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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一封家书

许清流一个外人,看到云将军此刻的模样尚且会失控,萧云鹤见到后更甚,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整个人都在抖。

他的哭声极其压抑,蹲在地上埋着头泣不成声,许清流没给他太长平复心情的时间,“现在可以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了吗?”

蹲在地上的倔强少年,突然站起来死死抱住了他,下巴就搁在肩上,耳边全是他失控的抽泣声。

许清流长睫半掩,不其然想起了狱中的司如渊,不知这一天他过得可还好,若他今晚找出可疑之物和主谋,也不知张大哥愿不愿意将人先放出来。

没过多久萧云鹤平复好心情,没有再隐瞒,“我在密室看到了不少往来书信,信分别是写给平王、安王、和,和已故的太子殿下。”

许清流大为震惊,已故的太子殿下不是司如渊吗,这事和司如渊有关?

他不敢置信,“已故的太子殿下凌惊鸿?”

萧云鹤点点头,神色阴沉,“我怀疑废太子尚在人世,他便是这件事背后的主谋。”

许清流沉了眉目,无人知晓萧云鹤会来千山城,他的行为是突发的不可控的,是很难算计在其中的。高公公也不知今日“卖身葬父”本就是给他设的局,目的,就是为了去他府邸一探究。所以,他不大可能为了陷害司如渊,故意调走府中的护卫,留下这些信件让人潜进去偷看。

难道背后搅弄风雨之人真是司如渊,他并非没有这种能力。

是他让右风诱张大哥去澜州寻医,让云将军病情恶化。劫匪在山洞用的迷药,只有他有。他故意让右风暴露,放走张大哥,兵行险棋,就是为了洗刷自己的嫌疑,毕竟没有主谋会主动承认自己是凶手。

初遇司如渊,他行事就很矛盾。曾对他动了杀心,虽然最后并未真的动手。

他又杀又放肆意妄为,才让他被疑云笼罩百思不得其解,不解背后的主谋行事矛盾到底想干什么。

许清流不愿相信,这一切皆是司如渊所为,可他不得不承认,司如渊确实很可疑。

萧云鹤见许清流如此伤神,有些奇怪,“喂,你没事吧?”

许清流心中梗得慌,面色平静摇摇头,“我没事,你接着说,说说信上都写了哪些内容。”

“高公公是个三面细作。”

萧云鹤沉眉思索着信上的内容,“明面上高公公的主子是平王,其实他是安王打入平王内部的一棵棋子,可这两人至死都想不到,高公公真正的主人是已故废太子,你说可不可笑。

密室中的书信并不多,内容也是含糊不清,可以大概猜出,我父亲变成这般模样,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许先生?先生你可听到,听到应我一声。”

远处传来急促的喊叫声,许清流连忙打开门,“张大哥,我在这里。”

张钊快步走来,开口第一句,“司如渊逃跑了。”

有萧云鹤的话做铺垫,许清流并不惊讶,“他的事稍后再议,我发现了一个可疑之物,得找个医术高明,信得过的大夫过来瞧瞧,看我所找之物是否正确。”

张钊面上一喜,“那太好了。也不用特意找大夫,吴大人带了十多人刚进城,人就在门外候着。”

吴云青来了千山城?许清流有些意外。

“来的正是时候,我去接他们进来。”

许清流急忙往外走,远远瞧过去,十多人风尘仆仆站在门外,领头的正是吴云青。

待走近,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面露倦色,应是不分昼夜赶过来的。许清流心下一暖,“你们一路舟车劳顿,今夜先去休息,等休息好了明日才好办事。云青,你带他们找个客栈先住下,辛苦回春堂的王大夫跟我去把个脉。”

“公子。”

十一从人群后面站出来,眼泪汪汪望着他,俊朗的脸上横卧一道狰狞的刀疤,声音哽咽:“十七,十七为了救我尸骨无存,您一定要给他报仇。”

许清流身子一震,司如渊这是要将他的人赶尽杀绝吗?

声音冷冽,“他不会白白牺牲,我会叫凶手付出惨痛的代价。”

吴云青望着不过才四十日不见,越发消瘦的许清流目光暗晦,“清流,我有件非常重要之事想与你说,等不到明日,放心,我不干扰你做事。”

许清流瞥了女扮男装的九娘一眼,“好,除了王大夫和云青,其余人赶紧去休息,从明日起我们会很忙。”

九娘凝着多日未见的公子红了眼眶,心中有千言万语要与他说,但她并未那么做,嘴角含笑深深看了她的公子一眼,带着大家转身离去。

吴云青与王大夫跟着许清流进了将军府,三人直奔云将军的卧室。

此时云将军的卧房门窗大开灯火通明,张钊、萧云鹤、老管事已等候多时。

许清流指着垂在雕花床上,勾着床幔毫不起眼的银色帐钩,“色泽、大小不对,还要麻烦王大夫你检查一下,最好别用手摸。”

王大夫站于小几上,张钊、萧云鹤举着烛台,他仔细观察又靠近轻嗅,“拿把刀给我。”

许清流拔出匕首,指捏刀刃把刀柄递了过去。

王大夫割断吊帐钩的绳索,跳下小几,拿着雕刻非常精美的帐钩又仔细观察了一番,一刀砍断帐钩上的葫芦,拿舌尖舔了舔断口。

舔完后王大夫整张脸拧成了一团,“我们出去说。”

一行人跟着他来到客堂,王大夫指着断了口的葫芦,“这里边原先装了水银。”

“水银?这是何物?”张钊满脸严肃,“就是这水银让云将军病成了这样?”

“先别管这水银是何物。”许清流十分恭敬做了个请的手势,“先生这边请,我们边走边说。既然您认出了这毒物,不知可有良方医治这毒物带来的病害。”

王大夫神色凝重,“这对帐钩中的水银已经干了,说明病人中毒已有段时日,先看看病人的情况再说吧。”

几人很快来到云猛将军现在住的院子,当王大夫看到云猛将军现在的模样,一张脸瞬间沉了下去,“我们出去说。”

到了屋外,他眉拧成了一团,“不对,帐钩上的两个葫芦都不算大,也只在接口处留了几个小孔,病人的症状如此严重,肯定直接接触过水银。这病人心性坚韧,换做一般人早就命丧黄泉。说实话,若是刚中毒老夫还有法子,现在只能尽力让他不那么痛苦,其余的恕老夫无能为力。”

以云猛将军现在的状态,其实谁都知道已经很难医好,当得到证实,许清流依然十分难过。

现在是一月,按照云青的说法,云将军足足撑到六月,听到战败才在千山城死不瞑目。

他口舌、喉咙溃烂,进食吞咽皆十分困难,身体已经干瘦到只剩下一层皮,他究竟是以怎样的意志力,硬是苦苦支撑着敖过了近二百个日夜,这其中要忍受的痛苦许清流连想都不敢想。

萧云鹤给王大夫行了一记大礼,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嘶哑,“还请先生尽力救救我的父亲,小子在此给先生磕头致谢。”

王大夫连忙去扶,“小公子不必如此,老夫会尽力而为。”

老管事带着王大夫去药房抓药,许清流、张钊、萧云鹤、吴云青都没睡,四人坐在会客厅,萧云鹤最先开口,“我从京城千里迢迢来到千山城,其实也是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张钊目光锐利,“怎么说?”

萧云鹤满脸为难,“我不知该怎么说,反正就是与往日不同,让人很不安。”

许清流若有所思,“有哪些异常之处你可以说一说。”

萧云鹤剑眉轻拧,“将军府看似风光无限,但在京城,将军府的公子、小姐走出去并不受人待见。我嫡妹去年,突然和几个钟鼎世家,眼睛长在头顶的官家小姐亲近了起来,让人颇为奇怪。”

“为何镇守边关的大将军之子会不受待见?”张钊愠怒,“我三品参将之子,岂不是要被人欺压得喘不过气来?”

“张大哥别打岔。”

张钊被人打断话头,脸色有些难看,但他还算有容人之量,悻悻闭了嘴。

许清流眉眼若沉,“很奇怪,我听老管事提起,将军府女郎及笄一事,难道这两件事有何关联?”

他微眯着眼,忽然灵光一闪,“是礼物,女郎的及笄礼物。快,找家书,找三月前从京城发到将军府的家书。”

云将军的书房上了锁,一直没人进去过,几人找老管事拿钥匙打开了书房的门,屋内的物什已经铺了一层薄灰,但依然可以看出,经常在此处办公的主人,是个简洁利落之人。

老管事径直来到书架前,取下一只被常年摩挲,表面已经变得圆润光滑的木盒,“老奴记得京城来的家书,云将军都放在这个盒子里。”

三人也不好看云将军的家书,萧云鹤拿着家书翻看起来,看到第三封,眼泪啪嗒一滴滴砸到信纸上,递给许清流,“你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