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离开时，门厅处送他的有老有少，上回那个女人也在旁边跟着。
因为他们正在互相道别，我便站在车外恭敬地等候。
最终是那位千金把富云启扶上车的，眼神扫过我时夹杂着一丝轻蔑。
说实话，要是门前聚集的人没那么多，我还真想趁着富云启上车以后跟她说一句。
“富先生是弯的，你可别嫁错了人！”
哈哈，只能在心里想象一番她的表情了。
先是吃惊，然后是气愤，最后对我感激涕零。
我走神的时候，车速也慢下来。
富云启忽然向前探着身子催促，“开快点啊，你不是想早点回去么！”
我从后视镜里瞧见富云启冷着一张脸。
想来他刚刚在外人面前的热络都是装出来的。
挺好，不要联姻，不要合作。
发财树也不要。
安静了好一会儿，富云启仰头靠在座椅上问我。
“你说，用婚姻换一桩生意，值不值？”
封闭的车内，那低沉的嗓音并不大，但很具穿透力。
不值啊，从我当下的身份立场一定要这么回答。
可他问得严肃又认真，我一时张不开口，眼睛还得盯紧前方的路况。
“池秘书，我想听听你的想法。”他又说。
“嗯……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吧！”
“做个SWOT模型，风险评估报告什么的，转换成数据和分值就好判断了。”
我就不信办公室里那群助理们挑不出这项合作的短板。
还有，很明显，富云启对那个女人不来电。
所以，此时我作为一个司机无需添油加醋。
“还有呢？”后排的人仍在追问。
真是的……
我又不是情感专家，更没有在豪门里待过，怎么设身处地的为你排忧解难？
我想起那群送他的人，忽然来了灵感。
便用稀松平常的语气说：“问问家里人……你父母的意见呢？”
富云启轻笑，手肘架在腿上，向我坦白道：“我妈妈很早以前就过世了，爸爸在国外再婚了，没人能给我意见。”
“哦……”
我对他深感同情，心说，这还真是难办了。
那么，只能用INTJ惯常的思维告诉他说：“你就这么想，结了婚，还可以离啊！”
他听完在后排哈哈大笑起来。
我的目的也达到了，只要他别再那么郁闷就好。
可下车前，他好像仍是若有所思，还跟我说了声“谢谢”。
难得啊……
第一次见他这么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