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叙有些郁闷的回了家,接到了学校的通知后面几天都是阵雨,军训被取消了。
迟叙郁闷的看向窗外,浓密的睫毛挡住了迟叙的眼眸,要这么样才能躲避司景逸。
他只想逃避,逃避自己所面对的所有纠结的事物。
转班?这完全不可能,迟建宁和乔溪完全不会同意。
一想到迟建宁,迟建宁的声音就从门口冷冰冰的传过来。
“在干嘛?”迟建宁脸上的纹路堆在了一起。“不军训就给老子好好学习。”
迟叙没管他,用笔在书本上写着字。
迟建宁翻了个白眼,气鼓鼓的回了房间。
乔溪刚煲上鸡汤,回到房间里躺了一会,就见迟建宁皱着眉进了房间。
“你看看你带的娃儿,天天不专心学习,我在外面工作那么累,你就带个娃儿,能不能让我省心点。”
迟建宁将火气撒到了乔溪身上。乔溪听到这里也不太高兴了,但她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小叙今天写了很久了,放松一下……”
乔溪没说完,迟建宁就大声的打断了她。“天天有什么好休息的?我上班还没说累。”
乔溪习惯性的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出了房间门。“我去看一下鸡汤。”
迟建宁在一个高档小区当着保安。迟建宁早些年间靠着年纪轻,在一家零件生产厂家当着生产师。
随着年龄增长,迟建宁被辞退后找不到这样的工作了,只能去当六千一个月的保安。
迟叙家里条件算不上富裕,一般家庭,因为迟叙成绩优异拿了些比赛的奖金,家里的情况过的也不算太差。
迟叙拿出了一张信纸,他想和易秋聊天了。
迟叙攥着笔尖,在信纸上涂涂改改,迟叙想告诉易秋他有些许想他了,告诉他遇见了榕城的人,回想起在榕城的时光。
一字一句,在纸张划过时,是每一字的真情流露是每一天每一秒累积的思念。
话毕,迟叙写下日期,叠了起来装进了信封里面,又夹在了必刷题里面,明天一早去寄。
乔溪喊迟叙吃饭的时候,迟叙有些不舒服,头有些晕,迟叙困难的上了床。
乔溪和迟建宁见迟叙久久没有出来吃饭,乔溪有些担心的去了迟叙房间,迟建宁跟在乔溪身后。
“小叙,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迟叙面色通红,他身体有些抑制不住的颤抖。
乔溪摸了摸迟叙的头,额头有些发烫,乔溪便着急忙慌的打了盆水,用毛巾敷在了迟叙额头上。
迟建宁看到迟叙这副虚弱的模样不满的回到了餐桌上,喝起了鸡汤。
“阿语……”迟叙迷迷糊糊的说出了这两个字。
此时乔溪正在用毛巾帮迟叙擦着身体,听到迟语,她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难过起来。
迟语刚走那段时间,迟建宁和乔溪得知了,迟语离世的原因是被学校里“领头老大”叫去河边捞东西。
迟语性格好,很多同学都喜欢和他玩,除了迟叙。
迟语被校园里的“领头老大”盯上后,一开始只是要吃的,后来就成了使唤,要钱。
迟叙因为家里的原因不喜欢迟语便更不想关注他,冷淡的像是陌生人。
命运就是这样凑巧。迟建宁和乔溪没有在乎二人的关系,觉得已经会慢慢好起来,偏偏剩下的日子,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迟语离世后,迟建宁和乔溪没有办法找到那个罪魁祸首问罪。他们几乎将怒火全都发泄到了迟叙身上。
乔溪受不了刺激的时候,拿着衣架子就朝迟叙身上挥去,迟叙也不躲,每一次都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的身上。
迟建宁冷嘲热讽,将迟叙贬的一文不值。
过了几年,乔溪在迟叙初中班主任的一通电话下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班主任说,迟叙有自残倾向,手臂上经常会有血痕。
迟叙整天都是闷着的,一句话不说,班上很多同学是因为迟叙一直考班级第一才认识了他。
迟建宁认为迟叙受的不算苦,他在迟叙班主任面前装作理解,回到家后就阴阳怪气。
乔溪无法改变迟建宁的思想,她只能在自己能力范围内,改变自己多给迟叙一点关爱,多一点。
乔溪饭也吃不下去了,她就那样坐在迟叙床旁边,看着迟叙苍白瘦削的脸庞。
迟建宁吃完饭后他对着迟叙房内喊了一声“婆娘,不吃饭嗦?”
乔溪这才站起身来,探了探迟叙的温度,有些降温了。
乔溪将迟叙的门轻轻关上。
司景逸拿着手机,他现在不太开心。军训取消了,见迟叙的时间又少了几天。
易宇轩给司景逸,林初夏,武晓峰,还有一群不认识的人单独拉了个群。群名叫“王之群。”
逸:“什么群?”
雨别停:“逸哥,这是兄弟群。好兄弟一辈子!”
司景逸直接两眼一黑,易宇轩这人怎么能这么中二。
他又想到迟叙连个微信都没有,除了学校没有别的媒介和他聊天了。
司景逸点开了和易宇轩的聊天框。他删删减减,什么也没发出来。
雨别停:“逸哥,你干啥呢,怎么什么都没发出来。”
司景逸没话说了,易宇轩这家伙居然一直都停留在和他的聊天框。
逸:“……我没打字啊。”
雨别停:“逸哥,是兄弟就有话直说,别憋在心里面。”
逸:“真没有。你刚刚为啥一直停在我俩的聊天框里。”
雨别停:“哦。刚刚从萍姐那里打听到了,我们正式开学的那天全班都要调位置。”
司景逸听到后,真正了解到了,祸不单行这词语的意思。
时间过的很快,迟叙的信件寄到了榕城易秋的手上,正式开学那天到来。
迟叙打着把白色的伞在路上走着。刚走进了校门,一个人猛的钻到了他的伞下。
迟叙余光瞟了一眼,司景逸。
司景逸身上有些湿漉漉的,他的书包左侧包里装了把雨伞,没藏好。
迟叙看了眼雨伞又看了眼司景逸。
司景逸看着迟叙的脸。迟叙的脸很小巧,眼角的痣让他这种明示的时候,表情显得特别可爱。
“我不敢收伞。”司景逸一本正经的说了出来。
“ ?”迟叙一时间听不懂。
司景逸这才补充道:“我收伞会夹到手,我有点害怕。”
“……”迟叙没理他,只是伞越打越偏向自己这方。
司景逸感到右肩膀越来越湿了,他双手摸上着迟叙握着伞的手。
“不是说,爱是一把会倾斜的伞吗?”司景逸愤慨的说道。
“爱自己。”
迟叙刚说完这句话,就到班门口了,他收了伞走在司景逸前面进了教室。
吴江萍来很早,黑板上放着最新的座位表。
迟叙朝着吴江萍笑了一下。
吴江萍点了点头。
要到早读时,班上来的最晚的人林初夏,踩点进了教室。
林初夏笑着说:“萍姐我来了,没迟到。”
吴江萍也笑着回应:“再来晚点,就让你的新同桌帮你搬座位了。”
班上有些同学在偷偷摸摸的憋着笑。
迟叙和司景逸毫不意外的被拆开了,几乎全班都被拆开了。
迟叙的新同桌是外向的林初夏,司景逸的新同桌是有些内向的黎雨。
两排中间坐着易宇轩和江北宇。
易宇轩可开心了,前面是林初夏后面是好兄弟司景逸。
大家利用早读搬了座位,司景逸时不时朝迟叙的位置看去。
迟叙课间依旧刷着他的必刷题,司景逸还“幸福”的收到了易宇轩每节课间的互动,也可以说是骚扰。
林初夏是易宇轩上课聊天的搭子,她向后不停的传着纸条。
虽说易宇轩就在后面,但是迟叙太安静了就好像旁边没人一样。
林初夏和迟叙是初中同学,二人在班上的排名靠的很近。常年迟叙第一,林初夏第二。
迟叙对林初夏有些印象,但二人并不熟络,林初夏见到迟叙这副冷淡的模样也会收敛自己外向的性格。
在当天的班会,易宇轩和林初夏竞选并当上了一班的班长。
这一天林初夏回头率特别高,因为迟叙一直到晚自习下课都没有和林初夏进行什么有效交流,也可以说没有交流。
林初夏和易宇轩一起走出校门的时候,有些难受的说:“这个迟叙也太安静了吧,我几乎没听过他平常讲话的声音。”
“你之前认识他?”易宇轩好奇的问道。
“对啊,初中是同班同学。但是他认不到我。”
”啊?三年诶。”
林初夏瘪了瘪嘴。“唉,他平时都在努力学习,我们初中组织的活动也都基本不参加,一直都在学习。”
易宇轩点点头。“唉,学霸都是这样的。”
其实林初夏和易宇轩上高中不认识,报道那天碰巧聊上了,两人就像认识很久的好朋友一样。
第二天,吴江萍就颁布了月考的任务。
“同学们啊,我们是我们学校最好的班对不对?第一次月考,我们班同学尽量要做到,班级排名就是年级排名。”
“好!”一班同学们笑着答应。
司景逸在接下来的一周里,根本找不到和迟叙交流的机会,迟叙连吃饭也都干脆的拒绝了。
司景逸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着方法,贴吧上怎么和喜欢的男生交朋友吸引了司景逸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