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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心跳

落箫沐一人冒着倾盆而下的雨跑回空无一人的小巷,周围泛起薄纱般的水雾。

别家的紫白丁香朦朦胧胧,在眼前一晃而过,橘猫窝在屋檐下,享受着这份清凉。

落箫沐乌黑长发尾端沾满了水珠,幽黑的瞳孔光晕流转,白色的路灯将她的脸照得格外苍白,独自一人立在小巷里,像是从天上降临的天使初入人间,格格不入。

正值晚高峰,公路上车笛声彼此起伏,响成一片。

霓虹灯跟星星似的闪着,带伞的摩托车从耳边呼啸而过,在雨中带起一阵微风,将黑色发丝微微吹乱,各色的雨伞挤在人行道,如同寿司店叫卖的七色糯米团。

落箫沐快步走在被雨漫湿的小路上,从天上掉下的透明雨珠如珍珠玛瑙,一颗一颗滚落下来,溅在水泥地上。

一进小区,就听见了叫骂声,她猛顿了一下,才缓步朝着自家方向走去,碰撞声玻璃破碎声越发明显,她走上贴满广告的台阶,刚摸出钥匙开锁,把头一扭,突然看见一人影,猛的把头抬高,与正在贴广告的人撞了个面。

落箫沐:“……”

贴小广告的人“!!!”随即夹着尾巴逃走了。

落箫沐咽下一口气,推开了门,门一开,就闻到一股酒臭味混杂着烟草味,顿时一阵恶心,弯下腰低低咳了一声。

“哟,回来了?”落策揶揄地看着她,嘴上泛起虚伪的笑,如被火热熔浆洗练出来的魔鬼一样:“你身上现在有多少钱?立马转给我,如果你不给,老子就立马把你……”

她指尖攥得发白,以前大概只是想忍一下就过去了,可方才书店里崆灼溪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身上,给了她几分反抗的勇气,落箫沐用力把湿透的外套甩在了他的脸上,照着打了他肚子一拳,力道很重,像积攒了多年的怒气瞬间爆发,落策承受不住立即蹲下捂住肚子干呕。

“你干什么臭X子!老子可是你爸!你竟然敢打我?!”这一句吼的厉害,落箫沐被激怒了,还没等落策说完就将手中的书拍在他脸上,落策的鼻腔顿涌出了血,他立即站起身随便拿了桌上的玻璃酒瓶,正要往她头上砸,被洛萧沐一把抓住,玻璃酒瓶甩在了地上,地上顿时响起清晰的碎裂声。

“怎么了?”闻声出来的落笙看着满地狼藉,冷着脸浑身湿透的妹妹,和自己那废物酗酒的爸,习以为常的走过去,看都没看落策一眼,走到落箫沐面前,感觉到可能是打架了,叹了口气,“小沐,你先去换衣服,哥哥等一下再跟你聊……”

“有什么好说的?这个家庭几乎已经完全成了一片废墟,并不会给我有用的情绪价值,给我温暖,给我庇护,反而是一堆冰冷坚硬的玻璃渣,只会永无止境地伤害我。”落箫沐紧锁着眉,眼睛紧紧盯着他,声音没有太大起伏却让人听得后背发凉。

落笙垂下头,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又呼了一口气,从桌子上倒了一杯热水,递给落萧沐,叹道:“先去换衣服吧,别冷着了啊。”

落箫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转身就走。门被猛地一甩,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窗框都在颤抖。

她快步走下台阶,去了小区一旁的便利店,短裤外的细白长腿一缩,坐在了楼梯上,雨早已停下,便利店屋檐上残留的水珠偶尔滴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微风吹打在她的身上,轻而缓的抹去了衣物上的潮湿,屏幕上弹出几条不堪入目的消息,刷着手机的手顿下,点进去,按下了拉黑键,天色也差不多要变了,她站了起来,腿像灌了铅,针扎般的麻意从脚底窜上来,她立马扶住旁边的栏杆,才没摔倒,已经半天没吃东西,眼前突然一黑,眼看着就要摔下楼梯。

突然,肩膀上多了一只手,落箫沐立马警觉起来,一把甩开,却因为没站稳差点跌落在地。

崆灼溪心莫名其妙漏了一拍,想去捞她的手臂,落箫沐下意识移位,往后一拉,崆灼溪的手直接搂住了她的腰。

“……”落萧沐迎着风看清了她的脸,霎时怔愣,随即用手臂紧护她的头。

两人就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你没事吧?刚刚怎么了?”

落箫沐脑子里一片空白,连被人拉了起来都不知道,心跳的有点快,听到这一声才回神:“没……没事,对不起,让你摔下去了……”崆灼溪像是注意到什么,眼睛盯着那,落箫沐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到了自己手臂的伤,还流着鲜红的血,顺着手臂蜿蜒而下,“我先送你去医院吧。”崆灼溪拉住她的手,拿出纸巾,把血轻轻擦去,白色的纸顿时被血染得鲜红“伤口挺深的。”

“不用了,我去那个便利店买一些双氧水和酒精泡泡就好,不用麻烦你了……”落箫沐说完又补了一句对不起。

“那我陪你一起去!还有不用对不起,我自己要拉的你呀。”少女的声音明亮而开朗现在带着些安抚,尾音就有些软,像一朵朵柔软的棉花做成的云,舒服得想依靠。

崆灼溪觉得虽然这个缘分的开头不算好,但我们应该算有缘分了,她那种热烈温柔的性格吸引着落箫沐,虽然知道如果跟她接近的话,可能会被扎一刀,那时就伤得更深,甚至一命呜呼。但却还是想更靠近她,不可抗拒的被吸引着,她像一个太阳,把耀眼的阳光送给了一直生活在阴雨天气中的人。

说着就招呼落箫沐,要与她一同前去,落箫沐知道自己拗不过她,只能答应,结果崆灼溪刚迈出第一步,脚腕处就传来一阵剧痛,痛的她直抽气,只能扭过头向身旁的少女问道:“小沐,我脚好像崴了,可不可以过来扶我一下?”

落箫沐把她伸出来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扶着脚崴了的崆灼溪,她自己快一天没吃饭了头重脚轻的,走不了太远,就只去了不远处的一家小药店,一进门,那浓烈的中草药香就扑面而来,把崆灼溪扶到木椅上,去招呼老板娘。

药店的老板娘听到开门声走出药房,往门口一看,有些惊讶,:“哎哟,怎么又是你?伤口呢我看看。”虽然这么说,眼睛却没看着她,而是打量着崆灼溪“这是你朋友?少见啊。”

崆灼溪笑着跟她打了声招呼。

为什么是又?她经常受伤吗?,崆灼溪刚想开口询问,这时耳边就响起了落箫沐有些担心的声音“ 现在还是很疼吗?好像还肿了……”

“花姨,她脚崴到了,看起来挺严重的,肿了一圈……” 落箫沐还没说完,药物里头就传来一阵叫喊声:“花姨快点过来!这药不知道咋搞,看着都快煮烂了!!”

“噢!”她飞快的朝药房那边应了一声,又转头快速说:“敷着草药好快一些,石锤在那边,你自己搞点草药帮她敷着吧啊!”说着就着急忙慌的进了药房。”

两人就只听清了个石锤。

落箫沐起身,目光周围扫视了一圈,终于,在一个犄角旮旯,她找到了那把石锤,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药渍。

她想上一旁洗洗,头刚低下,就听见“嘭!”一声巨响,她赶紧回头望,看见好好端坐在木椅上的崆灼溪,察觉到落箫沐的视线,崆灼溪朝她笑了笑:“没事儿,我没摔,外面在放烟花,邻家小孩过儿童节,拉着我出去玩了会儿,吃完饭出来消消食就遇到你了,多巧?时间还早着,等下我们要不也出去放烟花?对了,你脸色特别不好,是不是没吃饭?我包里有个饭团,你去拿吧。”

落箫沐看到她没摔这才放下心,开了水龙头,一边洗锤一边回答“不用了,而且……”还没等落箫沐说完,就看到手里被塞了个饭团:“……”,。

崆灼溪用手撑着墙,不满的小声嘀咕:“你看你的脸色太差了,都发青了,刚刚站都站不稳,人是铁饭是钢……”说着就用另一只闲着的手戳了戳她的背,“你说是不?”

“是是是,等我搞完再吃吧……”刚说完,身后的那道视线盯得更紧了,好像不吃完她就会失去小命,落箫沐只好拿起来吃了几口,食物进肚,胃不再有那种撕裂的痛感,有点迷糊飘起来的脚步,终于扎实的到了地,那视线一直到她把那饭团啃完才松开,落箫沐扶着她回到了木椅上后崆灼溪的嘴又闲不住了,好像被按了开关似的。

几分钟后,哗哗的水流声才停下。

蝉鸣嘶哑,仲夏昼长。

……

小剧场:

土水火趴在椅子上想落箫沐跟她一起去玩烟花,费了好一番口舌,最后甚至提到了“今天咱俩的作业都我写!行不行嘛。”沐咪撅了撅嘴,觉得这个提议甚是不错(学霸也不想写作业)!然后两人屁颠屁颠的去烟花铺了!

写的好累,这章就没有写完全部内容了,期待下一章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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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