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眼前的酒店,宋砚在大厅内搜寻着,似是有所感,抬头就看见了楼梯上的唐隋。
见状,那人举起酒杯,隔空做了个敬酒的动作。
手腕被拉住,宋砚被顾赫燃拉到背后,眼眸阴沉的盯着他。
两人谁也没将目光移开,见情况不对,宋砚拉着人离开,转身之际眼眸余光飘向身后那人。
护的真紧,也不知道今晚过后还能不能抓住了。
唐隋望着离开的背影心道。
从宴会开始,顾赫燃的手就没放下过,宋砚有一点点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在宋砚再一次想从对方手掌抽出时,顾赫燃转身望向他。
“半月前你和唐隋到底说了什么?”
“?”
宋砚看着他没说话,见此,顾赫燃也没再问,只是回想起唐隋看宋砚的眼神,就让他感到浑身不舒服。
那是一种别人觊觎自己东西的感觉。
“跟在我身边,那儿也别去。”
“……嗯。”
宴会进行到一半,唐隋站在最高点,将所说之事尽数告知下方。
自此,唐家这才彻底换人。
对于这件事,圈内人都很是也意外,当年唐家秘闻虽没有闹得沸沸扬扬,但那都是表面。
所有人都以为唐明毅会将位置给那私生子,谁也没有想到唐隋会直接夺走,并且将母子二人赶出唐家。
这件事不亚于当年的秘闻,唐隋的手段大家也都见识到了。为了在以后不招惹唐家,许多圈内人都纷纷上前熟络。
手中的香槟早已被顾赫燃换成红酒,丝丝甜味在口中打转,喝完放下酒杯离开宴会。
“我出去一会儿,”见那人又要跟上,宋砚出声阻止,“我就出去透透气,马上回来。”
京城一连下了好几天大雪,现在酒店外面更是一片白。
凉风吹散脸上的潮热,空气带着冷冽气息,让人忍不住想将连埋进围巾里。
“他就这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出来?”
闻言,宋砚侧身望向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唐总这说的什么话,我和他根本没关系。”
唐隋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喉咙失笑一声,“他可不这么认为。”
说完,唐隋语气轻佻,“宋医生,你当真打算出国?你就不怕顾赫燃发疯。”
顾赫燃发疯宋砚是见识过的,就是因为他那股疯劲儿,宋砚才打算出国。
见对方坚决的眼神,他也没再多说,只是有些期待顾赫燃知道后会做出什么。
说不定像当年唐家秘闻一样,在圈内引起轰动。
真期待啊。
阳台的玻璃并不隔音,当看见唐隋离开宴会后,顾赫燃就跟了上来,两人的对话猝不及防传入他的耳朵。
他脚步顿在原地,眼眸微动,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出国。
宋砚这是在躲他。
这个想法一出,顾赫燃彻底愣在了原地,原来这半个月来的相处都是假的,宋砚表现出来的乖顺只不过是为了迷惑他,最终趁他不注意离开他。
酒杯破碎的声音赫然响起,两人转头望去,后身空无一人,刚才的动静仿佛是一场幻觉。
回到大厅,宋砚四处寻找着那人的身影,见那人不在,宋砚准备去别处找找,可刚转身,他就撞上一个人。
正是顾赫然。
“你刚才去哪了?”
顾赫燃没说话,只是盯着他,嘴角扯出阴沉的笑容。
不知为何,这笑容看的宋砚背后发凉,未等他想完,目光被对方手掌上的鲜红吸引。
“你手怎么了?”
牵起对方的手掌,几道划痕映入眼帘,宋砚没再去深思刚才的笑容,直接带着人去往房间,并找来医疗箱。
看着那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宋砚询问缘由,顾赫燃只道不小心划伤的。
“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小心。”
宋砚嘴上这么说着,但手上的动作却无比温柔。
看着对方此刻担心的模样,顾赫燃没再说话,站在原地眼眸深邃的盯着他,一刻也不放过。
忽略掉落在他头顶的目光,宋砚迅速处理完伤口,便带着人离开房间。
自从回来后,宋砚就感觉顾赫燃的情绪不对,整个宴会上气压极低,平时缠着他的动作都不再有所动,话也变得很少,但他却不知道究竟是哪里不对。
唐家宴会还未结束,顾赫燃就到这宋砚离开酒店,心里的火气压的他胸口生疼,眉头都带着不悦的动作。
回到浮阳别墅,顾赫燃不顾身后人的劝阻,直直将人带回卧室。
卧室门被锁上,宋砚看着对方阴沉的眼神,眉头微蹙。
“从宴会上你就一直这样,你到底要干什么?”
“宋砚,你很行啊。”
对方没来由的一句让宋砚心中疑惑,紧接着就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悦:“跟我在一起就这么让你厌烦,厌烦到为了躲我跑去国外!”
闻言,宋砚只觉身体一僵,浑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一般,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他怎么会知道?
看着宋砚僵在床上,顾赫燃轻笑一声,只觉这一切都是多么可笑,他原以为宋砚心里是有他的,他要做的就只是等他接受,等他明白自己的心意。
结果呢,到头来他等到的却是宋砚出国的消息。
他哥从始至终都没有喜欢过他。
望着床上那人警惕的眼神,顾赫燃嘴角上扬,缓缓走到他面前,伸手仰起对方下颌。
这世上还没有他顾赫燃得不到的人。
“哥,什么时候出国?”
“下个月。”
对方正在气头上,宋砚只能顺着他的问题,将人先安抚住,可顾赫燃却不怎么认为,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笑着点点头。
“还有半个月,时间够了。”
顾赫燃的话在他耳边轻声嘀咕,他还未听清楚,心里就涌上不好的预感,什么时间够了,他到底想做什么?
不等他开口,他就感觉到面前之人的状态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待他反应过来时,顾赫燃已经将他压在身下,凑上前堵住他的嘴唇。
唇瓣相离,一道清脆的声音在卧室响起,宋砚眉头紧锁,红晕渐渐蔓上耳尖,气息不稳的看着他。
“你疯了!知不知道强行催动易感期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什么后果。”
被打的左脸很快发红,顾赫燃转头静静盯着他,空气只剩对方的喘气声,“你都想着离开了,我还管什么后果。”
顾赫燃凑上前靠近宋砚,眼眸低垂,“我倒是想催动信息素,可你不是Omega,不会勾起发情期。”
对方说的宋砚都明白,如果他是Omega,此刻肯定能闻到空气浓烈的信息素,直到被对方引起发情期,但宋砚他不是,他是Beta,没有腺体,更闻不到信息素。
见身前之人没有说话,顾赫燃强势将人困在怀里,直到怀中人身体轻微发颤,眼眸泛起生理性泪光,忍不住咬上他的肩头。
顾赫燃见状亲了亲宋砚的脖颈,语气里的压抑不住的疯狂,“乖,一会儿就好了。”
床柜被打开,宋砚闻言偏头望去,只见顾赫燃从中拿出一个白色盒子,上面的图案让他脸色血色尽退,一瞬间明白了顾赫燃那句“时间够了”是什么意思。
宋砚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脑中的第一反应是逃,他要离开这儿,离开这个疯子!
“哥,你跑什么,不疼的。”
在身下之人有所动作时,顾赫燃就将人紧紧抓住,不让他挣扎半分。
见状,宋砚是真的怕了,喉咙里是压抑不住的哽咽。
“顾赫燃,你不能这么做,我是你哥……你不能。”
“原本我打算都不用了,可谁让你不听话,尽想着离开我呢。”
纤细的双手被举过头顶,顾赫燃不管身下人如何求饶,他都没有反应,自顾自的拆开包装,将针头对准宋砚的后颈。
冰凉的物体缓缓靠近,宋砚只觉后颈寒毛耸立,身体忍不住颤动。
针尖刺破皮肤,痛感席卷而来。药剂推入后颈,待针尖拔出后,后颈处一片发胀,温热的感觉袭来。
没人比宋砚更了解这药剂,他清楚,这是转化剂已经在发挥作用了。
见药剂生效,顾赫燃低头轻轻舔舐血珠,亲了亲对方紧绷的嘴唇,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裸露的皮肤上,“好了,不哭了,一会儿就好了。”
“疯子,”宋砚抵着头没看他,声音带着哽咽,“顾赫燃,我恨你。”
顾赫燃心疼的去亲他眼角的泪珠,松开禁锢住对方的手掌。
他没办法了。一想到宋砚要离开他,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只想到这一种办法,只要宋砚怀上他的孩子,他就能留下来。
“哥,很快的,放松些。”
压抑不住的喘息声在屋内响起,宋砚只觉自己像是落入海中,周围漆黑的环境要将他吞没,随着时间意识逐渐涣散。
一股温热的液体涌入体内,身体之人轻嗯一声,脑中一片混沌。
宋砚完全记不清这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意识朦胧间正发觉自己跨坐在顾赫燃身上,腰肢酸软无力。
顾赫燃的话像是在他耳边蛊惑,随着他的动作再次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