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残响,夜里也风凉。
许一则患得患失地像是做了一个梦。
然而陈忘只是轻轻地环抱住他,又轻轻地松开,轻言细语:“别怕我在。”
许一则在慢慢而轻轻地时间和言语下安静了,他忘记刚才抓不住的梦,只记得陈忘怀里的温暖——
他抱住了跌落暗夜里摸不着太阳的许一则。
秘密给了他一个拥抱太阳的机会,许一则好想装疯卖傻一次,让陈忘这个秘密从此光明正大。
每一回勇气好不容易到嘴边,软弱又会混着自卑和怯懦连踢带爬逃离现场。
你能不能属于我。
只属于我。
“……”
我想要你这个人。
无论谁来你都是我的。
“……”
你,什么都不知道。
“……”
喜欢你是我的错,我的错不是你的喜欢。
“许一则?”
许一则震醒,呼吸供不上需要的氧气,他大口呼气,胸腔里空空凉凉,脑海空白不可置信。
他……
竟然有这样的想法。
能实现吗。
好想知道。
陈忘见他不回话,又问一遍:“许一则?”
许一则看着陈忘的脸,冲着他眉眼弯弯笑起来,“陈忘,你属于谁啊?”
陈忘愣头愣脑:“啊,我属于谁?是个好问题……我想想。”
“嗯,我想好了,我此刻属于许一则。”
许一则眼睛不确信地亮了一下,又恢复正常,那种眼神,像是在看独属于自己的所有。
“你在此刻,是属于我的吗?”许一则往后退了几步,眼睛落下去看着地面,等待他的回答,他将左脚尖在木地板上缓慢画圈,逆时针圈,顺时针一圈……又把右手摸进兜里,用食指和大拇指左搓来右搓去……
原来此刻属于我是这种感觉,陈忘,我贪心了,此刻能不能长长久久?
唉,长久对于许一则来说,是梅雨季来临,却想着太阳。
可陈忘生在北方,北方是没有梅雨季的,陈忘挺直腰板,脑袋左右一摇,颈椎咔咔响了两下,他怂怂肩膀说:“那不然啊,我不说了嘛,我,属于,你。”
“嘿嘿,许一则,今晚我来陪你你开不开心啊!”陈忘围着许一则绕了半圈,眼睛却是四面八方哪哪都不落,他轻微地不易察觉的皱起眉头,声音有些小脾气,“啊,许一则,这老家还没你家好嘞……”
许一则环顾四周,没察觉有什么不同,不都是桌子椅子床吗,能躺能坐能写字就行。
许一则嘴微张,“啊”字还没发音,陈忘从站桩马不停蹄地成了奔跑地活力四射,长手长脚左弄右弄地收拾,大概收拾了二十多分钟,这个屋子不同了。
原先许一则刚搬来,很多东西都是灰尘铺满,蜘蛛网虫子尸体到处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尘封旧年的味道,好像刚一进去,待了几秒,就成了被时间烧了的碎尘灰。
因为要住人,许一则本人无奈和叹息,虽然毫毛不管用,但他还是勤快打扫,收拾出来了一个小房间,把行李箱的常用物品拿出来摆放,房间不满,他的心也不满。
空荡荡啊空荡荡。
在他将要睡下,心里一点都睡不着,看着天花板发呆,门响起了敲门声,和许一则心脏同频震起,门开了,看到的人是刚才的睡不着。
是啊,陈忘才来,这个地方就变得温暖,干净。
“好了,准备睡觉喽——”
许一则被陈忘拉长的音调拉回现实,走到床边,躺下,然后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