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凯伦又在房间里和时权说了好大会儿悄悄话才准备出门坐公交车回家。
时权拉着他,“要不你把我的车开走吧,然后明天早上来接我上班?”
张凯伦为难地迟疑了几秒,小区最近刚换了新的保安。而他租的那套房子的房东是没有购买车位的,所以如果跟保安熟的话倒是能偶尔、临时地停一晚,要是跟保安不熟,就不太好开那个口了。
“嗯…还是不开了吧,我坐公交回去就好。”
时权只好点头同意了,把要不然打车的话也咽进了肚子里。
第二天上午设计部又是比往常还要热闹。
“今天公司又得有大事了,我刚去茶水间那边接水,看走廊那头有好多应该是股东的人都过来了。”
“是吗?有没有可能是发布下半年的经营计划呢,今天不是7月1号了吗。”
“啊?但我怎么潜意识里就觉得今天的事和老板被绑架的事有关啊。”
“行了行了别说了,不管上层怎么变,对咱们影响都不大。”
“说的也是。”
听着同事们窃窃私语声的下去,张凯伦边工作心里也边敲起了小鼓,时权在医院时就给魏辅传了话,只要把有关时冕和范一泽的部分摘出来不说,再把能扳倒时冕的证据拿出来,就不向警察告发他的强迫Omega罪,最多定个绑架罪和故意伤害Omega罪。
魏辅考虑后非常不甘心地同意了。
本来时冕的小九九他也能猜到,时冕在过去的时间里早就把自己父亲抛出的11%的股权以各个新贵的名义买下了,再加上这些年利用自己在教育圈里的地位给不少小股东办成了孩子、孙子升学、进重点班的难事,可以说公司里那占5%股权的小股东们也都是归时冕麾下了。
因此时冕手里掌握着的股权少说也得有5% 11% 5%=21%了。
魏辅这个商场老油条知道他想把自己手里的12%也吞进去,这样他就巧妙地握住了33%的股权,达到了和自己父亲一样的地位,仅剩时权占着34%的股权依旧是话事人。
他本不想冒这个险和时冕混在一起,但偏偏没拒绝得住对方提出的能把时权送到自己床上的诱惑,毕竟自己在好友没去世时就对那个堪称尤物的小Omega垂涎已久了。
结果本想左右逢源的他现在落得了这样的一个处境。
时权倒是决定今天上午就把公司的股东大会给重开了,一来是尽快敲打敲打自己小叔,不该奢想的别再奢想了,我的好脾气也仅这一次,二来对公司的彻底清理本身也是要提上日程的,现在碰上这个事刚好就算作一个契机,顺理成章地在股东大会后就提了出来。
原来的小股东们在看到今天魏辅是由两位警察带着过来参会时都是极其震惊的,而新加入的实际上是时冕的人的新股东们也提前收到了时冕的警告,不敢再轻举妄动,因此这次对公司决策层的大洗牌还是起了些作用的。
下班后张凯伦照旧是等同事走得差不多了才乘员工电梯到负一楼,不然怕碰上熟人,熟人如果来一句“你不是没车吗,到地下干嘛去”,那得有多尴尬啊。
时权今天处理完公司的事后说了接下来两人的相处安排,没有什么特殊情况的话就由张凯伦在下班后开着车带着时权回他家,两个吃过晚饭后再由时权开着车回自己家,这样就省得张凯伦晚上再等公交了。
但谁都没想到刚准备实行这个安排的今天就率先出意外了。
两人看着才几个小时没见的飞驰的前车窗和两边的车门被砸得惨不忍睹、不忍直视,都呆住了。
赶快联系了停车场的员工调取监控后,才弄明白原委:虽然魏辅自妻子去世后就没再娶了,但这么多年来大大小小的情人也是有了不少的,其中就有些心思不清总做着能上位继承他财产的美梦的。
而其中的一个在这两天知道了魏辅出事后自然是心急如焚,脑子一不清晰就把怨恨都洒在了时权身上,趁着没人注意就在包里藏了一块大石头下来把车给人砸了。
“老板,您看……”监控室里,员工惴惴不安地问道。
时权却是没事人似的笑了笑,“没事儿,魏辅的股份不是马上就要拍卖了吗。而且看这损伤还挺严重的,也不值得再花大价钱修了哈,正好想换辆新车呢。”
“那……”员工又问道,“那我是现在就把这段监控送到警局,直接加在他身上吗?”
“可以。”时权看向他,“花的时间记一下,算你加班,明天跟新队长说一声就行。”
“哎哎,谢谢老板。”
出了公司后,张凯伦拉着时权的手走向了附近的一个地铁进站口。
“今天可以劳烦你陪我坐次地铁吗?男朋友。”
时权思考了几秒,然后诚实地答道,“我没有坐过地铁,你不准笑话我不懂流程。”
“是是是,我带你来,走。”
张凯伦边帮他先申请了电子地铁卡,边告诉他进站出站都调出来这个码扫一下就可以手机直接支付了。
两人进了站后在等地铁时时权又惊奇地小声喊道,“两边同时都有车哎,如果我坐过了站,那下来后直接再到对面坐回去不就好了,这样的话多坐的那一站岂不是相当于不收钱?”
“话是这么说没错。”地铁里都是下班族,此时人挤人,张凯伦只能紧紧地和时权十指相扣以免两人被人群冲开,“但听说在地铁里你经过的地方都会被定位到,也就是说你从哪里出发,到哪里下车已经输入地铁卡的程序里面了,你坐过了站,芯片自动会识别到位置不对的。”
“这样啊。”时权点点头,这时地铁到站了,两人一前一后地挤在了车厢里最角落的一个地方,张凯伦撑开双臂给他划出了一小块安全地让他呆着。
时权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小脑瓜转了转又问道,“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你看大夏天的外面那么热,地铁里又一直开着空调。假设一个人从A站上车,到了B站,他的朋友就从B站进入等他,然后两人在地铁里玩了一天,那么出去时该怎么算呢?”
张凯伦无奈道,“且不说为何不去同样有空调的商场而是要麻烦地来到地铁,就算是真有这么想法古怪的人,制定规则的人也早想到了这一点了,很久都没出站超过一定时间,要按最高单程票价补交超时车费的,要不然谁知道你在地铁里干什么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