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琳四肢僵住。
大脑突然不转了。
她努力品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身上竟觉得发冷。
她深呼吸后保持冷静,擒着嫉妒冷淡的姿态:“你打错了。”
说完迅速放下手机挂断。
双手止不住颤,心跳也很快。
下一秒那串号码再次打来,凌琳想都没想就拉进黑名单。
她趴在方向盘接受着这突如其来的来电,其实女人在喊出她名字的时候她就听出来了。
即使八年来未曾联系过,凌琳还是很快就认出了母亲的声音。
她现在又憋屈又生气,抓起手机拨去一个号码。
“喂,琳琳啊,是有什么事吗?”
王娟似乎在外面,嗓门很大。
凌琳极力压住怒气质问:“是你给的吗?”
王娟被她突入起来的质问问懵:“给什么呀?”
凌琳咬牙重复:“我的号码,是你给的吗?”
王娟那头顿时沉默她就明白了,继续冷硬开口:“你问过我的意见吗?也是,你怎么会问我意见。”
“要不我也拿您的号码在大街上到处派呗?”
王娟被凌琳一通质问也来了气,嗓门升高:“你这孩子怎么跟长辈说话的啊,你妈妈回来了找到我们家,我说你早就不住我们这了,她要你的号码我还不能给啊!”
“我们家把你抚养到18岁也算仁至义尽了吧,不懂地感恩还反过来叱训长辈,啊?”
凌琳自嘲,到底谁叱训谁呢。
她落下一道无声的泪,被王娟一口一个“我们家”刺痛,指甲嵌进手心很深都感觉不到。
“所以你们家,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过我?”
王娟还在继续吵着,凌琳半个字都不想听,直接挂断拉黑一条龙。
她把手机丢到副驾驶,靠在座椅掐着眉心,烦躁地拨了把头发,忿忿不平地使劲拍了几下方向盘。
无心开车,直接叫了代驾。
她坐在后座侧着脑袋看着那份放了快两周的留学申请,明明只是几张纸,轻如鸿毛却压得她喘不上气。
傍晚五点半。
车子开到御水湾地库发现管丞在。
管丞正好要送祁斯屹的车去洗,看见凌琳便说连她这辆一起送去,恰好可以让代驾开着去。
管丞还问凌琳怎么叫了代驾,以为大白天她就喝酒了。
凌琳失笑解释:“没有,我有点犯困,怕开着开着睡着了。”
跟管丞告别后她两手空空上了楼,遗忘了后座那份留学申请。
一进门在玄关换鞋就被人在身后抱了个满怀。
凌琳带点调侃语气:“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我,要是抱错人看你怎么办。”
祁斯屹闭着眼感受着她身上的味道,从容对答:“一,这个家只有我和你能进来,二,管丞刚才在楼下告诉我了。”
凌琳走到厨房倒水喝祁斯屹也粘着,挂在她背后像个巨大的人形公仔。
她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边倒水边捉弄他:“哦豁,原来助理的作用还得随时跟你报备,我猜猜小三藏好了没?”
身后的人咬了一口她脖子,凑到耳边低声:“什么小三,就你一个。”
凌琳笑笑,把人“背”到沙发,拿起遥控器对着电视机按几下:“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往常不都八点以后?”
祁斯屹把她圈在身前,下巴搭在颈窝:“想跟你一起吃晚饭,所以很快解决掉今天的工作,怎么样?”
她点点头,“哦,所以之前是不想一起吃才故意拖这么晚回来的咯?”
祁斯屹被她这副小刺猬摸样弄得哭笑不得:“说吧,最近看上什么了,给你买。”
凌琳疑惑侧过头对上他眼睛:“啥意思?”
祁斯屹解释:“最近网上不是有吗,女朋友故意找茬就是为了暗示男朋友买东西?”
凌琳被他逗笑几声,靠在他身前,伸手戳了几下他的脸打趣:“祁总真是工作网速两不误啊!”
祁斯屹握住她的手,吻落在她指尖。
凌琳继续捉弄:“所以你觉得我是在找茬咯?”
祁斯屹轻啧一声,尾音上扬:“你怎么回事,这几天没治你又皮了?”
凌琳哼笑几声,有他在好像什么坏情绪都可以一扫而空。
她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按着遥控器:“时间还早,看个电影吧?”
祁斯屹靠近,脸贴住凌琳的脸一晃一晃。
“行。”
......
饭后凌琳先去洗澡,祁斯屹在收拾着餐桌。
管丞把车送回来时跟祁斯屹说凌琳车上有一份文件没拿,他直接让管丞送上来。
凌琳洗好出来看见祁斯屹很安静地坐在沙发,桌上摆着她那份留学申请。
祁斯屹听见声音递去一个不冷不淡的眼神,似乎在等她的解释。
凌琳嘴唇抿紧,梁慕凡这个乌鸦嘴。
脚上像灌满了铅,慢慢朝他面前挪动。
“我...”
即使现在报告摆在两人面前,凌琳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解释。
祁斯屹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侧,声线稳定且平静:“什么时候提的?”
凌琳扣着手不敢看他,老实回答:“大二,没认识你之前。”
听到她这个回答祁斯屹反而松了口气,他怕是凌琳在认识自己之后才做的决定。
“所以上次你想跟我说的事是这个?”祁斯屹后知后觉。
凌琳点头,他继续问:“那怎么没说?”
凌琳低头叹气,如实坦白她的顾及。
祁斯屹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声音略高:“再忙你的事都是第一位。”
凌琳握拳,咽下苦水:“抱歉。”
祁斯屹盖住她握紧的手,声音放软:“怪我,是我疏忽你了。”
凌琳摇头,眼眶泛酸。
安静良久。
“我陪你去。”祁斯屹冷静且坚定。
凌琳惊愕看他,瞳孔一颤。
祁斯屹看着她再次重复:“我陪你去。”
凌琳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这并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
她表情染上忧虑:“陪我去,那公司呢?”
“你不管了吗,不要了吗?”
“你要让你这段时间的努力都付之一炬打水漂吗?”
祁斯屹坚决态度,肃声:“对我来说你最重要。”他故意放松语气,捏捏凌琳的脸颊肉,“我这么能干,还能有美国的公司看不上我不成?”
凌琳看着他这样迁就自己心更痛,决定严肃敲醒他:“现在不是你陪不陪我去的问题,我知道不管美国还是更远的地方,哪里你都会陪我去,可不该是这样的。”
“现在尚界需要你,你的员工需要你你的家人更是需要你来度过这次难关,不是上嘴皮碰下嘴皮说陪我去这么简单的。”
“我承认,我也一样需要你,可我不能为了自己的未来断送你的未来。”
祁斯屹死死盯住凌琳,字字清晰:“你就是我的未来,没有你的未来我宁愿不要。”
凌琳摇头,干涩出声:“我不希望你这样。如果两个人之间有一个人为对方放弃了某样东西,这份感情一定会失衡的。”
“你这样抛下一切只会让我充满负罪感,我不能这么自私。”
......
安静许久,祁斯屹嗓音微冷,打破平静:“所以你的决定是什么,想跟我分手吗?”
他不敢等凌琳的回答,站起身往门口玄关走去:“我回趟公司,你早点睡。”
现在对两个人最好的处理结果就是都先冷静冷静,好好消化一下这件事。
祁斯屹也并没有回公司,只是下到车库在车里呆着。
压抑许久的烟瘾蔓延而上,想到凌琳不爱闻烟味,硬是没抽。
面对巨大的现实问题,他也无能为力。
在车里呆了两个小时,他有了决定。
什么距离,时差,他都不在乎了,他只要他们在一起。
祁斯屹出去后,凌琳从茶几上拿起那份申请,两滴泪掉落在纸上,黑体字体随着湿润晕开。她把A4纸收进牛皮纸袋里,回了房间。
她躺在床上思考祁斯屹最后问的那个问题。
答案定然是不想,可又有什么办法。
空调吹得她有点冷,她没开灯摸索到手机按亮手电筒才发现,祁斯屹二十分钟前给她发了条消息。
【睡了吗?】
凌琳调高空调温度后回。
【还没有。】
祁斯屹几乎是秒回。
【开门。】
凌琳放下空调遥控器去开门。
开门的瞬间客厅的灯光灌满凌琳的房间,祁斯屹看见光打在她脸上,那双泛红的眼眶刺痛了他的眼。
“哭了?”他低问。
凌琳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他捧住脸吻住。
祁斯屹压着她往屋内走去,凌琳被迫仰起头承接他的热吻,双腿不断后退,手不知道该举在半空还是抱住他。
两人的呼吸和身体逐渐变得灼热,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如一个吻来得直接。
在凌琳喘不上气的时候祁斯屹松开了她,与之额头相抵,说出的话都裹满**的味道。
“我的错。”
祁斯屹拇指覆上被他亲得泛红的唇,轻轻抹去上面的水光。
语气放到最低:“我的错。”
“你去追求你的,你想读多久,我就供你读多久。我也不放弃我的工作,每周只要有时间我就飞过来看你,好不好?”
“只要不分手,好不好?”
凌琳被亲懵了,眸里布满水光盯着他,胸膛上下浮动,声线柔软:“谁说分手了?”
“你自己又脑补…”
“那就按我说的,好不好?”祁斯屹迫切想要得到凌琳的回答,怕她随时会飞走,“嗯?”
凌琳低下眼点头,这好像是唯一一个办法了。
两者都不放弃的办法。
接收到凌琳的回答祁斯屹不再克制,偏头吻住她眼睛,鼻子,脸颊,最后到嘴。
凌琳双手攀上他后背抱住,仰头回吻。
男人边吻边前进,压着凌琳一直往后退步,最后直接倒在床上。
倒下来时祁斯屹护住她后脑勺,凌琳的头垫在他手上。
躺下来祁斯屹没有收回手,按着凌琳往自己身上贴近。
他吻得不算轻,像是要把凌琳融进他身体里一般。
两人的舌尖都在互相挑逗,被祁斯屹带得凌琳已经开始懂得怎么接吻了。
祁斯屹一手抚上她的大腿,轻捏几下抬起,示意凌琳勾住他的腰。
凌琳被吻得全身发麻已经控制不住行为,似乎一切都可以理所当然的发生,体内的**燃烧得越来越强烈。
祁斯屹用力吮了一下她的下唇,轻咬着她这点软肉。
凌琳的嘴不闲手也不闲着,她肆意地在祁斯屹胸膛摩挲,从腹肌顺着往上。
一开始隔着衣物,吻得忘情后直接伸进去触碰到皮肤。
还记得第一次碰到他腹肌时凌琳就被他按住惩罚好久。
如今两人亲密事做多了,脸皮也厚了起来。
很多一开始敏感的地方现在已经变成爽点。
祁斯屹单手解着她的睡衣纽扣,边解边吻在她的肩窝跟锁骨处。
凌琳闭眼感受着,嘴巴微张喘息着,直到男人把手放在她背上的金属扣上。
彼此之间虽然做过不少亲密事,可每次都保留了底线,没有冲线。
“宝宝。”
祁斯屹充满引诱的声音落在凌琳耳边,让她迷失了方向。
“宝贝。”
祁斯屹再一次唤她。
“嗯?”凌琳低应。
男人酥麻的吻落在她耳后,明明知道他说的什么却不好意思回应,干脆装聋。
祁斯屹低笑,明白她的套路:“行,不说话就默认了。”
他不懂怎么解开后面的扣,干脆直接推了上去。
被触碰到的一瞬间凌琳没忍住轻哼出声,祁斯屹带着气音低语:“怎么这么…”
凌琳羞得不行,真想用胶带把他的嘴缠上个几圈。
她至今还没能适应他说的各种荤话,每次都听得脸烫然后踹他几脚。
凌琳被一波一波浪潮席卷全身,几乎淹没她所有呼吸。
身上酥麻地不像话。
祁斯屹似乎跟那颗红豆玩起了追逐游戏,舌尖不断上下挑拨。
“别…”凌琳轻声。
祁斯屹抬头抚摸她的发丝,反问:“不喜欢?”
“那做点别的吧,怎么样?”
凌琳的心跳得更快,眼睛慌乱的疯狂乱眨。
借着客厅的光祁斯屹清晰的将身下人的姿态收入眼底。
凌琳整个人都透着粉红,锁骨肩颈都是他留下的痕迹,勾人的很。
她不知死活的反问:“做什么?”
祁斯屹身上也烫的不行,被她盯得更甚:“你说呢?”
凌琳羞耻地偏开头不看他,明明开了空调身上却有几分黏腻,早知道刚才不调高了。
良久都没等到她回答,祁斯屹撑起身子作势要离开,被凌琳拽住手腕。
“你生气了吗,我…我又没说不愿意。”
祁斯屹勾起嘴角,重新压下在她耳边说:“我生什么气啊笨蛋,我去拿…”
凌琳听后面红耳赤一把将他推开。
有多远滚多远啊!
男人离开房间后她绝望地捂住脸,忸怩不安。
她真是疯了才会说出那句话。
显得她饥渴万分的模样。
此刻要是有个地洞她都不会蜷缩在床上。
很快,祁斯屹重新进来房间还顺带把门关上了。
他走到床头慢条斯理地打开床头小灯,房间瞬间被暖黄光铺满。
凌琳越发紧张起来,脚趾忍不住蜷紧。
看见他拿起空调遥控器往下调了好几度,凌琳抓住被子捂着半张脸张嘴:“调这么低会冷的。”
祁斯屹腔调懒懒,意有所指。
“等会就热了。”
yc:破镜的这几篇居然是灵感最爆发的时候,写的时候一直在单曲循环By2的《这叫爱》还有泷的《星星坠落时》 有人懂吗??
感兴趣的可以试试听着这两首搭配着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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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Memories 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