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归墟海域，上午八点。
海面上的战斗已经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清徵的快艇在三艘黑色快艇的围攻下左冲右突，险象环生。她双手在琴弦上翻飞，音波化作无数红色火鸟，与浊灵使们的黑色水箭、毒雾、骨刺对撞，爆发出阵阵轰鸣。
但寡不敌众。
对方有十八个人，而且配合默契，阵法精妙。他们显然受过专门训练，知道如何对付音波攻击——每次清徵弹奏，他们就同时发出噪音干扰，让音波无法精准控制。
更麻烦的是，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高大男子，一直没出手。
他只是站在船头，冷眼旁观，像是在评估清徵的实力。
“朱雀大人，何必负隅顽抗？”面具男子终于开口，声音透过面具，带着金属的质感，“国师只是想请您去做客，并无恶意。”
清徵冷笑，一记重音震开三道水箭：“做客？用这种阵仗请人做客？”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面具男子说，“毕竟您是四象执棋者之一，地位尊崇，我们自然要隆重些。”
说话间，他缓缓抬起手。
随着他的动作，海面突然开始旋转，形成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旋涡！旋涡中心深不见底，散发出恐怖的吸力，将清徵的快艇往中心拖拽。
“归墟旋涡……”清徵脸色一变，“你们居然能操控海眼的力量？”
“一点小手段而已。”面具男子说，“只要您愿意配合，我们立刻停手。”
清徵咬牙，双手猛地按住琴弦。
“休想！”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琴身上。
古琴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红光，琴弦自动震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朱雀·焚天！”
随着清徵的嘶吼，红光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朱雀虚影。虚影仰天长鸣，双翼展开，洒下漫天火雨！
火雨落入旋涡，发出“嗤嗤”的爆响，竟暂时遏制了旋涡的旋转。
三艘黑色快艇上的浊灵使们纷纷惨叫——他们修炼的是浊灵之力，最怕这种至阳至纯的火焰。被火雨沾到，皮肤立刻焦黑溃烂，冒出黑烟。
面具男子冷哼一声，终于动了。
他一步踏出，竟直接踏空而行，来到旋涡上空。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咒文，旋涡中心突然射出一道黑色的水柱，直冲空中的朱雀虚影！
“轰——！”
水与火对撞，爆发出恐怖的能量冲击波。
清徵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
她的修为本就不如全盛时期，强行催动朱雀真火，已经透支了本源。现在被这至阴至寒的浊灵之水冲击，顿时受了内伤。
“朱雀大人，您撑不了多久的。”面具男子在空中负手而立，“不如投降，还能少吃点苦头。”
清徵擦去嘴角的血，眼神却更加坚定。
“我清徵，宁可战死，也绝不向浊灵低头！”
她正要再次催动真火，突然——
东方天际，一道金色的流光破空而来！
速度快如闪电，前一秒还在天边，下一秒已经冲到战场上空！
金光收敛，露出陆吾的身影。
他踏空而立，黑色风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周身环绕着淡金色的光晕，九条虚影在光晕中摇曳。
“陆吾！”清徵惊喜。
面具男子则眼神一凝：“昆仑山神……来得真快。”
陆吾没有废话，直接出手。
他右手虚握，一柄金色的长剑在掌心凝聚——剑身古朴，刻满昆仑云纹，剑尖有山岳虚影沉浮。
“昆仑·镇岳！”
一剑斩下！
没有华丽的剑光，没有炫目的特效，只有一股沉重到极致的、仿佛整座昆仑山压下来的剑意！
面具男子脸色大变，双手急推，旋涡中的黑水冲天而起，化作一面巨大的水盾挡在身前。
“铛——！”
剑意斩在水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之声。
水盾剧烈震荡，表面出现无数裂痕，但竟然挡住了！
“有点本事。”陆吾眼神微冷，“但还不够。”
他左手捏诀，掌心青龙逆鳞印记骤然亮起！
随着印记发光，他身后的天空中，隐约浮现出一座巍峨山脉的虚影——昆仑山投影，跨越千里，降临东海！
“山神领域，开！”
轰——！
以陆吾为中心，半径五百米的海域，瞬间被淡金色的光芒笼罩。在这片领域内，重力增加十倍，空气变得粘稠如泥，所有浊灵之力都被压制、削弱！
“噗！”面具男子喷出一口黑血，身形摇晃，“山神领域……你居然不惜消耗本源，展开这么大范围的领域？！”
“为了杀你，值得。”陆吾语气冰冷。
他再次举剑。
这一次，剑身上的山岳虚影更加凝实，剑意更加沉重。
面具男子知道，这一剑他接不下。
“撤退！”他嘶声下令，同时掏出一个黑色的符篆，猛地捏碎。
符篆化作黑烟，将他包裹，下一刻，他竟凭空消失，瞬移到了千米之外。
其他浊灵使也纷纷捏碎符篆，化作黑烟逃窜。
短短几秒，三艘黑色快艇上已经空无一人。
陆吾没有追。
他收起长剑，山神领域也随之收起。展开这么大范围的领域消耗确实不小，他能感觉到体内灵力空了一小半。
然后他落到清徵的快艇上，看向她：“伤得重吗？”
清徵摇头，撑着琴站起来：“皮外伤，不碍事。倒是你，展开那么大的领域，消耗不小吧？”
“还行。”陆吾说，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和嘴角的血迹，“水精玉魄在哪里？”
清徵指向旋涡中心：“就在下面，海眼深处。但那里有浊灵阵法，我刚才尝试突破，被挡住了。”
陆吾看向旋涡。
虽然面具男子逃了，但他留下的旋涡还在缓缓旋转，只是速度慢了许多。旋涡中心深不见底，隐约能看见黑色的符文在深处闪烁。
“你留在这里接应，我下去。”陆吾说。
“我跟你一起。”清徵说，“海眼深处情况复杂，多个人多个照应。而且我对水精玉魄的感应比你强，能更快定位。”
陆吾想了想，点头：“好。但跟紧我，不要离开我身边十米。”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纵身跃入旋涡！
旋涡的吸力很强，但陆吾展开山神领域护住两人，重力抵消了吸力，让他们得以缓缓下沉。
越往下，光线越暗。
海水从蓝色变成深蓝，再变成墨蓝，最后几乎完全漆黑。只有陆吾身上的金光和清徵身上的红光，照亮周围一小片区域。
下沉了大约三百米后，他们看到了海眼。
那是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洞穴，洞口直径超过百米，边缘光滑如镜，像是被什么力量硬生生挖出来的。洞口周围，刻满了黑色的“源”字符号，符号连接成阵，散发出浓郁的浊灵气息。
而在洞口正中央，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淡蓝色的晶体。
晶体晶莹剔透，内部有水流般的纹路在缓缓旋转，散发出纯净的、浩瀚的水之气息。
水精玉魄。
但玉魄周围，被一层黑色的光膜包裹着。光膜表面，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游走，显然是一个强大的封印。
“浊灵封禁阵。”清徵皱眉，“强行破除会触发自毁机制，玉魄会被污染甚至炸毁。”
陆吾仔细观察阵法。
这阵法很精妙，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硬来的话，确实可能毁了玉魄。
但……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的青龙逆鳞印记。
印记正微微发烫，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有办法。”陆吾忽然说。
“什么办法？”
“用四象之力，反向破解。”陆吾解释，“浊灵阵法用的是逆转的四象之力，所以用正位的四象之力，可以中和它。”
他看向清徵：“你是朱雀化身，有朱雀本源。我是青龙容器，有青龙逆鳞。我们合力，应该能暂时打开一个缺口，取出玉魄。”
清徵眼睛一亮：“可以试试。但需要时间，而且过程中不能被打扰。”
“我护法。”陆吾说，“你主攻，我的青龙之力辅助你。”
两人达成共识。
清徵盘膝悬浮在水中，双手结印，背后朱雀虚影再次浮现。这一次，她没有催动真火，而是将朱雀之力凝聚成一根细细的、红色的丝线，缓缓探向黑色光膜。
陆吾则展开山神领域，将周围百米海域完全封锁，同时掌心青龙逆鳞印记亮起，将青龙之力加持在清徵的朱雀丝线上。
红金两色的丝线，如针般刺入黑色光膜。
“嗤——！”
光膜剧烈震动，表面的符文疯狂游走，试图抵抗。但红金丝线中蕴含的正位四象之力，正好克制逆转的浊灵之力，竟一点点破开了防御。
很慢。
非常慢。
照这个速度，至少需要半个时辰。
而在这半个时辰里，陆吾必须维持山神领域，不能有丝毫松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海面上，风浪渐起。
浓雾重新汇聚，遮蔽了天空。
而在浓雾深处，三艘黑色的快艇去而复返。
船头，面具男子已经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他的左眼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正是之前被临渊净化时留下的。
“他们下去了。”一个浊灵使低声汇报，“在破阵取玉魄。”
“我知道。”伤疤男子冷笑，擦去嘴角的黑血，“让他们破。等他们拿到玉魄，最放松的那一刻……就是我们的机会。”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铃铛。
铃铛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轻轻一晃，发出诡异的、仿佛无数冤魂哭泣的声音。
“摄魂铃……”旁边的浊灵使露出恐惧的神色，“大人，这玩意儿反噬太强，您上次用就伤了本源，这次——”
“闭嘴。”伤疤男子冷冷道，“只要能拿下陆吾和清徵，付出什么代价都值得。”
他看向海面，眼神阴毒。
“国师有令，活捉朱雀，击杀山神。今天，就是陆吾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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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眼深处。**
红金丝线已经刺入光膜大半，离中心的玉魄只剩不到一尺的距离。
清徵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维持朱雀之力如此精细的操作，对她的消耗很大。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陆吾的脸色也有些苍白。山神领域加上青龙之力的输出，即便是他也感到吃力。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快速流失，回神丹的效果正在减弱。
但胜利在望。
只要再坚持一刻钟……
突然！
陆吾脸色一变：“有东西来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海面方向。
虽然隔着三百米海水，但他能感觉到，一股阴冷、污浊、充满恶意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
不止一个。
是十几个，而且其中有一个特别强大，至少是长老级别的浊灵使。
“是陷阱！”清徵也感应到了，但她不能分心，丝线还在缓慢前进，“他们故意放我们下来，等我们破阵消耗体力，再一网打尽！”
陆吾眼神冰冷：“你继续，我去拦住他们。”
“不行！”清徵急道，“你一个人对付不了那么多！而且阵法破到一半不能停，否则前功尽弃！”
“那就速战速决。”陆吾说。
他从怀里掏出金羽给的玉瓶，倒出第二颗回神丹，吞下。
药力化开，疲惫一扫而空，神力恢复到巅峰状态。
但同时他也知道，这颗药效过去后，他会陷入双倍的虚弱。
必须在那之前，解决战斗。
“坚持住。”陆吾对清徵说，“我很快回来。”
说完，他身形一闪，朝着海面冲去！
三百米距离，瞬息而至。
当陆吾冲出海面时，正好看到三艘黑色快艇围在旋涡周围，十几个浊灵使正在布阵。而那个伤疤男子，正站在船头，摇动着黑色的摄魂铃。
“陆吾，你终于出来了。”伤疤男子冷笑，“等你很久了。”
陆吾没有废话，直接出手。
金色长剑再现，一剑斩向最近的一艘快艇！
“结阵！”伤疤男子厉喝。
十几个浊灵使同时结印，黑色的浊灵之力从他们体内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黑网，将陆吾罩在其中！
黑网收缩，散发出腐蚀性的黑雾，连空气都被侵蚀得“滋滋”作响。
陆吾眼神一凝，长剑横扫，金色剑光如弯月般斩向黑网。
“铛！”
剑光斩在黑网上，竟被弹开了！
这黑网不是实体，而是由纯粹的浊灵怨念构成，对物理攻击和灵力攻击都有很强的抗性。
“没用的，陆吾。”伤疤男子摇晃着摄魂铃，铃声中带着扰乱心神的力量，“这是‘怨灵缚神阵’，专为对付你这种级别的存在设计的。困在里面越久，你的神力会被侵蚀得越厉害。”
确实，陆吾感觉到，黑网在缓慢吸收他的神力，转化为更浓的浊灵之气。那铃声也让他心神不宁，需要分出一部分精力抵抗。
不能再拖了。
陆吾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剑，举过头顶。
随着他的动作，身后的昆仑虚影再次浮现，但这次更加凝实，几乎化作实体！
“昆仑·镇山河！”
一剑斩下！
这一剑，蕴含了整座昆仑山的重量！
剑光所过之处，空间都开始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黑网剧烈震动，表面出现无数裂痕，但竟然还没破！
“没用的！”伤疤男子疯狂摇晃摄魂铃，铃声中，那些浊灵使一个个口喷鲜血，显然是在透支生命维持阵法，“今天你必死无疑！”
陆吾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收起长剑，双手结印。
随着他的动作，周身的金色光晕开始收缩、凝聚，最后全部汇聚到他的右拳上。
拳头上，金色的光芒炽烈如太阳，刺得人睁不开眼。
而在光芒中心，隐约能看见一片青色的鳞片虚影。
青龙逆鳞，全力催动！
“这一拳，”陆吾缓缓开口，声音如雷霆滚滚，“为三千年前，为今天，为所有死在你们手上的人——”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炮弹般射向黑网！
右拳，轰出！
“青龙·破天！”
轰隆隆——！！！
拳光与黑网碰撞的瞬间，天地失色！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海面被掀起百米高的巨浪，三艘快艇如纸片般被掀飞，上面的浊灵使惨叫着坠海。
黑网……碎了。
像玻璃一样，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黑烟消散。
伤疤男子喷出一口黑血，摄魂铃“咔嚓”一声裂成两半。他捂住胸口，踉跄后退，脸上的伤疤因为痛苦而扭曲。
他惊恐地看着陆吾，看着那个浑身浴血（自己的血和敌人的血）、但眼神依然如万年寒冰般冷酷的男人。
“不……不可能……”伤疤男子喃喃，“你怎么可能破开怨灵阵……”
陆吾没有回答。
他只是一步一步，踏空走向伤疤男子。
每走一步，身上的杀气就浓一分。
走到距离十米时，伤疤男子终于崩溃了。
“我投降！我投降！”他跪在船头，拼命磕头，“别杀我！我知道国师的计划！我知道逆源阵的弱点！我可以告诉你们——”
陆吾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说。”
“逆源阵的阵眼，不在国师府，也不在京城。”伤疤男子语速极快，生怕说慢了就没机会，“在泰山！泰山地底，有一座上古祭坛，国师在那里布置了真正的逆源大阵！只要破坏祭坛，阵法就会崩溃！”
泰山……
五岳之首，历代帝王封禅之地。
那里确实是布置大型阵法的最佳地点。
“还有呢？”陆吾问。
“还有……国师的本体，不是天吴残魂。”伤疤男子压低声音，眼神里透出恐惧，“他是——他是——”
话音戛然而止。
伤疤男子的眼睛突然瞪大，瞳孔涣散，七窍流血。
他颤抖地抬起手，指向自己的心脏：“咒……咒印……发作……”
然后，他身体一僵，直挺挺倒下，没了气息。
心脏位置，一个黑色的莲花印记正在缓缓消散——那是浊灵使的性命咒印，一旦背叛或泄密，就会立刻发作，夺其性命。
陆吾皱眉。
国师的本体不是天吴残魂？
那是什么？
他正要细想，突然感觉到海眼深处传来一股剧烈的能量波动！
玉魄……拿到了！
但紧接着，是一声清徵的惊呼！
陆吾脸色一变，立刻冲向旋涡！
当他重新回到海眼时，看到的景象让他瞳孔收缩——
玉魄已经被取出，悬浮在清徵手中，散发着柔和的蓝光。
但在玉魄下方，海眼洞口，黑色的“源”字符号正在疯狂闪烁！随着闪烁，洞口开始扩大，一股恐怖的气息从深处涌出！
那气息……和三千年前的天吴，一模一样！
“糟了！”清徵脸色苍白，“取走玉魄，破坏了封印！海眼深处镇压的东西……要出来了！”
陆吾冲到清徵身边，接过玉魄：“走！”
两人全力上冲。
但已经晚了。
洞口彻底炸开！
一只巨大的、长满黑色鳞片的爪子，从深处探出，一把抓住了清徵的脚踝！
“啊！”清徵惨叫，整个人被往下拖拽！
陆吾反手一剑，斩向那只爪子！
“铛！”
剑刃斩在鳞片上，竟只留下一道白痕！
这只爪子的防御，恐怖得惊人！
眼看清徵就要被拖入深不见底的海眼，陆吾一咬牙，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松开握剑的手，双手抓住清徵的肩膀，然后……
燃烧本源！
金色的火焰从他体内涌出，瞬间包裹住两人！
在这金色火焰的灼烧下，黑色爪子发出痛苦的嘶吼，松开了清徵。
陆吾趁机，抱着清徵，全力冲出海面！
当他们冲出旋涡时，身后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陆吾——！！！”
“吾记住你了——！！！”
“待吾归来，必让你——神魂俱灭——！！！”
声音如雷霆，在整片海域回荡。
陆吾头也不回，抱着已经昏迷的清徵，朝着海岸方向全速飞遁。
他手中的水精玉魄，散发着温暖的蓝光，照亮前路。
而在他身后，海眼深处，那双猩红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离去的方向。
天吴……
或者说是天吴的某种存在……
已经苏醒了。
陆吾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快速流失，回神丹的效果快要过去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清徵，又看了看手中的玉魄。
至少……玉魄拿到了。
他咬牙，将最后的力量注入飞遁中。
海岸线，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