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怎么样?”
“他的身体出现了排斥反应,又被你这么对待,不生病才怪。”
意识朦胧见,宋砚似乎听见耳边传来的谈话声,但眼皮像是有千斤重,无论怎么都使不上力气。
顾赫燃将退烧贴贴到宋砚额头,伸手碰了碰对方脸颊,依旧烫的吓人。
见状,苏北从药箱中拿出一小瓶口服液,伸手扔向顾赫燃。
“给他喝了,这几天吃清淡一点,最迟明天就能退烧。”
“多谢。”
闻言,苏北像是听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眼神震惊的看着顾赫燃。
这人居然还会道谢?
果然,爱情使人面目全非。
耳边声音渐渐远去,宋砚再也坚持不住沉沉睡去,等再醒来时,窗外的天空已经黑了。
睡梦中,似是感受到身旁之人醒来,顾赫燃睁开迷糊的双眼,就见宋砚望着窗外发呆。
“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手掌贴上额头,宋砚悄无声息将头往一旁撇了撇,没说话。
见对方没说话,顾赫燃眼眸微垂,起床端来一杯热水。
宋砚看着那杯热水没有拒绝,起身喝完靠在那里没动,直到顾赫燃再次进门,目光疲惫的望向他,“你还想怎么样?”
顾赫燃没回答他的话,将一颗胶囊放在手心,“吃了,病好的快。”
胶囊递到眼前,宋砚反手拍开,脑袋到现在还有些昏沉,气息为重。
“我问你话呢顾赫燃,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是你哥。”
“乖一点,先把药吃了好不好。”
见宋砚情绪激动,顾赫燃立马上前止住他的动作,将人抱在怀中。
宋砚非但没有冷静,情绪反而越来越大,挣扎着想从对方怀里挣脱。
这一闹,原本退下去的烧再次席卷而来,顾赫燃打电话将苏北叫来。
匆匆赶来的苏北,进门就见到顾赫燃脸上的巴掌印,又移开视线看向昏迷的宋砚。
“……”大晚上来的匆忙,苏北没好气的上前查看,看着顾赫燃脸上显眼的痕迹,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下,“刚醒情绪不要太激动,不然这病半个月都不成问题。”
“现在怎么办?”
苏北是顾家的私人医生,和顾赫燃的关系还算不错,所以面对他,顾赫燃没有丝毫掩饰。
“还能怎么办,不是你将人逼成这样的吗?”说着,他往宋砚胳膊上打了一针,“尽量先稳住他的情绪,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再刺激他。”
依照现在的处境,就算顾赫燃站在宋砚面前什么都不做,宋砚也会厌恶他吧。
顾赫燃心里想。
处理完一切,苏北拿上医疗箱离开卧室,走之前转头看向愣在原地的顾赫燃,“对了,以后大半夜别叫我来,我白天还有事呢。”
“知道了。”
第二日醒来,宋砚没看见那人,自己靠在床上,沉默的发呆。
卧室门被推开,顾赫燃端着小米粥进门,挖了一小勺递到宋砚嘴边,宋砚蹙着眉转头撇开。
“医院那边你要怎么解释?”
“已经给你请好假了。”
“多久。”
“三天。”
三天,也只能请三天。
他倒是想直接给宋砚辞职,但他这么做只会让宋砚更厌恶他。
见对方处理好了一切,宋砚这才压下情绪。勺子再次递来,宋砚嘴唇微抿,“我不想吃。”
“这两天你就喝了点水,多少吃一点吧。”
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宋砚只觉心里恶心,不想再看顾赫燃一眼。
见状,顾赫燃也没强求,只是一遍一遍热着粥,只为宋砚饿时能及时吃上。
当天下午,苏北前来为宋砚复查,看着恢复正常的温度,这才放下心来。
离开之际,他又嘱托几句,然后转身离开。
在顾家时宋砚见过苏北,只是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再次见到。
似是担心宋砚,顾赫燃简单说明了苏北的关系,并表示不会将这件事情说出去。
闻言,宋砚一声轻笑,“顾赫燃,你在这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怕顾叔知道你做的混账事?”
“哥,你最好别激怒我。”
“你想怎样,再次将我关在这。”
顾赫燃知道宋砚这是在和他对着干,但他不后悔自己做的一切,“你明知道我不会这么做。”
四目相对,两人谁都没再开口。
为了看着他,顾赫燃这几天算是寸步不离的跟着他,活动范围也仅在浮阳别墅内。
宋砚重新回到医院,第一件事不是去信血科,而是去拿了一盒紧急避孕药。
虽说打了转化剂,但他不敢确定避孕药有没有效,不管怎样他都不敢去冒这个险。
看着人回到医院,温容与上前询问,眼眸没有离开过宋砚的脸。
听到对方说去过他家,宋砚平静的说这几天一直在顾家,温容与这才没有问,但总觉得哪有不一样。
“宋砚,”临走之际,温容与叫住了他,“要是有什么事你说出来,我们能帮上忙的。”
“一定。”宋砚笑着道。
经过那件事以后,宋砚下班没有再回浮阳,而是去了自己的公寓。
当晚,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宋砚这才想起顾赫燃手里有他家房门的钥匙。
不等他上前,当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顾赫燃阴沉着脸进门。
见状,宋砚心虚的看着他,他明白顾赫燃的性子,恐怕对方又要发脾气了。
果然,不等他开口,顾赫燃就走到他面前,眼前投下一片阴影。
“谁准你吃的药。”
“嗯?”宋砚一时愣在原地,反应过来他问的问题,顿时双手紧握,“你监视我。”
顾赫燃的不满本就藏在眼底,此刻被问起,也懒得多做遮掩,淡淡应了声,算是认下了。
宋砚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住,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全身,冷的他指尖发颤。他怔怔望着顾赫燃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太深,像寒潭一样,看的他心口发紧。
忽然想起这几天在医院的日子,自己哪怕是悄悄挪动位置、对着窗外发呆,甚至是夜里翻个身的小动作,竟都没能逃过顾赫燃的眼。
原来自己以为很隐蔽的事,在这人面前都无所遁形,而自己却浑然不知。
顾赫燃缓缓逼近,直到宋砚后背抵上沙发,他才弯腰停下。
“我这几天是不是太放纵你了,竟然想着吃避孕药。”
“是你逼我的!”宋砚甩开他的手,“我是你哥,你让我怀上你的孩子,让我怎么向顾叔交代。”
又是这句话,顾赫燃闻言掐住宋砚的下颌,迫使他仰头。
“每次都是这句,是不是将你牢牢锁在我身边,你不才肯学乖?”
“你疯了!”
宋砚只觉下颌捏的生疼,想挣脱开来,却无济于事。
见被捏的皮肤泛红,顾赫燃这才松开手,去制止宋砚胡乱拍打的双手,伸手拿出手机打给盛旗。
电话很快被接起,顾赫燃看着挣扎的宋砚,冷冰冰的将事情吩咐下去。
听着对方口中的话,宋砚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眸发颤。
辞职。
顾赫燃要给他办辞职手续。
“顾赫燃,那是我的工作。”
“没事,大不了我养你一辈子。”
看着他嘴角的笑容,宋砚不知哪来的力气,将人狠狠推开,指着玄关处,“你走,不要让我看见你。”
顾赫燃站在原地没动,见状,宋砚怒气上涌,准备将人赶出公寓时,顾赫燃藏在衣袖里的东西拿了出来,迅速扎在宋砚后颈。
困意感袭来,宋砚看向他手里拿着的东西,可还未看清,眼前就已陷入一片黑暗。
在他晕倒之前,顾赫燃伸手及时抱住,见宋砚真的睡过去之后,才抱着人离开公寓。
苏北听到消息及时赶到浮阳别墅,一进门就见宋砚安安静静的躺在那,而罪魁祸首正牵着昏睡人的手,眼眸里是苏北看不懂的情绪。
见到来人,顾赫燃自觉后退,将位置空了出来。
手指搭上脉搏,苏北眉头微蹙,“你什么时候打的迷药?”
“昨天,可是到现在他还没醒。”
闻言,苏北突然想到什么,神情有些难以置信,“你打了多少?”
“全部。”
苏北:“……”
空气一阵沉默,苏北呆呆愣在原地,嘴角微动,难怪他找他要迷药,原来是等在这儿。
他没去看顾赫燃,转头低声嘀咕:“打这么多,也不怕醒不过来。”
顾赫燃手里的迷药是苏北改良过的,药效比一般迷药大,打上一点,就足够平常人睡上一天一夜,更别说全部。
苏北不敢想,要是没有他,宋砚还能不能醒来。
查看过情况后,苏北将调好的药剂递给顾赫燃,“给他打上,早的话大概后天能醒。”
“最晚呢。”
“不知道,谁让你打这么多。”
说完,屋内只剩顾赫燃与昏睡的宋砚。
顾赫燃走到宋砚身边,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也好,睡着了就什么也想不到了,乖乖待在我身边,大不了我养你一辈子。”
昏睡中的宋砚什么也听不着,待他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三天下午了。
见他醒来,顾赫燃嘴角含笑,走上前抱住他,将头埋进对方颈窝。
昏迷前的记忆袭来,宋砚不可置信的看着顾赫燃,双手扯过对方衣领,质问着。
见状,顾赫燃笑着点头回答,“是,以后你就乖乖待在我身边,我养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