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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眼花

也有不那么顺利的。

比如茶叶的销路问题。

虽然之前的直播带来了一波关注,线上零散的订单也让大家兴奋了一阵,但那点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

放眼整个栖山市,乃至全省,茶园如星罗棋布,茶叶品牌更是多如牛毛。

那些历史悠久的、早已在市场站稳脚跟的老字号、大品牌,占据了绝大多数的渠道和消费者的认知。

山梁村这初出茅庐、包装朴拙、产量有限的新品牌,想要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杀出一条血路,谈何容易。

价格拼不过规模化生产的老厂,名气更是不值一提,仅仅依靠“情怀”和“原生态”的故事,难以支撑起一个产业的长远发展。

眼看着春茶季最好的时光一点点流逝,仓库里积压的茶叶仿佛在无声地提醒着阮丛,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就在她为销路愁眉不展,寻找新的线上突破口时,手机响了,是邓钧远打来的。

“小阮,有个机会!”邓钧远有些兴奋地说,“我刚得到消息,省农科院牵头,明天要在栖山市举办一个大型的‘新茶品鉴与产业发展交流大会’。不光有专家现场品鉴评级,还有新技术、新产品展示,更重要的是,能接触到很多大型茶商、渠道商,甚至有机会和食品研发机构对接,探讨开发茶叶衍生产品、新式茶饮的可能性。全市、甚至周边县市的茶叶从业者估计都会去!”

这个消息,真的是雪中送炭了。

阮丛立刻开始盘算人选。她自己是必须去的,作为主心骨和最主要的介绍人。邱迪也要去,他是村里的技术骨干,对茶叶的种植、采摘、炒制流程最熟悉,能应对专业的技术询问。

另外两个人选,她想了想,定下了周慧欣和周望舒。

虽然她们俩的主要精力放在村小和直播账号的运营上,但阮丛有更长远的考虑。直播是窗口,但窗口背后的“货”本身,才是根本。

让她们系统地了解茶叶从一片叶子到一杯香茗的全过程,了解市场的需求和竞争态势,未来的直播才能更有底蕴,不只是表面的热闹。

于是,出发那天,一辆略显陈旧的面包车驶离了山梁村,载着四个人和她们精心挑选、重新设计包装的茶叶样品,朝着栖山市的方向开去。

面包车在蜿蜒的山路上颠簸前行,这时,阮丛的响了,来电显示是曲塘镇派出所的小钱,“喂,钱警官?”

“阮书记!你现在方便说话吗?”小钱说,“有个新情况,非常突然!今天一大早,有个人来我们所里自首,说……说蒋小姐那辆车刹车失灵的事,是他干的!”

“什么?!”阮丛的心脏猛地一缩,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好,具体情况见面说。你等我,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她立刻对邱迪说:“邱哥,掉头,先去镇派出所!有急事!”

邱迪见她神色凝重,没有多问,在下一个稍宽的路口迅速掉头。

车子刚在派出所门口停稳,阮丛就推门下车,快步走了进去。小钱已经在门口等着,看到她,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回事?详细说。” 阮丛一进门就直奔主题。

“就今早刚开门,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自称叫赵刚,进来就说要自首,承认上个月在快递点附近破坏了一辆黑色SUV的刹车系统。”小钱一边引着她往里走,一边快速汇报,“他说自己是之前那个因为故意毁坏你公务车被抓的赵彪的亲弟弟。因为赵彪被抓,他心里怨恨,想报复你们。那天刚好在镇上看到蒋小姐独自开车去取快递,趁她进驿站找包裹、车门没锁的几分钟空档,用工具破坏了刹车油管。时间、地点、甚至蒋小姐下车没锁门的细节,都跟我们之前推测的对得上。”

小钱顿了顿,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两本证件:“而且,他还把蒋小姐车里的驾驶证和行驶证还了回来,说是当时从车里拿走的,现在来自首,一并交还。”

阮丛接过证物袋,看着里面那两本熟悉的证件,动机、时机、行为、物证……样样俱全,简直可以直接拿去结案了。

可她一个字也不信。

赵彪的事,都过去多久了?要报复,为什么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是在蒋珞欢帮她查完鱼塘烂账、县里闪电查封鱼塘的这个节骨眼上?

而且,明明现场证据几乎全被那场火烧毁了,他主动跳出来了?

“我能见见这个人吗?”阮丛抬起头,看向小钱。

“可以,” 小钱点点头,“但按照规定,我们需要民警陪同,全程录音录像。”

“我明白。”

审讯室里,阮丛见到了那个自称赵刚的男人。他个子不高,皮肤黝黑粗糙,是典型的山里劳作的汉子模样。

阮丛在民警小钱的陪同下,隔着桌子坐下,目光平静地审视着他。

“你就是赵刚?”她开口问。

“是。”赵刚低着头,应了一声。

“蒋珞欢的车,是你动的手脚?”阮丛单刀直入。

赵刚似乎对这种重复提问有些不耐烦,微微抬了下眼皮,又垂下:“该回答的,我刚刚都跟警察同志回答完了。是我干的。”

“你是怎么破坏的?具体破坏了车的哪个部位?用什么工具?” 阮丛追问。

赵刚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么细,但是他想了想回答:“用……用液压剪,剪断了右前轮附近的那根主要的刹车油管。银色的,手指头粗细。剪断之后,刹车油漏得很快。”

他甚至还补充描述了当时车辆停放的角度,以及他如何蹲在车头右下方动的手。描述相当详细,甚至提到了刹车油管的具体颜色和大致位置。

阮丛心里冷笑。至少是真的参与过、或者被详细告知过破坏过程的人,才能说出这些细节。

说完之后,赵刚又补充:“但是……她开车冲下悬崖这事,是意外!我真没想到会那么严重!我就是想吓唬吓唬你们……谁知道那天路那么滑,她又开得可能快了点儿……”

“意外个屁!”

一直强压着情绪的阮丛,听到他的话,胸中那团压抑了许久的愤怒,“腾”地一下窜了上来!她猛地一拍桌子,眼神凌厉得几乎要喷出火来:“鹰嘴崖那段下坡急弯,是从快递驿站回我们村的必经之路!稍微熟悉路况的人都知道有多险!那几天连续下雨,路面湿滑得像抹了油!你挑准了那个时间、那个地点下手,剪断刹车油管——”

她一字一顿地说,“你这不叫想吓唬人,赵刚。你这叫蓄意谋杀!是算准了想要她的命!”

赵刚被她突如其来的爆发和那句“蓄意谋杀”骇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褪得灰白,眼神里的那点故作镇定碎得七零八落,只剩下全然的惊慌和恐惧。

陪同的民警小钱也被阮丛的气势慑了一下,但职业素养让他立刻维持着现场秩序,同时心底也对阮丛的敏锐和愤怒有了更深的理解。

“好,那你告诉我——你怎么就那么‘刚好’,在那天那个时间,出现在镇上那个位置,还‘刚好’看到了蒋珞欢,并且‘一眼’就认出她是‘我们的人’?她来村里时间不长,深居简出,连很多本村人都不算熟悉她!你一个外村人,凭什么认定?”

赵刚额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眼神乱飘:“我……我听说,听说她跟你们村走得近,是来帮你们的……那天看到车,就觉得……”

“觉得?” 阮丛打断他,“你的‘觉得’可真准。再问你,破坏刹车油管,不是剪断一根电线那么简单。普通的钳子、扳手根本做不到快速、隐蔽地剪断那种耐压油管。你用的‘液压剪’是哪里来的?这种专业工具,可不是随便哪个修理铺都能见到,更不是普通人家会备着的东西!”

赵刚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他吞咽了一口唾沫,眼神更加慌乱:“我……我借的……”

“跟谁借的?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阮丛步步紧逼,不留丝毫喘息之机,“把工具来源说清楚!既然来自首,就该把事情原原本本交代清楚,包括工具的来龙去脉!”

“我……我忘了……” 赵刚的声音开始发虚。

“忘了?” 阮丛冷笑,“剪刹车油管的时间、地点、细节你都记得一清二楚,连油管的颜色粗细都说得明明白白,偏偏记不住这么关键的工具是跟谁借的?赵刚,你这自首,可有点不诚心啊。”

她不再看他那副漏洞百出的狼狈相,转向旁边的小钱,“钱警官,我认为这起所谓的‘自首’和‘报复’案件,疑点非常多,逻辑上根本站不住脚。这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顶罪。有人利用了赵刚对他哥哥的感情,或者用别的什么东西收买、胁迫了他,让他出来扛下所有罪名,目的就是为了掩盖真正的凶手,以及背后真正的动机——阻止我们调查鱼塘的账目,阻止我们追查恒鑫建筑公司的事!”

小钱神色凝重地点头:“阮书记,你的怀疑有道理。我们也会沿着这些疑点深入调查,工具来源、他当天的确切行踪、社会关系,特别是案发前后他是否与某些特定人员有过接触或资金往来,都会查清楚。”

阮丛重新看向面如死灰的赵刚,声音直指人心:“赵刚,我不知道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但你给我听清楚了——车里那个人,她差点就死了。不是摔断胳膊腿,是连人带车冲下百米悬崖,摔得粉身碎骨、烧成一堆焦炭!你现在坐在这里,轻飘飘地说一句‘意外’,就想把这事揭过去?你背后的人给你许了什么好处,或者捏了你什么把柄,让你心甘情愿来当这个替死鬼?你知不知道,就算你今天在这里把罪名都扛了,判了,你背后的那些人就会放过你了?他们连一个无辜的外乡人都敢下死手灭口,你一个知道内情的‘棋子’,用完了会是什么下场,你想过吗?!”

最后几句话,阮丛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赵刚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审讯室的门打开,阮丛走了出去。

小钱跟了出来,低声道:“阮书记,你放心,这事我们一定会追查到底。赵刚这边,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阮丛点了点头,“麻烦你们了。这案子,绝不能以‘个人报复’草草了结。这背后,关系到我们山梁村能不能真正喘过气来,也关系到……一个无辜的人,不能白白遭这场罪。”

她顿了顿,“我去市里还有事。这边有任何进展,随时联系我。”

说完,她挺直脊背,大步走出了派出所。等在外面的邱迪等人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关切。

阮丛摇了摇头,没有多说,只简短道:“没事,先去品鉴会。正事要紧。”

她拉开车门,重新坐进副驾驶。车子再次启动,驶向栖山市的方向。

阮丛靠在椅背上,车窗外的山峦田野飞速倒退。犹豫了片刻,她还是轻轻打开了袋口,小心翼翼地取出了蒋珞欢的驾驶证。

证件上的蒋珞欢,看起来大约二十出头,比现在年轻许多。脸庞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青涩,但五官的精致和眉宇间的神采已然夺目。

她对着镜头微微笑着,那笑容明亮、自信,甚至带着一点无所畏惧的张扬,与后来阮丛认识的那个时而温柔、时而疏离、眼底总藏着复杂心事的蒋珞欢,似乎有所不同。

很明艳,很漂亮,像夏日清晨沾着露水的玫瑰。

她情不自禁地触摸这那张脸。

拿出手机,迅速打开相机,对准证件照,按下了快门。又将照片设置成了锁屏,立刻关上。随后将证件原封不动地装回证物袋,再轻轻放进自己的书包夹层,拉好了拉链。

品鉴大会设在栖山市会展中心,场面比阮丛预想的还要盛大。

宽敞的展厅里,各个区县的茶园、茶企、合作社都设了展位,琳琅满目。

阮丛带着邱迪他们,一个展位一个展位地看过去,学习,比较。

“翠羽吟”被摆在他们展台上,旁边放着烧开的山泉水和简单的白瓷盖碗。

确实,品类繁多,品质也都不差。

有些老字号展位前门庭若市,包装精美,故事动人。相比之下,他们这个来自偏远山村、包装朴拙的新品牌,显得毫不起眼。

“怪不得竞争激烈,” 阮丛心里默想,压力倍增,但同时也更清晰地认识到,只有这个大市场存在,他们这样的小品牌,才有一丝凭借独特品质和故事崭露头角的机会。

轮到专家品鉴环节。一位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茶学专家来到他们的展位前。

阮丛稳住心神,按照邱迪教的传统手法,温杯、投茶、注水、出汤,动作虽不如专业茶艺师行云流水,却自有一股认真和诚意。

专家端起杯子,先观色,再闻香,最后小啜一口,在口中细细品味,片刻后缓缓咽下。他点了点头,放下杯子,看向阮丛和邱迪:“你们这个茶的底子很不错,高山云雾茶的特征很明显,香气清幽,回甘也好,是款好绿茶。”得到初步肯定,阮丛几人心里一喜。

“不过,现在光靠卖原叶茶,尤其是新品牌,打开市场确实不容易。我有个建议,你们可以考虑一下——除了做传统绿茶,完全可以尝试开发成便携的果味茶包。比如搭配一些本地特色的野山楂、金银花、桂花,做成调味茶。另外,现在新式茶饮、奶茶市场非常大,你们这款茶的清新口感,其实很适合作为高端奶茶的茶底。”

他推了推眼镜,又继续说,“做调味饮品,市场接受度可能会更快。毕竟现在能静下心来慢慢品一壶纯茶的人,确实越来越少了。要主动适应市场的变化。”

“有道理。” 阮丛眼睛一亮,这确实是她之前没深入想过的方向。又是一条不错的思路。

另一边,周慧欣和周望舒认真听着不同展位关于茶叶历史、工艺的讲解,还掏出笔记本仔细记录。

看到一套设计简洁但功能专业的白瓷茶具,两人商量了一下,用直播账号赚来的第一笔“公款”,咬牙买了下来,说要带回村小直播用,也能更好地展示茶叶。

一路上,她们还尝遍了各家推出的创新果茶、花茶茶包。

就在这时,阮丛听到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笑意:“阮丛?”

她回头,看到了西装革履、显得格外正式的邓钧远。

“邓学长。” 阮丛打招呼,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毕竟这次机会多亏了他。

“怎么样?还顺利吗?有没有收获?”邓钧远走过来。

“给我提供了很多新思路,打开了眼界。真的谢谢学长。”阮丛由衷地说。

“不客气,能帮上忙就好。”邓钧远摆摆手,随即说,“巧了,我刚刚跟我们院有项目合作的一家企业负责人聊了聊,他们旗下有个连锁饮品品牌,正在寻找稳定的茶叶供应商。红茶他们已经基本定了山牛村的,但现在还想找品质稳定的茉莉花茶和绿茶供应商。我看你们的茶不错,就提了一下。对方有点兴趣,说可以聊聊看。”

他看向阮丛,发出邀请:“怎么样,中午方便的话,一起吃个便饭?我约了那位负责人,你们当面谈谈,机会难得。”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如果能直接对接上这样的企业,哪怕只是先成为备选供应商,对山梁茶产业也是质的飞跃。

“太方便了!” 阮丛立刻应下,这种机会绝不能错过。她拉过旁边正和专家请教炒火候的邱迪,“邱哥,中午一起?邓学长介绍了位可能合作的企业代表。”

邱迪一听,也紧张又期待地搓了搓手,连连点头。

邓钧远笑着看了看周慧欣和周望舒:“两位小朋友也一起吧,见识一下商务洽谈,对你们运营也有帮助。”

周慧欣和周望舒对视一眼,既兴奋又有点怯场,但在阮丛鼓励的目光下,也用力点了点头。

一行人跟着邓钧远,朝着会展中心附近的餐厅走去。

阮丛打起十二分精神,邱迪也略显紧张,倒是周慧欣和周望舒,在最初的拘谨后,渐渐被邓钧远和那位企业代表随和的谈话风格带动,偶尔也能补充几句关于茶叶生长环境和直播推广的想法。

酒过三巡,话题始终围绕着茶叶。陈总显然是行家,对两种茶的品鉴很认真,从干茶的外形、色泽,到冲泡后的香气、汤色、滋味、叶底,都细细评点了一番。

“阮书记,邱师傅,”陈总放下品茗杯,“不瞒你们说,我们选品很严格。你们这款底子确实不错,是很多平地茶没有的。作为我们品牌未来可能推出的高端线绿奶茶的茶底备选,它是有这个资格的。”

“不过别小看这个‘备选’,”陈总笑了笑,解释道,“我们的常规备选库通常会保持至少五到六个优质货源,互为备份,也保证风味的细微差异和稳定供应。即便是作为备选,每年的基础采购量也不会低于五百斤。而且,如果市场反馈好,进入主力产品线,这个数字会翻几倍。所以,你们首要的任务,就是必须保证品质的绝对稳定,每一批茶,都要达到今天样品这个标准,甚至更高。”

五百斤!阮丛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山梁村目前所有茶园加起来的优质春茶产量,一年也不过一千多斤,这还不算夏秋茶。光是这一个“备选”资格,就几乎能消化掉他们大半的高端茶叶产量了!如果后续真的能扩大合作,现在的种植规模恐怕都跟不上需求。

“太好了!陈总,您放心!” 邱迪激动得脸有些发红,抢先保证,“我们一定把好质量关,就像伺候自家孩子一样伺候这些茶树!”

阮丛也重重点头,压下心头的激动,“谢谢陈总的认可和机会。质量我们绝对保证。另外,考虑到未来的产量需求和标准化,我们下一步也计划引进一些现代化的制茶设备,在关键环节替代部分人工,这样既能提升效率,也能更好地控制品质的稳定性。”

一直安静旁听的邓钧远此时适时开口,“说到设备,我倒是想起个事儿。隔壁市农科院下面的一个实验茶厂,正好最近在升级换代一批前几年的设备,虽然不算最新款,但保养得很好,精度也够。他们正在处理,价格应该比市面全新机器优惠很多。你们如果预算有限,又想尽快上马,我可以帮忙联系一下。”

阮丛看向邓钧远,眼中满是感激:“学长,真是太谢谢你了!方方面面都替我们想着。”她端起面前的茶杯,神情郑重而恳切,“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也敬陈总。山梁村不会辜负这份信任和支持。”

大家供求一致,阮丛因为以茶代酒,喝了不少,便起身去了趟卫生间。

用冷水拍了拍脸,看着镜中自己的脸颊,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着和头发,准备返回包厢。

转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餐厅另一侧通往露台的玻璃门边,闪过一个极为熟悉的背影。

高挑,清瘦,穿着剪裁得体的浅色西装,正微微侧头和身旁一位衣着干练、气质出众的女人低声说着什么,两人随即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那个背影……

阮丛的心脏猛地一缩,呼吸有刹那的停滞。

是……她吗?

怎么可能?

她应该早就离开栖山,回到她熟悉且遥远的世界了。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和一个别的女人一起?

可她却情不自禁地朝着那扇玻璃门快步走了过去。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那个熟悉的背影,已然消失无踪。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来,阮丛站在空荡荡的门口,望着街道熙攘的人流和车河,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可能呢?一定是眼花了。

蒋珞欢那样的人,那样决绝地离开,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她定了定神,准备转身回包厢。

那才是她应该全力面对的现实。

至于那个或许是幻觉的背影……就让它留在那个恍惚的瞬间吧。

嗯,走一走幼稚的事业线。

下一章就见面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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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