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再次回到学校的时候心里已经产生了恐惧,这个恐惧空穴来风,她没有任何能力来解除这个恐惧,就如同被困住的野兽,无处可逃。
那个周末陈冬还是按时的给瑜然补课,瑜然看到她来房间,如往常不一样的是把头发撒了下来,进去就是拿着他刚发的试题看起来,瑜然好奇的要死,伸手,却被陈冬躲开了:“干嘛,认真看题目?”
“陈冬,你别动.”他捋上她的头发,陈冬就这样看着他,那天窗外的阳光特别好,陈冬的脸似乎发着光,他忍不住地伸手摸了摸她脸上的伤问:“你这是怎么了?”
“不小心滑倒的”
“那这里呢?”他指了指她的手背,陈冬才意识到,把袖子拉下来了点:“廖瑜然,我是来给你补课的,除了解题之外我不用跟你说这么多,接着看题。”
他笑了笑,从她手里抽过作业本“你除了会解题外你还会干什么啊!”
陈冬居然被一个比自己小两岁的人质疑,可她从来都不曾问自己,自己除了学习还可以干什么,连保护自己都不会,她陷入了沉思,毅然起身,从房间的一角拿了篮球“如果情绪快崩溃的时候千万不要装作和以前一样,要不然很容易做错事情,或者走极端。”
瑜然带着他去了球场,球场里的人已经有很多了,瑜然去的时候很多人向他打招呼,年纪几乎都是比他大,在那后陈冬就不再拿他是小孩子看了,说出那样的话,说明他比同年的人是成熟的,而且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上如果谁能站在自己的心境的话,那么这个人必定是瑜然。只是伪装的手段不一样,瑜然就好像是穿着小孩子外衣的大小孩。
金时桉也在球场刚好看到了他们的到来,走过去说:“瑜然,你可很久没有来了。”他拍了拍他的肩
瑜然看到金时桉倒是笑着说:“金子,我这不是初三了吗,我妈逼着我上学呢,哪有空来这里打篮球啊!”
陈冬意识到金时桉就这样若无其事地看着自己,忽然也意识到:“她是?”他没有讲完就被时桉接了回去说:“陈冬,我认识,我和她同班。”
“你们认识啊,那还真巧。”
“瑜然,快过来这里缺人。”瑜然把包放下就跑了过去,时桉看着陈冬说:“陈冬你真行,他可还是初中生呢?”
陈冬依旧是看着球场,他接着说:“你这周怎么不去学校啊?”可坐在那里的人还是没有说话,他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说:“问你话呢,说话会死啊!”
陈冬惯性地向前倾,最后想到什么的时候站了起来,向上一个台阶走,这样她可以平视他,他看着她说:“我求你了,不要理我,不要再说话,你让帮你写作业,行,你让我帮你洗碗行,可是不要再靠近我。”在这几天里他能想到自己为什么会被推到众矢之的的位置上,都是因为金时桉的关系,他看着她的眼睛,他那个时候终于明白了贾宝玉说的女人是水做的骨肉,就如同现在的陈冬她的眼睛似乎浸泡在水中,欲哭无泪吗这是。
“我这样的人,应该还不值得你去记恨。”
时桉突然觉得整个人陷入了一片沼泽地,等待救援,他和陈冬说穿了没有多大的事,只是少年的自尊心一遍遍地被她给蹂躏,就如同这件事,他急着撇清与她有关的事,可没想自己先被别人给捷足先登了,就好比你打麻将做了清一色结果给上家截胡的感觉。时桉的爷爷是个军官,老爸也是军人虽然后来也经商了,老妈也是翻译官,因为是独生子,所以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家里人的所有宠爱,由于家里人的地位,所以毋庸置疑的连同陌生的人也会给他特别照顾。然而突如其来的不待见而暴击。
如果说陈冬是上帝的弃婴,那么无疑时桉就是上帝的宠儿。
“你以为我有时间去记恨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我真高兴能成为你莫名其妙的人”她笑着说害怕别人多余的注视,有的时候她希望自己是一个隐形的人,不被别人看见,只好躲在犄角旮旯里。
很显然在那以后,他们两个人没有任何交集,依旧只是洗碗和功课,在其他时候他们似乎像两个互不相识的两个人。
其实学校里并没有什么多余的秘密,就如同时桉和沈凌分手第二天就尽人皆知,而陈冬被人围堵也瞬间传开了。时桉才回忆起那天陈冬为什么会如此反常。那个时候时桉并没有多余的表现,可心里却开启了波澜。
陈冬对于他们的欺凌也只是忍受,她清楚的知道她是无法承受自己反革面的承受的后果,也没有人可以为自己承担,哪怕上帝给自己一星半点的后退之路陈冬都不会让自己活在屈服下,因为生下就是弯着腰的,所以怎样都要直起腰来。那时的陈冬只能发愤图强离开这个凛冽的地方。
上课的时间或许是陈冬最享受的时刻,至少不用为了怎么躲开那些人,对于这件事她能躲就躲,就如同一个懦夫,只能选择逃离。
在某一个周末的时候陈冬几乎已经是最后几个人出来,可是却在出校门的时候看到站在那里的人,只是轻轻的吐了一口气,慢悠悠的走了出去,在是她们其中的两个人走了过来搭住了她的肩,她们对着她笑,可这笑却连一丝的好意都没有,在那个时候看来就如同猛虎野兽。
在出租车的时候她如坐针毡,她也似乎习惯了她们的暴戾恣肆,她被推进一个KTV包房里,陈冬踟蹰的手扶到了KTV的沙发上,再拉了一下书包站了起来,看着来的人,对着她狞笑至少陈冬看来的笑是狞笑,或许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只是一个简单的笑吧。或许陈冬是真的害怕了,只能死死地拽着书包袋子。
“哥这就是我说的陈冬,你不是想让我介绍个美女吗?”她笑吟吟地走到陈冬面前,由于陈冬的身高比一般女孩子要高出很多,她想搭有些费劲,所以改换成手,陈冬不着痕迹地躲开,对着她笑着说:“我有事先走了。”她刚跨步就被沈凌拉住了:“能有什么重要的事,不是读书就是打工,大不了我买下你的时间,谁买又有什么区别。”
陈冬别无选择地只能同他们坐了一下,看着KTV的影像,她知道的也超乎了她的想象,陈冬无法窥视他们只是自己一个人坐在那里,只是那个人慢慢地接近自己,直到自己已经到了一个角落的位置。
那人伸过来一杯酒在陈冬的面前,陈冬伸手推开了那一杯酒,那个人顺势地握住了陈冬的手,陈冬如同触摸到可怕的东西抽手站了起来,酒也就这样洒了一地。
那个人明显有些窘迫,而恼羞成怒:“沈凌你可带出一个什么人啊!”她笑着说“你要慢慢来,有些人就会扮猪吃老虎。”
他大笑了起来“是这样吗?”又端了一杯酒端在她的面前,陈冬依旧站在那里,依旧没有理会在自己面前的酒,以及端着这杯酒的人。那个男人个子不高,在她的眼里甚至是猥琐的,看到他特别是那抹猥亵的笑就如同地下水沟里的老鼠一样,她看一眼都觉得恶心,那种冲上咽喉的呕吐感。
场面极度的僵硬,沈凌的面子也有些挂不了的,她从来都不觉得陈冬会拒绝,就如同被当众打耳光似的。锐利而凶残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喝吧,看在我的面子上。”她的言语也变得僵硬。
可她已经无所动作,自己要走是走不了的,可是陈冬也知道她即便今天被毒打一顿,也不能随便地喝下,只要有开头的一杯就会有第二杯,就如同学校里的欺凌,只要第一次默许,就会接二连三地被欺凌,可是那些欺凌都可以容忍,可是如果这容忍了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沈凌或许是因为实在是丢了面子,居然有些暴怒,拿起桌上的酒,推着她就顺势坐到了她身上,毫无怜惜地捏开了她的嘴往里倒,她被呛到喝了许多,站在那里的男人笑着说:“这样做不好的,强迫人家。”
“有些人就要硬来。”
陈冬可以听到旁边所有的人的讪笑与嘲笑。她又伸手把那个男人手里的酒,拿起来就是灌,那一整瓶见底了她从她的身边起来,陈冬下一秒就趴在那里吐着猛咳。他的手拍着她的背,顺着她的背,那种感觉根本就不是关心,而是一种变相的吃豆腐,她猛地站了起来,有些微醺,所以有些踉跄地站了起来,顺手从桌上拿了一个酒瓶摔在桌上,尖锐的玻璃碎片划开了她手上的皮肤,血顺着玻璃的瓶顺着破碎的瓶子底下血滴,擦了擦嘴角上的液体,咽了咽咽喉,很明显她们被她都吓住了,要知道以前的陈冬只是被他们所有的人欺凌,从来也没有要反抗的意识。
“对啊!我是看不起你,你不看看你自己多猥琐,还有你们,你们欺负人的时候看上去就像是禽兽一样,你们哪有做人的资格。”她的手高举着碎裂的酒瓶,让他们不敢轻易地靠近她,或许人保护自己都是出于自己的本性,在危害到自己的底线也会变得残暴不仁,就如俗话说的狗急跳墙吧。
陈冬出了KTV的包厢门口才扔掉了酒瓶,金子是在回家的路途中看见有些颓废的陈冬,她的头发好些乱。不知道是不是秋风的关系,更或者是别的什么缘故,她就这样不紧不慢地穿梭在车水马龙的街上,没有抬头亦没有转身,如果在那一刻陈冬转身,看到金时桉正在自己身后的时候,金子真的不知道要如何给自己开脱。车辆和她擦肩而过的他都担心得要死,鬼知道他那个时候是出于什么样的想法而尾随她一路。
陈冬回家后就躺在床上,或许是真的因为酒精的关系,那天她的眼睛里静静地流了眼泪,当玻璃划开她的手的时候她并没有觉得多疼,只是居然时间过了许久后她突然觉得很疼很疼,还牵扯着心疼,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心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