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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心存死志

“你是问住在村里的军爷?”

阿墨看着粗犷野蛮,却十分敏锐,“那队军爷在村里住了五日,但昨日已经离开。我收了你们的银子,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会说。”

阿墨有这般身手、头脑,窝在一个山洞中真是屈才。

许清流若有所思,“此番能得阿墨相助万分感谢,我的同伴旧疾复发,麻烦阿墨到林中帮我把秋月姑娘叫回来。”

阿墨二话没说转身便走。

许清流手轻轻覆在司如渊额上,睨着他疲倦苍白的脸眉头紧锁。他躺了三日,昏昏沉沉之时并非没有感知,这三日有个人一直在照顾他,细致又周到,给他翻过身捏过脚,想到此处眉心愁绪越发浓烈。

不多时,秋月并十一、十七风风火火从外边跑了进来,带着一身冰冷的雪气。

刚进山洞她就嚷嚷开了,“我说你们俩怎么回事?一个才将将好转另一个就倒下了。”

手搭在司如渊腕上,秋月眉头紧凝,“他脉象好乱。”

良久,“心气郁结急火攻心,他方才可是咳了血?”

司如渊唇角还挂着血迹,秋月不可能没有看见,“是,咳了一口血忽然就倒下了。”

“你到底与他说了什么?将他生生气到吐血。他寸步不离守了你几日,你怎能如此绝情?”

原来并非没看到,在这里等着他呢。司如渊矜贵俊美,即便落了难也如暗夜中的夜明珠,无怪秋月数次为他执言。

十一愤愤不平,“与我家公子何干?是他非要跟着来,还连累我家公子忧心忡忡多日不曾展颜。”

许清流瞥了十一一眼,“你二人去山洞外等我。”

"是,公子。"

两人乖乖出了山洞,许清流并未解释也无怪罪之意,“秋月姑娘年纪轻轻医术精湛,可能将他一身顽疴医好?”

秋月愁眉不展,“他内伤未愈、气血不足似有旧疾在身,内伤、气血不足皆可慢慢医治,唯旧疾……我尚且无能为力。”

“那就麻烦秋月姑娘多多费心了,若有所需尽管开口。”

村里的汉子皆是粗鄙的农户,秋月从未见过如司大哥这般好看的男子,与她说话温声细语端方雅正,即便几日不修边幅,也如鹤立鸡群叫人移不开眼。

他不眠不休照顾一个男人,秋月瞧在眼里看在心里,才故意装作心直口快指责许公子。许公子风度极佳,即便被人指着鼻子骂依然眉眼温和,有些愧疚的同时心中那股气也散了,“许公子不必客气,若有需要我定会告知。”

“好,有劳秋月姑娘多加照拂,待他醒来让他亲自向姑娘致谢。”

秋月越发不好意思起来,连连摆手,“不,不用的。”

与秋月达成共识,许清流裹上厚实粗糙的毛皮斗篷,缓缓从石床上下来,不急不缓往山洞外走去。

十一、十七就候在山洞口,连忙上前扶他,“公子,外边如此寒冷,有什么话可以等他们出了山洞再说。”

许清流摇摇头,“跟我来。”

三人走了一段路,来到一处空旷之地,许清流声音很轻,“我昏睡这几日你们可有发现?”

十一、十七两人对视了一眼,十一道:“我们这几日皆在外边放哨,袭击者是枣山关的轻骑,他们离开后,我特意在附近的镇子里打探了一番,并未得到有用线索。在镇上的铺子里,我给公子做了一身厚袄,下午便可去取。”

十七道:“我跟着秋月回了趟村子,秋月并非金溪村的村民,她是三年前,被金书墨从澜江浅滩捡回来的,记忆全失却有着极高的杏林天赋,跟着镇子里的老大夫学了几年,医术已经胜过自己的师傅。

金书墨则是村里唯一一个秀才的孩子,可惜早年家中大火,金家全部葬身火海,唯独金书墨被金家夫妇拼死抛了出来,可依然烧伤严重。因容颜尽毁金书墨受尽冷遇,故常年住在澜江边的石洞中,与村子虽间隔不远但鲜少回村子。

他平日以打猎为生,是附近数一数二的好猎手。

按照村民的说法,他今年二十来岁,因相貌丑陋一直说不上媳妇,就逼着秋月嫁给他。秋月被逼急了,在几天前当着他的面跳了江,金书墨去捞她,正好被我们碰见。”

许清流目露欣慰,“十一、十七你们做得很好,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好。”须臾,他语气严肃,“我身体尚未完全恢复,司如渊也不知要躺几日才能好,枣山关之行实在耽误不得,眼下我有二件非常重要之事要你们二人去办。”

他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在附近,以极低的声音,分别附于两人耳边小声说了一番。

“可听明白了?若有不明白之处,我再与你们说一遍。”

十一、十七面露难色,“公子,芙蕖姐姐叫我们来保护公子,若我们走了,谁来照顾公子?”

许清流不急不缓,“即便我染了风寒,也与你们一同在澜江中游了许久,并没有你们想象中的弱小,你们不必为我担忧。反倒是你们此行危险重重,要多加小心。”

回到山洞,金书墨正在处理小豕,秋月在煎药。

许清流隔得不近不远观察金书墨,他目光不加掩饰,金书墨恶狠狠瞪了他一眼,粗声粗气,“你到底在看什么?”

金书墨庖解的手法及其娴熟,从遇到他的那一刻起,他的所有行径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许清流目光落在那双,因劳作被冻得开裂粗糙黝黑的手上,“阿墨,我想雇你送我去枣山关,不知你是否愿意?”

“许公子,十一、十七走了吗?”

秋月在一旁搭话,望着他的眸子隐有期盼。

司如渊一身暗伤,身边备个能跟着四处走动的大夫确实很有必要。许清流有将两人收于麾下之意,但心中到底有些担忧,那日,他们出现的时机太凑巧了些。

“若秋月姑娘愿意,我愿聘请秋月姑娘为随行大夫,不知秋月姑娘意下如何?”

秋月望着他满是惊喜,偷偷瞥了金书墨一眼,“我不知自己为何会在澜江落水,这三年,附近十里八乡打听了个遍,并未寻到我的家人。我是很愿意与你们一同走,只是,只是……”

许清流明白她的顾虑,“阿墨,可愿与我说几句?”

两人在外面聊了许久,阿墨终是同意护送许清流前往枣山关。秋月得知此事心情大好,连午膳做的食物都比平日更可口。

午食过后,金书墨与秋月去找船,做临行前的准备,许清流靠坐在石床上发呆。

“清流……清流……”

倏然,石床上的司如渊发出了很奇怪的呓语,只听了两声就叫许清流耳垂泛红思绪复杂。

司如渊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神色痛苦又难耐,身体一直在挣扎扭动,低哑的呓语性感撩人,却又夹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

“清流,别,别这样。”

音色里夹着满满动情的欲,他自导自演在梦里来了一场狂欢,叫人面红耳赤的声响也越来越大,“嗯,清流,你动一动……”

陷入昏迷的男人竟然会做春/梦,梦中的主角居然是他,他似乎还是主动的一方。

许清流冷白的面皮如天边最艳丽的火烧云,裹上毛皮斗篷落荒而逃。

银装素裹的冰雪世界美丽而寒冷,许清流风寒方好实在不敢折腾自己,心事重重眉眼落寞,只待了半盏茶的功夫又回到了山洞中。

山洞内静谧得连一根羽毛落地都听得见,司如渊安安静静躺在石床上,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虚幻。

许清流思绪发散,他做了个如此火热的梦,也不知身上有没有出汗,要是出了汗得帮他把中衣给换了。

懒懒走向石床,随意一撇他如遭雷亟,司如渊唇角溢出黑褐色的血液,脸呈现一片青灰色,仿佛已经死去。

怎么会这样?明明他才离开半盏茶的功夫,难道就在方才,有人给司如渊下了毒?

许清流方寸大乱,手颤颤巍巍伸到鼻下,感受到微弱的气流才重重舒了口气。

等了许久,秋月才从镇上回来,在此期间,许清流已经确定司如渊并非中毒,忙道:“秋月,司如渊刚才吐血了,你快过来瞧瞧,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秋月一番检查神色巨变,“怎么会这样?才几个时辰,他怎会出现元气衰竭,枯脉之症。”她满脸凝重,“午间究竟发生了何事?他为何已心存死志?”

心存死志?许清流心慌意乱,明明之前还好好的,难道是寒气入体,旧疾复发,又劳累过度……

“午间到底发生了何事?”

秋月神情肃穆,“你醒来时,又究竟与他说了什么,叫他急火攻心吐血昏迷。"

许清流满脸苦涩,声音说不出的疲倦,“午间,他昏迷时做了一个春/梦,我因此离开了片刻,除此之外,并未发生其他事。我醒后,也只与他说了一句,“抱歉,情爱一事,恐无法予你回应”。”

秋月恍然大悟,怪不得司大哥注视着许公子的眼神总是缠绵又温柔,原来他对许公子怀有这种心思。

可司大哥会因申白被拒,而心存死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