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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婚嫁

翌日一早沈羡就去见了长魏侯,长魏侯见了沈羡也不由得惊叹,“此世间竟有如此之美人。”

长魏侯笑了笑,又看向旁边的郭夫人,“我看她甚是有夫人年轻时的风范,必然能够成为我燕家的好儿媳。”

郭夫人也赞同道,“侯爷说得是,妾与沈姑娘也是一见如故。”

沈羡:“敢问侯爷是想让民女嫁给哪位公子?”

“你想嫁给本侯的哪个儿子啊?”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长魏侯脸上显现着慈祥的笑容,不像是侯爷了,而只是一个邻家老伯。

“民女不敢。民女只想知道自己未来的夫婿是何许人。”

此刻殿上的三个人无一人说话,正在此时一人的声音打破了这沉默。

“父亲,母亲。”

沈羡一动不动,只听此人声音透亮,想必就是长魏侯的小女儿了。

燕姝:“母亲,外面好冷,三哥还硬拉着我早起舞剑。”

燕姝的语气带着撒娇,甚是可爱。

郭夫人:“若不是你三哥在,怕是要睡到日上三竿呢。”

燕扶跟在后面,目光一下子就被跪在地上的沈羡吸引去了。

“怀瑾。”

长魏侯的一声呼唤才让他回过神来。

燕扶:“父亲,母亲。这位是?”

郭夫人:“这位便是沈姑娘。”

随后郭夫人又道,“沈姑娘,这位是三公子,这位是姝儿。”

“见过三公子,见过姝姑娘。”

燕姝:“这位姐姐好美。”

燕扶回道:“是,确实是美若天仙。”

只是这一句话长魏侯和郭夫人就看懂了燕扶的心思。

燕扶的心思向来是不藏在心里的,有什么事都挂在脸上,而燕无期却与他恰恰相反,这一点他们夫妇二人心知肚明。

“沈姑娘这么冷的天还跪在地上……”

然而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长魏侯还未发话,怎么自己就让她起来了。

但燕扶已经伸出手去,正在犹豫要不要收回时,长魏侯开口了。

“起来吧,地上冷。”

燕扶的脸上又立刻浮现了笑容,沈羡看着燕扶伸出来的手虽不好推拒,但毕竟男女授受不亲,沈羡并没有去扶,而是自己站起来了。

很快燕无期也来了。

郭夫人:“曌儿也来了,快坐下吧,我们一家人很久都没有一起吃过早饭了。”

燕无期不经意看了一眼身旁的沈羡:“是。”

燕无期坐下后,燕扶也到旁边坐下了。

郭夫人笑着示意:“沈姑娘快落座吧,不必拘束,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沈羡这才敢坐下,寄人篱下她不免要小心翼翼,虽然郭夫人叫她不必拘束,但他们燕家的门岂会是那么好进的。

长魏侯杀伐果断,是如今的北方霸主,就连当今皇帝见了他也是恭恭敬敬的,这样的人能坐上今天的位置,绝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也不是随意能揣测的人,他的每一步都出其不意。

而他的正妻郭夫人——郭春云,是开国长公主之后,地位也是尊贵无比。

沈羡深知,这一入燕家,可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长魏侯:“崔尚书昨日跟孤说,他的女儿刚从淮州回来,今天就要拜访了,想必会在这里住上几日。”

燕姝欢呼道:“崔姐姐要来了吗,太好了!”

郭夫人看着燕姝这么开心她也跟着高兴起来:“侯爷放心,妾都会安排好的。”

燕扶:“岫还妹妹,当真是好几年未见了。”

长魏侯一口气将汤喝完:“那你就好好陪她。”随后起身,“孤先走了。”

燕姝起身拉着燕扶的胳膊:“三哥哥,快走,崔姐姐马上到了,我们去准备一下。”

“好好,”燕扶跟着起身,“孩儿告退。”

郭夫人点点头。

沈羡低头吃了一口饼,长魏侯府上的东西和她之前在家吃到的味道不一样,不愧是长魏侯,连早饭都如此精致。

燕扶又转而问燕无期:“二哥可要一起来?”

沈羡抬头看着燕扶,又看了看燕无期,嘴里还嚼着饼。

燕无期:“不必了,你们去吧。”

果然冷冰冰的,这个燕无期和燕扶和燕姝一点也不像,他们真的是亲兄弟和兄妹吗,看起来明明是燕扶和燕姝的关系更好,而这个燕无期一点也不近人情。

也难怪,她听说长魏侯更宠爱三儿子燕扶,这样看来,确实是燕扶更加讨喜。

燕扶:“那沈姑娘要同来吗,岫还妹妹和你年龄相近,说不定你们很投缘。”

还有自己的事?

沈羡咽下嚼完的饼,有些不知所措。

燕无期瞥了一眼身旁的沈羡:“她也不去。”

沈羡扭头看着燕无期:“对,我就不去了。”

燕无期:“我还有事要同沈姑娘讲,你们先去吧。”

沈羡虽不知什么事,但好在不用跟三个陌生人单独相处了,给她免去一些尴尬,“谢过三公子和四小姐了。”

燕姝:“那太可惜了,下次我们再一起吧。”

燕姝活蹦乱跳拉着燕扶走了。

郭夫人:“那我先走了,你们两个慢慢吃。”

见郭夫人也走了,沈羡开口问道:“二公子是要和我谈什么事?”

燕无期把手帕递给沈羡:“只是看你不想去替你解围罢了。”

沈羡看着他递来的手帕不解。

燕无期:“擦擦手。”

沈羡接过帕子,擦了擦手,在这个过程中燕无期一直都在看着,不曾移开过视线。

“多谢二公子。”

“是谢解围还是手帕?”

“都谢过。”

沈羡看着这块青色的手帕,上面绣着两只燕子:“手帕我会洗好还给二公子的。”

“好。”

手帕这种私人之物是不能随意外借的,沈羡知道,她也知道燕无期肯定也知道,这种事情两人都心知肚明。

那块手帕就像是两人不可言说的秘密,无意间拉近了他们二人的距离。

燕无期并未说什么,起身迈着利索的步伐离开了这里。

沈羡虽在徐州长大,但长魏侯的这三个儿子她也是早有耳闻。

大公子燕骧,能文能武,长魏侯曾亲自教他习武,带他上战场,任凭谁都能看得出长魏侯对他寄予厚望,只可惜世子命薄早已故去。

二公子燕曌,就是刚刚还坐在她身旁的燕无期,身形高大,眉宇之间透露出冷峻,他在战场上运筹帷幄,杀伐果断,若是当年的世子还在,两人倒是可以一较高下。

三公子燕扶,燕怀瑾,人如其名,温润如玉才华横溢,学富五车,长魏侯最喜爱的就是这个小儿子。

长魏侯现在这两个儿子各有所长,当初也只是在耳边听听,没想到如今能亲眼看到,他们父子三人确如传闻所讲,这倒是并未令她担忧,现下她该想的是——生存。

如果她要嫁,她要嫁的也是下一位长魏侯世子。

一家马车停在长魏侯府外,里面走出来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散落的长发随风飘起,明黄色的衣服衬得她肤色如雪。

燕姝激动地叫着:“崔姐姐。”

这位明艳动人的美人便是崔岫还。

崔岫还淡淡微笑:“姝妹妹,怀瑾兄。”

崔岫还,是当朝崔尚书之女,与燕曌,燕扶,燕姝是一起长大的,后来再长大些崔岫还随祖父去了淮州,如今祖父仙逝,又辗转回到了锦仓。

燕扶:“岫还妹妹,这几日可在这里安心住下。”

崔岫还点点头,审视四周,燕姝:“你在找什么?”

崔岫还摇摇头:“我们先进去吧。”

燕姝:“好。”

用过中饭后,崔岫还前去拜见郭夫人。

郭夫人:“几年没见,岫还越来越漂亮了。”

崔岫还被夸后非常开心,“那也比不上夫人您,您还和我印象中一样,美貌不减,平添了几分气韵。”

郭夫人笑得合不拢嘴:“你的嘴最甜了,听了让人开心。你母亲还好吗?”

崔岫还:“家母还好,多谢夫人挂念。”

“你母亲体弱,我这儿有尚好的补品,等你回家的时候带上。”

“是。”

“你向来是知书达理,姝儿跟在你身边你可要好好教她。”

“姝妹妹活泼,年龄还小,等长大些再学也是来得及的,夫人不必忧心,反倒是无期哥哥打了胜仗,岫还还没来得及恭喜,不知无期哥哥现下如何?”

提到燕无期,郭夫人面容惆怅:“他以前性子也没这么冷,现在不爱见人了,好在你来了,你们以前也是有交情的,你还要替我好好开导他。”

崔岫还:“是。”

在外等候多时的燕姝见崔岫还出来忙上前去:“怎么样?”

崔岫还看着活泼的燕姝笑笑,“能怎么样,你担心什么?”

燕姝:“你都不知道,每年每到这几日母亲的心情就不好,连我都不敢靠近。”

崔岫还望向郭夫人的那间屋子:“郭夫人还没放下大公子。”

燕姝:“还有一事,二哥从徐州带回来一个女人,听我父亲的意思要她嫁给我家。”

“嫁给谁?”

崔岫焦急地问道。

“不知道。”

崔岫还从小就喜欢燕无期,此刻她的担心是十分有必要的,她绝不允许除她以外的任何女人嫁给燕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