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代价计算器’？”他问，声音冷下来，“输入几个数据，输出‘可以牺牲’的结论？”
林听风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你可以这么理解。”
林静语的投影适时插入：“任务细节你们自行商议。听风，带昼明熟悉总部环境，包括装备库、医疗站、紧急撤离路线。明天上午八点出发。解散。”
投影熄灭。
会议室重新陷入寂静。窗外灰白色的光线照进来，在纯白桌面上投下窗格的浅影。
林听风起身就走。
白昼明愣了一秒，抓起平板跟上去。走廊里，他加快几步走到林听风身侧，试图打破这种诡异的沉默。
“你住哪个区？总部宿舍吗？”
“B7区。单人宿舍。”
“哦……我好像分在C3。对了，你吃午饭了吗？我看到食堂好像有热食区，虽然据说味道……”
林听风突然停下脚步。
白昼明差点撞到他背上，赶紧刹住。林听风转过身，银灰色的眼睛直视着他，距离近到白昼明能看清他瞳孔里细小的纹理——真的像结冰的湖面，表层光滑，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冻住了。
“白昼明。”林听风说。
“……嗯？”
“我们不是朋友，是工作搭档。”他的声音很轻，“必要的任务交流我会完成，除此之外，请保持适当的距离。这对我们都好。”
说完，他转身继续往前走，步速没有变化，背影挺直。
白昼明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深灰色大衣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他慢慢呼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脸。
手腕上的监测器显示，他的情绪指数刚才短暂冲到了5.1——愤怒和挫败混合。现在缓缓回落到4.5。
“适当的距离……”他低声重复，然后笑了，笑容里有点无奈，“行啊。那就看看，多远的距离才算‘适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