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馆中，江御坐在窗前，望着远处的皇城轮廓。
“系统，他今天提到顾长锋了。”
【系统已记录。】
“他是故意的。”江御的声音很平静，“他在试探我。他想看看我听到顾长锋这个名字时，会有什么反应。”
【宿主认为他察觉到了什么？】
“他不可能察觉到。”江御摇了摇头，“魂穿这件事，超出他的认知范围。他只是直觉上觉得不对劲——一个从未谋面的边将，怎么会对一个素不相识的百户的名字有反应？”
他顿了一下。
“但他就是这样的人。任何一点不对劲，他都会记在心里。”
【宿主对他很了解。】
“死了四次，总该了解一点吧。”江御苦笑，“但这点还远远不够。我还没摸透他今天问我那些话的真正用意。他要我入京述职，绝不仅仅是为了问军饷的事。他想试探我，想看看我是不是另一个……像那些人一样的人。”
【哪些人？】
“像孙慎之、沈砚秋、陆微之、顾长锋那样的人。”江御的声音低了下去，“那些敢说真话、敢做事、不按他的规矩来的人。他欣赏这样的人，但他也害怕这样的人。因为这样的人不可控。”
【宿主打算如何应对？】
“不急。”江御站起身，将窗户关好，“先看看他要做什么。这一次，我有兵权在手，他不会轻易动我。我要利用这个时间，弄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他到底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皇帝。”江御转过身，目光落在桌上那卷北境布防图上，“是只想坐稳龙椅，还是想真正治好这个天下。”
他没有再说下去。
窗外，皇城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那座巨大的宫殿群在夜色中沉默着，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巨兽的腹心处，有一个人还醒着。
陈倾。
他也坐在窗前，望着夜色中驿馆的方向。虽然什么都看不到。
“顾长锋。”他在黑暗中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然后他又想起了今天霍齐靖听到这个名字时那微微一顿的脚步。
只是一顿。但那个节奏，那个幅度，那个恰到好处的“不自然”——
他想起了什么。
沈砚秋被押出殿门时，也曾有过那样一顿。陆微之被推出午门前，也有过那样一顿。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的“一顿”会如此相似。
但他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