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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抢酒

回到院里,蒋珞欢先小心地搀着林知韫回了屋,又从后备箱提出林知韫住院期间积攒的零碎物品,送进她房间归置好。

做完这些,她站在略显空荡的院子里,目光瞥见厨房方向,吕贵芳正系着围裙,在灶台旁忙碌穿梭,旁边的案板上还堆着不少待处理的食材。

蒋珞欢在原地顿了顿,随即挽起衬衫袖子,走了过去。“吕主任,忙不过来?需不需要帮忙?”

“哎哟,那可太好了!我正发愁呢,一个人转不开。”吕贵芳抬头见是她,也没客气,顺手从墙上摘下一条洗得发白的旧围裙递过去,“你先帮我把这些菜洗了吧,池子在那儿。”

蒋珞欢接过围裙,低头系带子时,指尖微微一顿。

洗菜……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去刘奶奶家,阮丛也是让她洗菜。

难道在她们眼里,洗菜是最不需要技术,也最适合她这种“外人”打下手的活?

这时,吕贵芳已经利落地从水盆里捞出一条活鱼,按在案板上,刀背“啪”地一拍,鱼儿瞬间不动了。她开始熟练地刮鳞、剖腹,动作行云流水。

蒋珞欢默默收回视线,用水瓢舀着水,冲洗着油麦菜。

嗯,洗菜挺好,洗菜最简单,最适合自己。

她一边仔细地将菜叶一片片掰开,冲洗根部的泥沙,一边貌似随意地开口,“今天这架势……是要招待贵客?”

“嗯,”吕贵芳头也不抬,手上动作不停,“阮书记交代的,说是市农科院的专家,还有镇上果业办的技术员,专门来帮咱们看砂糖橘地的,看看能不能扩大种植。这可是大事,饭得准备好点。”

嗯,跟专家和技术员那么熟悉。

这时,院门口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阮丛领着两个人走了进来,正是下午在砂糖橘地边见到的那位年轻的专家,和另一位年纪稍长的技术员。阮丛脸上带着明亮而认真的神色,正侧头听着技术员说话,不时点头。

她一进院子,目光自然地扫过厨房,随即落在了系着围裙、站在水池边洗菜的蒋珞欢身上。

阮丛微微怔了一下。但她的视线并未停留,很快便转向客人,热情地招呼:“学长,刘哥,你们先坐,喝点茶歇歇,饭一会儿就好!”

她快步走到堂屋,找出茶叶,烧水,泡茶,给两位客人斟上,又端出吕贵芳晒的南瓜子,忙前忙后,周到妥帖。

蒋珞欢背对着堂屋方向,依旧在洗那早已干净得不能再干净的油麦菜。水声掩盖了很多东西,却掩盖不了身后传来的、阮丛轻柔的说话声、倒水声,以及那两位客人偶尔爽朗的笑声。

“阮书记,”她忽然开口,声音恰好能让那边的人听见,“这个油麦菜,洗好了,怎么处理?”

阮丛闻声,从堂屋探出半个身子,看了一眼蒋珞欢手里沥着水的青菜,很自然地回答:“中间切一刀就行,等会儿我做蒜蓉的。辛苦啦!”

“好。”蒋珞欢应了一声,拿起旁边的菜刀和菜板。

她将洗净的油麦菜拢了拢,放在菜板中央。手起刀落,“嚓”地一声,整齐的菜从中间断开。

但她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再次飘向堂屋。

阮丛正侧身对着她,微微倾身,专注地听那位年轻的学长说着什么,边听边点头,嘴角还噙着一丝笑意。

蒋珞欢看着,胸口那处下午急刹车时就梗住的地方,又开始闷闷地发酸,发胀。

她猛地转回身,重新看向菜板。

她再次拿起了菜刀。

手起,刀落。

她好像……忘了自己刚才切过了。

锋利的刀刃有些急促地落在已经切断的菜茎上,将它们再次分割。

长长的油麦菜,顿时变成了长短不一、有些凌乱的油麦菜块。

她盯着那些不复整齐的菜块,愣了一下,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吕贵芳正利落地给鱼改着花刀,余光一扫菜板,不由“哎哟”低呼了一声。

阮丛在堂屋里陪着客人说话,闻声立刻转头,快步走进了厨房。

只见蒋珞欢背对着她,低着头,看着,握着菜刀的身影,好像又一丝丝……不知所措?

阮丛笑着说,“蒋大厨,您这刀工……咱们今晚到底是吃蒜蓉油麦菜,还是创新菜式‘油麦菜沫’呀?”

蒋珞欢听到她的声音,迅速转过身,放下菜刀,有些心虚地说,“抱歉,一时走神,这些……是不是不能用了?”

“能用能用!”吕贵芳头也不抬,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自己人吃饭,讲究那么多干啥?切碎了更入味!蒋小姐你别往心里去,快去歇着,这儿我来就行。”

蒋珞欢没再说话,默默地将那些切坏的菜块拢到一起。她垂下眼睫,掩去了眸中所有翻涌的、复杂难言的情绪。

看,连最简单的事,都做不好了。

就在这时,阮丛走到了她身后。

没有多余的话,阮丛只是很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拉住了蒋珞欢腰间那条有些松散的围裙系带,将那两根带子重新打了个结实的结。

系好以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好像……是第一次触碰到蒋珞欢的腰。

系一个结,不过几秒钟的时间。

可就在这短暂的几秒里,阮丛的靠近,她身上淡淡的、混合着阳光的味道,以及那全神贯注的姿态……让蒋珞欢的心跳慢了半拍。

世界仿佛只有这方寸的厨房角落。

能让她把忙碌一下午的疲惫、面对那幅“相谈甚欢”画面时翻涌的涩意、以及对自己失控的懊恼……都短暂地忘记。

只剩下身后这个人。

阮丛系好了结,很自然地收回手,转身去查看吕贵芳锅里的鱼,“吕主任,鱼煎得差不多了吧?该加水焖了。”

“好了好了,这就加!”吕贵芳应道。

蒋珞欢仍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腰间那个崭新的结。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阮丛指尖的温度,和她靠近时带来的一丝悸动。

不多时,饭菜的香气便弥漫了整个堂屋。

吕贵芳和阮丛进进出出,将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肴端上了那张老旧的大圆桌。清蒸鱼、蒜蓉油麦菜、几样时蔬小炒,腊肉炒笋干,还特意炖了一只鸡。

众人围坐了过来。吕梁、吕贵芳、星星、蒋珞欢、林知韫、阮丛和两位客人,圆桌瞬间被填满,气氛也热闹起来。

吕梁从墙角拎出几提罐装啤酒,又抱出一个旧陶罐:“村里小卖部就剩这些啤酒了,凑合喝。白酒嘛,咱们有自己酿的粮食酒,管够!两位老师看看,想喝点啥?来了咱山梁村,别的没有,酒水管饱,一定陪好!”

那位年长的刘技术员笑着摆手:“吕支书太客气了,我们不能多喝。”

年轻的农科院专家邓钧远也连忙附和。

阮丛端起面前的酒,清了清嗓子,目光明亮地看向两位客人,语气诚挚:“今天真的特别感谢学长和小刘哥,大老远跑来,帮我们把剩下的边角地、坡地都看了,还给出了这么详细的规划。一下子,我心里就有方向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接下来,对新加入的村民,技术指导这块还得麻烦小刘哥多费心。另外,王老师说咱们左边山上那一大片,土质和向阳都特别好,特别适合种枇杷。这真是个新思路!”

“左边山上?”吕贵芳正在给星星夹菜,闻言抬头,思索道,“那里好像是……邱岩、邱建军、吕支书,还有邱虎他们几家的地吧?零零散散的。”

“对,吕主任记得清楚。”阮丛点头,眼里闪着光,“这几家加起来,有三十多亩。坡下还有一小片,是柳月姐和刘奶奶家的。我琢磨着,要是能说服大家,把地流转或者入股,集中起来,扩成五十亩左右的枇杷园,统一管理。枇杷产量高,价格也好,种成了,利润比种玉米红薯可观得多,还能解决一部分剩余劳力。”

“这个主意真不错!”吕贵芳眼睛一亮,立刻表示支持,“枇杷好存放,也能做枇杷膏、枇杷干,产业链能拉长。我双手赞成!”

阮丛脸上露出笑容,但随即又微微蹙眉,轻叹一声:“就是……村里还有一些贫困户,家里实在是没有地,或者地太偏太瘦,种不了什么。他们的出路,我还没想好怎么安排。光靠茶园和这点果子,吸纳的人还是有限……”

这时,坐在她旁边的蒋珞欢,用公筷夹了一筷子清蒸鱼肚子上最嫩的那块肉,很自然地放到了阮丛碗里。

然后,她抬起眼,看向阮丛说,“你已经做得很多了,阮丛。事情要一件一件做,路要一步一步走。别着急,慢慢来。先把眼前能抓住的抓好。”

阮丛看向蒋珞欢,笑了笑,对方已经低下头,专心挑着自己碗里的鱼刺。

“说得对!”吕梁适时地举起了手中的啤酒罐,朗声道,“来来来,都举杯!感谢两位老师!也为我们山梁村越来越好的日子,干一个!”

“干杯!”

阮丛也拿起面前那罐啤酒,仰头喝了一口。

酒过三巡,吕梁喝得脸膛发红,看着那位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市农科院专家邓钧远,又看看自家年轻的书记,忍不住好奇道:“邓专家,听您这意思……您跟咱们阮书记,是大学同学?还是……师兄妹?”

“怎么?吕支书看着不像?”阮丛正夹了一筷子青菜,闻言抬起头,嘴角微撇。

邓钧远推了推眼镜,笑得温和:“吕支书,严格说,我是小阮的学长,高她两届。不过我们确实很熟,当年一起跟着我们系里一位老教授做课题,搞山区作物适应性实验,没少往乡下跑。小阮那时候可一点都不娇气,下地、取样、记录,比很多男生都能吃苦。” 他看向阮丛,目光里带着欣赏,“她脑子活,又肯钻,我们导师特别看好她,觉得是搞科研的好苗子。可惜啊,她心心念念要考选调生,回来建设家乡,把导师遗憾得直摇头。没想到这么巧,兜兜转转,又在栖山碰上了。”

“是啊,缘分。”阮丛接话,“现在村里的农业要发展,还得指望学长你们多指导,把新技术、好品种引进来。”她说着,很自然地伸手去拿面前那罐喝了一半的啤酒,打算再敬邓钧远一杯。

手刚碰到冰凉的易拉罐,旁边却伸过来另一只手,动作比她更快。

是蒋珞欢。

她神色如常,甚至没看阮丛,只是用自己那杯刚倒的热茶,换掉了阮丛指间的啤酒罐。

然后,在阮丛略带错愕的注视下,蒋珞欢很自然地拿起那罐被换过来的啤酒,就着阮丛刚刚嘴唇碰过、还沾着些许湿润的那个位置,仰起头,喝下了一大口。

冰凉的酒滑过她的喉咙,纤细的脖颈线条随之微微滚动。

喝完,她放下易拉罐,这才转过头,迎上阮丛还未从这一连串动作中回过神来的目光。

蒋珞欢的唇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眼睛微微眯起,“怎么,阮书记?”她晃了晃手里的易拉罐,“看我抢了你的酒,不高兴了?”

不是……

阮丛被她这理直气壮、甚至还“倒打一耙”的架势弄得一时语塞,耳根控制不住地开始发烫。

这怎么还成了我的不是了?

阮丛心里那点被搅乱的涟漪还没平息,蒋珞欢那带着笑意的反问和理所当然的态度,更让她一时理不清头绪。

明明是她不由分说换走了自己的酒,还那么自然地就着自己喝过的位置……

可当她抬起眼,撞进蒋珞欢那双映着笑意却深不见底的眼眸时,只剩下心口一阵毫无章法的紊乱跳动,和脸颊无法控制升腾的热意。

阮丛匆忙低下头,喝了一口那杯被换来的茶,唇瓣碰到杯沿时,偷偷地抿了抿嘴角。

吃完饭天色已晚,吕梁找让邱野给两人送走。

临别前,阮丛和邓钧远还站在院门口,有说有笑地讨论着什么。

那和谐投契的身影,在不远处晃啊晃的,落入独坐院中的人的眼里。

烦死了。

蒋珞欢坐在她常坐的那把老竹椅上,背对着热闹散去的堂屋,面朝着漆黑寂静的院子。

指尖不知何时捻了一支细长的烟,火光“咔嚓”一声亮起,随即一点猩红在夜色中明灭。

她缓缓吐出一口淡白的烟雾,看着它们迅速被夜风扯散,消失无踪,就像心里某些同样抓不住、理还乱的情绪。

阮丛送完客回来,一眼就看到了烟雾朦胧中的那个侧影。

蒋珞欢微微仰着头,脖颈拉出一道弧线,指尖夹着烟,目光没有焦点地投向虚空,周身笼罩着一层生人勿近的气息,与方才饭桌上那个偶尔谈笑的她判若两人。

这画面让阮丛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随即加速。

她放轻脚步,缓缓地移动到了蒋珞欢身边的另一张竹椅上坐下。

“不想让我喝酒,就直说嘛。”阮丛说。

蒋珞欢侧过头,烟雾模糊了她的神情,只有那双眼睛在夜色里格外亮,也格外冷。她嗤笑一声,“我可不敢。万一扫了阮书记的酒兴,耽误您畅谈农业发展大计,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她目光瞥向方才院门口两人站立的方向,又收回来,落在阮丛脸上,“您这么受欢迎,想跟您喝酒、聊天、探讨人生理想的人多了去了……”

阮丛看着蒋珞欢被烟雾笼着的侧脸,轻声说,“只要你说,我就听。”

蒋珞欢夹着烟的手指颤抖了一下,烟灰簌簌落下。

她看着阮丛,阮丛也坦然地回望着她,目光清澈,没有辩解,只有认真。

蒋珞欢喉咙发紧,胸口那股郁结的火,被轻易地浇熄了大半。剩下的,只有一片湿漉漉的茫然,和一丝无法发作的狼狈。

她所有的尖刺,仿佛都扎进了一团温软厚实的棉花里。

半晌,她有些挫败地将烟摁熄在脚边的石头上,微醺的酒意让她的动作比平时迟缓,目光也有些氤氲迷离。

她就用这样微醺的眼神,看了阮丛很久,久到阮丛几乎要以为时间静止了。

然后,她什么也没说,猛地站起身,想要离开。

或许是起得太急,或许是酒意上涌,她眼前骤然一黑,身形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向着侧前方微微踉跄。

“小心!”

阮丛几乎在她晃动的瞬间就弹了起来,眼疾手快地伸出手,从侧后方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

夜风似乎停了。

世界仿佛只剩下掌心下那片温热的肌肤,耳畔骤然放大的、不知属于谁的心跳,和鼻尖交织的、淡淡的烟草味与阮丛身上干净的气息。

蒋珞欢僵在阮丛的臂弯里,没有回头,也没有立刻挣脱。阮丛也忘了松手,只是那样扶着,感受着怀里身体的细微颤抖和温度。

随后,阮丛稳了稳心神,扶在她腰侧的手微微用力,“你慢点,我扶你进去休息。”

蒋珞欢挣开了她的手臂,向旁边挪开一步,转过身,脸上已挂起那副带着点疏离的笑容,“我真没事,就是刚才起猛了,有点晕。不是喝多了,阮书记可别小瞧我的酒量。”

但阮丛只是静静看着她,没接话,也没离开。

蒋珞欢转身往自己屋里走,她便沉默地跟在后面。

进了屋,蒋珞欢也没赶她,径直走到简陋的洗脸架前,就着盆里傍晚打好的、已经微凉的清水,开始卸妆和洗脸。

阮丛就站在门内一步的地方,靠着门框,安静地看着。

看着水珠顺着她光洁的额头、挺直的鼻梁滑落,看着她浓密的睫毛被水沾湿,让她心里那片柔软的地方,塌陷得更深。

蒋珞欢从水盆里抬起头,透过墙上那面小圆镜,看到了阮丛专注的目光。她擦干脸上的水珠,转过身,面对阮丛,双手抱臂,微微歪头,“我要换衣服了,阮书记。”目光在阮丛脸上扫过,“您还要继续在这儿……参观指导吗?”

阮丛猛地站直身体,慌乱地摆了下手,几乎是落荒而逃,转身就冲出了房门。

蒋珞欢走到门边,轻轻关上了门。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蒋珞欢缓缓闭上眼睛。

本就是自己没资格生气的。

那条线是自己划下的,那句“不可以”是自己说的。

阮丛大概是看出了她情绪不对,笨拙地想哄她。

可自己呢?偏偏又嘴欠,非要逗她。

那个邓钧远……看起来温文尔雅,专业扎实,和阮丛有共同语言,是校友,是同行,看起来……不是挺好的吗?

可是现在,光是看到她和别人站得近些,心里就会翻涌起莫名的烦躁。

蒋珞欢走到床边,开始慢慢解衬衫的扣子,换上柔软的睡衣。

黑暗中,心中那股被强行压抑的、混杂着酸楚、无力、自我厌弃和难过,像终于找到缺口的洪水,开始不受控制地蔓延,瞬间淹没了她的四肢百骸,沉甸甸地压在胸口,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换好衣服,坐在床沿,望着窗外无边的夜色。

趁自己还没有完全失控,趁还没有造成更深的纠缠和伤害,趁……还能勉强维持住最后的体面和距离。

是时候离开了,对不对?

***

阮丛在门外,并没有立刻离开。

她背靠着冰凉的土墙,就站在蒋珞欢的房门边。

夜风吹过走廊,带着深山的凉意,她却觉得脸上和手心都在发烫。

在刚刚扶住蒋珞欢腰的瞬间,在跟着她进屋的沉默里,在她卸妆时的侧影前,在她说出那句“参观指导”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里……有很多个瞬间,阮丛很想不管不顾地推开门,走到她面前,直视着她的眼睛,问出来:

“蒋珞欢,你是不是有一点点不开心?”

“是不是因为……看到我跟邓学长说话,所以才不开心?”

“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你也有一点点,喜欢我呢?”

如果不是在意,为什么要换掉她的酒?

为什么语气会那么酸?

为什么独自抽烟的身影看起来那么寂寥?

她的手,在冰凉的金属门把手上停留了很久。

只需要轻轻一推,就能再次进入那个人的空间,问出那个盘旋在心头、让她寝食难安的问题。

可是,她最终还是没有动。

她想起蒋珞欢那句冷静的“不可以”,想起她这些天若即若离的态度。

她怕这莽撞的一问,不仅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反而会彻底打破此刻这艰难维持的平衡,将那人推得更远。

夜更深了。

阮丛最终缓缓松开了门把手,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她靠在墙上,仰起头,望着廊檐外一小片漆黑的、没有星星的天空,轻轻叹了口气。

差不多再拉扯一两章,就会进入跌宕起伏的剧情

虽然有点墨迹,但是,每次拉扯,内心活动都不一样,都会稍微确认一点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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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