完,回屋,我有话问你。”

阮丛抬起眼看了看她,蒋珞欢的神色并无异样,只是目光比平时更深沉一些。她心里莫名打了个突,但还是乖乖地“哦”了一声,坐直身体,加快速度将剩下的粥吃完。

两人收拾了碗勺,一前一后回到她们在村委的住处。

进了屋,关上门,阮丛心里的那点不安被放大。

她看着蒋珞欢走到床边坐下,目光落在她身上,似乎在组织语言。

她蹭到蒋珞欢面前,没敢挨着她坐,而是有些不安地屈起一条腿,将脚踝垫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下,半蜷着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画舫那次,”蒋珞欢终于开口,“你是不是……在去的路上,或者更早,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原来是要问这个。

阮丛垂下眼帘,避开蒋珞欢的目光,沉默了两秒,才轻轻吐出一个字:“是。”

“那你还去?”蒋珞欢追问。

“我不能一直躲着。” 阮丛抬起头,看向蒋珞欢,“他们既然冲着我,或者冲着项目来,躲得过一次,躲不过下一次。我总得知道,他们手里到底有什么牌,目的是什么,底线在哪里。”

蒋珞欢静静地看着她,她看了阮丛很久,然后才缓缓地说,“你以前处理类似的事,会更谨慎,会想办法周旋,慢慢调查,从长计议。”顿了顿,又继续说,“这次这么冒险,几乎是把自己当诱饵……是不是因为,我刹车被破坏那件事,让你急了?”

阮丛猛地一怔,她张了张嘴,想否认,想说“不是”,但在蒋珞欢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眸注视下,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蒋珞欢看着她的反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她伸出手臂,不由分说地、却又无比轻柔地将怔住的阮丛拥进了怀里。

蒋珞欢的下巴抵在阮丛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哑而又颤抖,“我就知道……”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蒋珞欢的声音闷在阮丛的肩窝,手臂又收紧了些,“不许再拿自己去冒险,去当什么诱饵。任何事情,都不值得你这样做。答应我。”

阮丛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拥抱中的微颤和后怕,心里那片柔软的角落被彻底击中。她用力点头,“好。我答应你。以后不会了。”

过了一会儿,阮丛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蒋珞欢怀里微微抬起头,小声问:“哎,蒋珞欢……”她顿了顿,“你有没有……小名啊?家里人都怎么叫你?”

蒋珞欢略微松开了怀抱,低头看她,有些不解:“没有。家里、朋友,都直接叫名字。怎么忽然问这个?”

阮丛抿了抿唇,声音更小了些,“那……我以后叫你什么好呢?”她抬眼,“总不能一直连名带姓地叫吧?感觉怪正式的。”

蒋珞欢看着她认真思索的模样,觉得有些可爱,故意板起脸,用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叫‘姐’。”

“才不要!”阮丛立刻反对,脸颊微热,她小声嘀咕,然后不甘心地追问,“真没有别的了?小时候的乳名也没有?”

蒋珞欢摇摇头,语气带着纵容:“真没有。”她看着阮丛有些失望地耷拉下嘴角,心念一动,忽然说:“那你起一个。”

阮丛眼睛倏地亮了,她微微歪头,认真地端详着蒋珞欢的脸,目光从她明丽的眉眼,落到挺直的鼻梁,再到此刻微微含笑的唇。

“珞……珞?” 她试探着,轻声吐出两个字,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不确定。

蒋珞欢移开视线,低声评价:“……有点肉麻。”

阮丛捕捉到了蒋珞欢那一闪而过的不自然,她向前凑近一点,双手轻轻捧住蒋珞欢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目光执拗而明亮,一字一句地说,“我不管。就叫‘珞珞’。以后,只有我能这么叫。”

蒋珞欢她没再说什么,只是伸手,将那个人,重新按回了自己怀里。

随后,这次,她的唇角,也悄然向上翘了翘。

又是甜甜的流水账。

噗,五年后吧,我还没想特别清楚呢,一开始都没想有hzc情节,所以简介里都没打这个标签,后来写着写着,感觉还是要有[化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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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