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梁慕凡在电话那头问。
凌琳在酒柜拿下瓶酒,还是她爱喝的那款麦卡伦盈钻。
她单手拿起往杯子里倒:“当然是我打车走了,还真能真坐他车不成。”
梁慕凡轻啧,“不对啊,电视里演的都是你只有上了他的车你们才会有后面的交集啊!”
凌琳抿下口酒跟哄小孩似得:“老姐姐,生活不是电视剧,得现实一点。”
梁慕凡扯唇不信,“不知道当初是谁抱着我哭的死去活来的。”
四年前那晚,凌琳从御水湾离开后就去了梁慕凡那。
看到她的状态后梁慕凡毅然决然陪她去了美国。
第一年,凌琳除了适应生活节奏和语言环境以外,就是没完没了地看相机里跟祁斯屹一块拍的视频和照片。
看久了大哭一顿是常有的事。
整个人也瘦一大圈。
第二年,凌琳已经不怎么会哭了,但话少了还经常望着天空发呆。
有一次梁慕凡问她在看什么,凌琳也只是淡淡地说。
“失去他的时间已经比拥有的时间要多了。”
第三年,凌琳看着跟以前没差,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变忙了。
除了课业,她几乎不让自己停下来。
能学的,想学的,她几乎都去学了个遍。
钢琴、滑雪、骑马、调酒,只要是能填补时间空缺的她都去学。
忙起来就没时间想别的了。
第四年,凌琳已经开始有说有笑看着跟以前无差,前几年的那个她回看起来像是个假象,似乎那道极深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后面许佩慈想要回国养老,凌琳便陪着一起。
……
“谁啊,不认识。”
凌琳没脸没皮应道。
梁慕凡拿她没办法,也没再提,“诶,明天晚上咱俩去看电影呗,听说上个了不错的悬疑片。”
凌琳端着酒杯在沙发坐下,“明天晚上不行,我妈喊我回去吃饭。要不中午?”
“你能起来吗?”
梁慕凡沉默几秒,“那后天晚上吧。”
凌琳:......
-
次日晚上七点。
凌琳刚进门就闻到一股饭香。
玄关的墙上挂着一张一家五口的合照。
跟着许佩慈到了美国凌琳才得知母亲已经改嫁,还跟现任丈夫生了个女儿。
一开始不太能接受,后面便也默认了。
除了多个了妹妹以外,还莫名多个哥哥。
许佩慈现任丈夫的儿子,喻征。
两人刚认识时要么不说话要么就是互踩,不留情面那种。
毕竟喻征也并不是很接受她和许佩慈。
时间久了,两人还是会时不时吵起来。
凌琳刚换好鞋喻潇就跑过来,边跑边喊。
“姐姐——”
她蹲下抱住冲过来的喻潇,差点被冲击力撞倒在地。
跟自己所谓的继父打过招呼后,凌琳牵着喻潇走到厨房问许佩慈:“喻征没来?”
许佩慈跟阿姨一起在忙着准备晚饭,回应:“来了,在楼上呢。”
“正好,叫他下来吃饭了。”
虽然凌琳和喻征都不住这,可还是给他俩留了房间。
凌琳跑到楼上力度不算轻地拍响喻征的房门。
“吃饭!”
下一秒房门打开,一个穿着黑T黑裤的人从房间里走出。
个子很高,体态偏瘦手臂却看得出有肌肉。
男人单手握着手机敲打,碎发散在额前。
盯着手机的眼神里似乎带着笑。
凌琳一脸玩味地上下打量着他,语气调侃:“哟,这是,有情况?”
喻征眼皮一抬收起手机,反应过来后恢复淡淡神情。撞了下凌琳的肩下楼,丢下一句:“比你强点。”
凌琳:......你真挺伤人的。
饭后凌琳端着半杯酒趴在阳台栏杆吹风,晃动着杯子里的冰块,思绪发散。
刚才饭桌上许佩慈又催婚了,一直拿她身边的同龄人来比较,甚至说喻征都有女朋友了,她还单着。
喻征比凌琳大五岁,算下来已经29了。
切,快奔三的人才谈恋爱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吗。
凌琳深深叹出一口气,其实她也不知道在等什么,可就是不想将就。
她留意到身后有人走进,站在边上。
凌琳侧头,表情厌厌语气里却夹着自己都没发现的向往。
“幸福啊。”
喻征扯唇,“你呢?许阿姨介绍的没一个看得上?”
凌琳冷哼:“咱俩都不是能委屈自己的人,你又跑来当什么说客呢?”
哪来的男媒婆,边儿去吧你。
喻征挑挑眉,转移话题:“开车还喝酒。”
凌琳垂眸盯着手里的液体:“没开,打车来的,车...”想到某人她叹气,“前几天被人追尾,坏了。”
“正好,你有没有空的车,借我一台,修好了还你。”
去哪都打车也太不方便了,还得花钱。
“行。”喻征应下。
凌琳突然想到不久后的某件事,问:“对了,我最近有朋友结婚,不知道该送什么,你有建议吗?”
还没回国之前她就收到温延州和司亦初的结婚请帖,差点就忙忘了。
喻征眉眼皱起,像是懒得多说:“你脑子是一点不用?”
“啧,这不是你年纪比较大,身边应该有不少比你早结婚的吧,你有经验不是?”凌琳话里带着讥讽。
喻征随便说了个东西,凌琳赶紧在网上下单,几乎是掐着婚礼前一天到。他还顺便问了一嘴婚礼场地在哪,凌琳翻出司亦初发给她的请柬,递给他看。
喻征了然,说那天他正好顺路,可以捎上她。
凌琳诧异:“你会这么好心?别给我扔半道上吧?”
喻征背过来靠着栏杆,手臂张开撑着,懒懒说:“这不是我名草有主,你分担了我不少炮火么?”
“还有就是...”
“我比较担心我的车。”
喻征说完就欠欠踹兜走了。
凌琳被呛地半句话还没来得及反驳,半张着嘴气得冷笑几声。
手快把酒杯捏碎了。
这人真有女朋友吗?
-
温延州和司亦初的婚礼定在了周六。
他们选的草坪婚礼,恰逢老天作美,阳光明媚,云彩悠然。
阳光下不算刺眼,还掀起一阵阵凉风。
凌琳穿了条白色的吊带裙,外套搭件薄款黑色西装外套,她怕晒,也怕热,便挽起了袖子。
头发微卷,踩着高跟鞋。
喻征把凌琳送到目的地后非要跟进来看看凑热闹。
进门时凌琳直觉感觉到身后有人看她,可回头好几次都没发现有人。
她捏着香槟看着漫天的气球和鲜花,竟泛起很浓的一股酸涩。
如果当时没离开,今天站在台上的会不会是她?
喻征看了一圈把钥匙丢给她转身离开,凌琳接住,纳闷:“干嘛去啊?”
他摆摆手,丢下一句:“回去跟我女朋友求婚。”
凌琳黑人问号,地铁老爷爷看手机。
说话不带“我女朋友”就不会讲话了是吧?
神人吧,想一出是一出。
要这混蛋真结在自己前头那以后家里的炮火可就真对准她一个人了。
凌琳扭头看他离开的背影,一脸无药可救地无奈摇头把钥匙塞进包里,转身打算去酒店里找新娘子,把礼物送过去。
转身的瞬间对上不远处跟人客套寒暄的祁斯屹投过来的眼神。
凌琳淡淡对上一眼后离开,似乎只是看见一个无足轻重的人。
……
司亦初见凌琳来了屏退了所有闲杂人,只留下几个化妆师和造型师。
伴娘团只留下了慕盈盈。
几人寒暄几句后司亦初故意埋怨:“你还是咖位大,请你当伴娘都不当。”
凌琳故意调侃:“当你大小姐的伴娘我还不如报名十公里马拉松。”
慕盈盈抬起手竖起挡住嘴巴,凑到凌琳耳边:“还是你有先见之明。”
凌琳朝慕盈盈挑眉,表示认同。
“谁当着本新娘的面说悄悄话的等会自罚一杯。”
凌琳笑,“我就不喝了,得开车。世界上最美的新娘子网开一面呗?”
司亦初傲娇盘手:“行,饶了你了。”
下一秒她拉着凌琳坐下,转换了态度:“你呢,怎么想的?”
凌琳拿起叉子扎下一颗司亦初面前果盘里的草莓塞进嘴里,笑:“想什么?怕我抢你老公啊?”
司亦初拍她,“跟你说认真的呢!”
凌琳不懂,边吃边问:“什么意思啊?”
司亦初被她蠢哭了,挑明:“你和祁斯屹啊,听说他还是单身。”
凌琳停下动作,放下叉子犹豫作答:“人家单不单身跟我有什么关系。”
奇怪,刚才还觉得甜的水果现在却觉得有点酸。
司亦初大胆问出:“你俩当初怎么回事,说断就断?”
凌琳垂眸眨眼,不想再回忆,随便搪塞:“就不合适呗,能有什么...”
“他不合适你?”司亦初追问。
她压下心头那股郁闷,轻轻摇头作答:“是我不合适他。”
......
刚下来酒店大堂就看见不远处沙发区那抹修长身影,凌琳脚步一顿。
祁斯屹目光炽热,凌琳想躲都躲不掉。
正想当做没看见路过,身后一道声音喊住她。
“哟,我当谁呢?”
凌琳光听声音就听出来者是谁。
她捏紧包带转身,看见了老同学柴露的脸。
她点点头:“好久不见。”
“是蛮久的,可你人不在啊,圈子里却没少说你的事呢。”柴露拔高嗓音。
凌琳一脸无所谓:“是么,那你呢,今天又是蹭谁的请帖来的?”
柴露不理会凌琳的问题,自顾自说着:“我要是你我都觉得丢人,被甩了还敢回来参加婚礼,也不怕落人笑柄。”
“谁跟你说她是被甩的?”
凌琳身后传来祁斯屹的声音。
他语气不紧不慢却带有极强的说服力。
“是她甩了我。”
祁斯屹插兜站在凌琳身后,一副引以为傲的摸样。
在柴露眼里就是他就是明晃晃地在给凌琳撑腰。
凌琳盘起手冷静笑笑应对:“其实你羡慕死了吧?”她假意露出理解的表情点头,“我能理解,毕竟你傍的那些都不如我这一个。”
“你要是有本事的话就拿去。”
“明知说不过我每次还是像下水道老鼠一样出来恶心我。”
“你要我怎么说你呢,真是没狗过得好还比狗爱咬人。”
祁斯屹侧眼看着身前的人,不禁感叹。
四年,她的嘴杀伤力更强了。
凌琳转身走时连带撞了下祁斯屹。
他扯唇笑笑刚打算跟着走又折回来看着柴露。
“你可别真来拿啊,我看不上你。”
“而且,我们很快就会和好。届时麻烦你在你那圈子里,多宣扬宣扬。”
凌琳快步走回婚礼主场,一顿唇枪舌战后渴得不行。
满满一桌的香槟与她无缘,只好老实地喝饮料。
她拿起一瓶大支的橙汁使劲拧着瓶盖,虎口都擦红了就是没拧下来。
正打算放弃,身旁一只手夺过,轻松拧开倒进杯里。
“光长嘴皮子不长力气?”祁斯屹递给她调侃。
凌琳想到以前他们在一起时,她也时长拧不开瓶盖,可真不是她力气小,有的瓶盖就是做的很紧。
祁斯屹每次都会接过给她拧好,说拧不开没关系,他给她拧一辈子。
习惯成自然。
导致凌琳在美国时买了饮料会下意识递给身边的人。
看见身旁空空才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分开很久了。
凌琳接过杯子,冷淡回话:“谢谢。”
祁斯屹眉眼一挑,漫不经心:“就口头感谢?”
凌琳不作理会,他眼神微眯继续说:“要不换种口头感谢?”
他的话把凌琳呛到,她抬眼看了看四周,眼神愠怒:“变态啊你。”
祁斯屹扯唇,除了力气没长之外她这脑洞也是。
“我的意思是回答我几个问题。”
凌琳反问:“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
祁斯屹不管那么多,自顾自问他的。
“送你过来那货在追你?”
“把你丢这就走了尽早拉倒。”
凌琳假笑,哪个问题都没回答:“就谢谢俩字儿爱要不要。”
眼看着婚礼就要开始,凌琳懒得跟她掰扯,走到席位找着自己的名牌。
在亲友团这几桌倒是找到她的名字了,看到身旁的名牌眼前一黑又一黑。
安排祁斯在她边上除了司亦初也没有第二个人干得出这件事。
她拿出手机拍下来发给司亦初。
【[图片]】
【?】
司亦初居然回的很快。
【[呲牙]】
【别乱换哦,位置可是安排好要抽奖的[爱心]】
凌琳只好无奈落座。
婚礼即将开始的前几分钟祁斯屹才过来,还在打着电话。
凌琳侧眼瞄他。
要不是实打实的过了四年,她其实觉得他没怎么变。
但也变了。
人更硬朗,更成熟。
工作似乎也更忙了。
她收回眼神,落下黯淡。
好像更追不上了。
“偷看我呢?”
祁斯屹挂断电话凑近凌琳身旁。
凌琳被他吓一跳,口不对心:“自恋什么?”
她极力对他保持着冷漠的态度,错的事不能一错再错。
四年来祁振邦的话还会时不时在凌琳心里滚动,可又无可奈何。
毕竟,说的是事实。
看着台上温延州和司亦初交换戒指的场面,凌琳咬紧牙关,把所有酸涩逼回眼底,脸上不肯露出半分情绪。
越是看到别人幸福,她越想流泪。
胸口闷得难受也不敢呼吸,怕眼泪会随时掉下来。
此时身旁的人开了口,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
“如果我当初更有能力一点,现在站在那的会不会是我们?”
71:找婆娘【盯】
yc:重圆板块登场 忘记剧情的宝可以回看开头3章重温一下情节~
最近在追逐玉,每天都贪,逐玉就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电视剧 。
47章已经快把我杀20遍了 真没招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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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Meet 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