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了打火机的江无树，动作十分熟练的将烟点燃，深吸一口过肺吐出。
“你也会？”祝冬来二次震惊了。
江无树歪了歪头：“很意外吗？”
老实说江无树这张无害的面庞和平时跟人相处的友善样，分明就是一个好学生，好学生会抽烟……这反差感简直拉满。
祝冬来不知道的是，和人相处友善这句话要让在场的其他人听见准都要笑飞天，他们可太清楚江无树是个什么样的玩意儿。
需要烤的东西不多后谢君檀就留小工一个在炉前，拉着把塑料凳加入进来。
这会祝冬来才真正看清他的模样，文艺青年的长相，长度到脖子的发尾用一根小皮筋扎了起来。
“我真的服死我爸妈了，这两天我忙得都要用脚烤串了。”说着谢君檀顺了根烟点上。
江无树：“怎么不让你爸多请两个小工来帮你下。”
这句话似乎戳到了谢君檀的点了：“我说过几百次了他非不肯，说以前我没来跟着干的时候他都能忙过来，哇塞林木！真是省两个钱累死亲儿子，名副其实的蟹老板。”
祝冬来往江无树那凑了凑，江无树注意到后侧耳倾听：“他也是我们学校的吗？”
“噗——”
祝冬来：？
“你笑什么啊？”祝冬来回味一遍刚才说的话，不觉着有什么问题或者值得笑的地方。
温莫行被笑声吸引过来：“对啊，江无树你笑啥呢？”
这人不解释就算了，居然还越笑越放肆，给祝冬来恼地抬手就往他肩膀上扇了一巴掌过去，力道不重。
好一会了江无树才忍着笑说：“你为什么觉着谢君檀会跟我们读同个学校啊？”
“他像文艺范里看着比较有脑子的那一类。”祝冬来如实回答他。
好了，这下在坐的所有人都笑了，连一直不苟言笑的温相语都没忍住笑意。
“我真是谢谢你的夸奖啊，精准地夸在了我的伤心事上。”谢君檀都快笑抽过去了，一点都不像被提到伤心事的样子。
温莫行边笑边说：“咱小谢老板只有初中文凭，因为他中考188分。”
祝冬来：“……哇，那也是很有实力了。”
“小伙子眼光还是不错的，想当年我虽然中考188，但我三中艺考排名可前十呢。”谢君檀和祝冬来碰了个杯，两人一饮而尽。
这会祝冬来已经喝了四瓶啤酒，对于基本不喝酒的人来说，这几瓶酒足以让祝冬来开始头晕，但他还是又拿了瓶酒给自己倒上，顺手还给江无树的空杯子续上。
“那可不，咱谢哥白天扎纹身耳洞，晚上化身烧烤战神，”张辞雁指了指自己的耳洞，“我这五个耳洞全是小谢穿的。”
祝冬来有点迷糊地点了点头，刚想那起杯子喝一口的他，上一秒手刚到杯子下一秒杯子就被江无树抽走了。
“上头了就别喝了。”江无树把他杯里的酒一口闷了，转而给他倒上乌龙茶。
一阵机车的轰鸣声骤然响起由远及近，不过十几秒的时间，几辆机车刷刷停在烧烤店边上，六七个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好惹的男生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操，这几个畜生怎么来了。”张辞雁不禁皱了皱眉。
领头的碎短发朝他们挥了挥手：“晚上好啊。”
“季文澈你来这里干什么？”谢君檀没好气地回他。
“何必这个态度呢谢老板，”季文澈语气散漫轻佻，“许别人过来你家吃东西不许我们来啊？”
谢君檀翻了个白眼：“吃呗，谁拦你们了。”
好死不死的外面唯一的空桌在他们这桌旁边，这几个混子坐下小工就把菜单拿过来给他们。
几个人勾勾画画完了却没有把菜单递给在旁等待的小工，季文澈拿着菜单往后一丢，桌上的几杯酒被菜单砸到霎时间倒了一片。
温相语和祝冬来两个小倒霉蛋躲闪不急，衣服和裤子都被酒洒到了一部分。
张辞雁腾地一下站起身：“卧槽你他妈要干什么？！”
“大雁，”江无树按着他肩膀坐下，反手拿起菜单拍到季文澈身上，“你纯心想找我们不痛快是吧？”
“那倒没有，”季文澈说，“这不是提醒下谢老板来活了，免得他顾着跟你们喝酒连生意都不做了。”
谢君檀：“你眼瞎啊，炉前不是有小工在烤着吗。”
“小工哪有我们谢老板烤的好，你们说是吧？”季文澈周围的几个弟兄们纷纷附和，那语气听着实在让人不舒服，“老同学一场，就劳烦你亲自烤一下吧。”
谢君檀真的想两嘴巴子抽上去，但周围已经有不少人看过来了，要不顺着季文澈的意恐怕他还会继续找事，那今晚后半场的生意多半就会受到影响了，忍着一肚子火的谢君檀不得已只好妥协。
“我和温温先回去了，”想到这个畜生之前对温相语做的事情，每次碰见这人温莫行都想把他按在地板上揍，“在小谢老板的地闹事容易影响他生意。”
“操蛋的玩意，专门挑老实人欺负。”张辞雁不爽得连喝酒都没心情了。
不了解情况的祝冬来问：“他跟你们在这之前有仇？”
江无树：“仇可大了，要不是我们懒得惹事加上温相语一直给她哥做思想工作，季文澈早给揍成做锅边糊用的糊了。”
“他今天估计认得你脸了，以后在学校看到他绕着点走，”江无树提醒道，“那傻逼跟疯狗没两样，逮谁咬谁。”
张辞雁：“就该让捉狗大队把他抓起来关着。”
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不怕被季文澈听到，那边的聊天声大得已经盖过他们的声音了，何况季文澈心里对江无树还是有点畏惧的。
坐到谢君檀烤完出来，等了一会看季文澈那群人没想再惹事的样子，江无树和祝冬来就先回去了，毕竟明天七点十分就要到校早读了。
“我怎么觉着这路越走越软啊？”祝冬来上楼梯的时候好几次都要没踩稳软下去。
江无树扶着他：“是你喝酒上头了的原因。”
“要不要叫你妈下来接应你一下，还是我送你到家门口？”就他这个状态，江无树怕他瘫地上或着路没走稳摔倒了。
祝冬来停下了脚步，完犊子地想起他没有钥匙，而这个点邵微英和吴森肯定早睡了不会来给他开门。
一瞬间就酒醒了，心里默默埋怨怎么忘了这不是自己的家。
“难受想吐？先坐着缓一缓吧。”江无树扶他到木长椅坐下。
祝冬来摇了摇头：“我……不回家了，这里最近的酒店是哪家？”
“有家你不回去住酒店？”放学整书包的时候，江无树看他的书包里就只有课本卷子，没有换洗衣物什么的，如果早打算好去住酒店也不会进到小区后才问。
祝冬来：“能回我住鸡毛的酒店，肯定是不能回呗，原因不想说。”
江无树：“我一个人住，你别去酒店了来我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