遒劲的落雨甩进露台,劈里啪啦作响。闷雷声、落雨声或是猎猎风啸本无孔不入,但都被严丝合缝的窗门隔绝在外。
室内昏昏暗暗,只有一盏床头等散发着微弱的昏黄光晕,勉强勾勒出大床上交叠身影的轮廓。
无论是眼前的一切还是粘腻燥热的气氛,付尘霜怎么都感到虚飘飘的。
头脑发晕,视线朦胧,整个人的灵魂好若被层层水雾隔绝在外,怎么也踏不到实处。眼前的一切过于飘渺如同隔着一层被水汽濡湿的玻璃。外面的雨落在了他的眼睛里泡得肿胀难捱。
今天明明没有被打,付尘霜还是感觉一切古怪。
他望着自己身上的魏扶铮。
灯光吝啬地勾勒出魏扶铮紧窄的腰身,随着动作微微起伏的胸膛,附着青筋的手臂撑在身后,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黑发此刻凌乱地垂落额前。
他敛下眼皮,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翳,脸颊和眼尾染上了一层被**蒸腾出的薄红。随着付尘霜的动作,他的唇微微张启,发出压抑的声,那声音低沉性感,像羽毛骚刮着耳膜,酥麻了付尘霜混乱的神经。
付尘霜应该感到狂喜,应该让心中胀满的甜液溢出整个衰朽的身躯。
可是没有。
愈发发冷的身体违背了滚烫的体温,眼皮像是要被灼热的眼球烫穿,头脑像是被塞满了浸湿的棉花,沉重、晕眩,思维迟滞得如同生锈的齿轮。
“我们这样真的不会被发现吗?他要是真的来了,你会护着我吗?”付尘霜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听到他自己居然不受控制开口说话。
可是他怎么记得自己是不被允许在这个时候说话的。
魏扶铮从手腕到占据半胸的诡谲纹身在灯光下明明灭灭,与脸上、眼尾晕染的薄红违和不少。
平日里冷静的丹凤眼此刻氤氲着水汽,付尘霜只听魏扶铮嗓音喑哑微颤道:“他要是有意见……”【这里只是人物身体不舒服,我真跪下求你了老大】
魏扶铮还说了后半句,付尘霜没有听见,多嘴问:“什么?”
耷拉下眼皮,魏扶铮不耐道:“快点。”
付尘霜终于住嘴了,更加卖力,莫名的是,他好像没有任何的感受。身上如有实质的冰冷,仿佛近在耳边的风雨雷动。
甚至身上妻子的动静,付尘霜也越来越听不见了,反倒是自己失序的呼吸在耳边更加鲜明。
头疼、头晕,晕眩感一阵强过一阵。机械的动作,嘴上依旧不受控制地就说出了话。
惨白刺目闪电穿透了室内,紧随着一击轰雷如同万针刺戟贯彻付尘霜的大脑。
余光中,付尘霜好像看到魏扶铮对他说了什么,而后突然转头看向卧室门口。
他听不清,可一股寒意霎时攫住了付尘霜的心脏,付尘霜下意识一同看去。
门口有人。
这次付尘霜终于看清了,不仅看清了来人,还看清了他自己——他烫得肿胀的眼珠狰狞瞪大,下一秒就要把鼓凸的眼珠像母鸡出蛋一样往外挤,往外钻……噗嗤一声,噗嗤两声,两个眼珠子甚至没有悬挂在脸下,而是大剌剌地跑到来人的脚下。
付尘霜看到来人一脚将他的眼珠踩爆,听到那人对交叠、**的两人木然道:“你们在干什么。”
付尘霜另一只滚落的眼球艰难转动,又一记灰冷刺目的闪电照亮了室内,他看着来人冲向他已经坐起来的身躯,那人手上的美工刀闪起寒光。
心悸、恐惧、头晕头疼恶心呕吐。扭曲变形的、充斥着怨毒的咆哮吼叫。
明赋怎么还活着?
付尘霜身体下意识一动。残存、滚落的眼球迫切想回到坑洼的血洞。
“啊,付先生醒了!”
刺眼的灯光灼烧着付尘霜猛然睁开的眼睛。在床上弹坐起来的付尘霜,胸腔剧烈起伏,气息不稳,整个人失了魂魄一样。
医师将水递上来,“付先生,你还好吗?”他的神情严肃,从付尘霜刚才惊醒的剧烈反应和惨白的脸色,猜到了付尘霜是做了噩梦。
付尘霜惊疑不定,将水杯拍开,玻璃杯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赤红的眼睛急切地扫视房间,声音嘶哑,带着恐慌:“魏扶铮呢?”
“先生,您已经躺了将近三天,魏先生还需要工作。”
三天……付尘霜混乱的大脑,加剧了他内心的不安。他抬起颤抖的手扶住剧痛的额头,紧闭双眼,试图从那团浆糊般的大脑回忆起什么。
昏昏胀胀的头脑裂出刺痛。
他想起,自己最后被丢到了卧室露台。雨水,冷风,那时候他还在发烧…付尘霜估计他还是被打扫的佣人发现的,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待遇。
付尘霜脸上的肌肉快要裂开,他让佣人把手机给他,而后发神经将房间的所有人轰了出去。
重归寂静的室内,付尘霜捧着手机,却神游天外猛然回想起如同跗骨之蛆,再次缠了上来的梦境,那场上演过去的梦境。
手机上不断轰炸的信息和通话挤爆了信息通知栏。
一个是何川从今天早上就不停给付尘霜发信息,还有就是他母亲、助理以及经纪人的电话和信息接二连三的轰炸。
付尘霜垂头,目光虚焦。
他想起,好像是,明赋想、想冲上来拿刀划他的脸……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剧烈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母亲张雁晴发来的短信。
【付尘霜你是不是想造反最近的热搜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是少爷又是明星你个赔钱货我们他妈养你到底什么用】
……
“我给你买的护手霜用了吗?”
“妈,有什么事您直接说吧,我正在工作。”
魏扶铮站在讲台的幕布后。他声音平稳温和,微微侧身,目光掠过基本坐满的阶梯式讲堂。学生的脸上带着期待,甚至有些兴奋的神色。
“……张雁晴那两口这几天在我们这谈业务,说过几天回去,我和你爸想着最近闲下来,打算一起回来吃个饭。”魏母不善言辞,干巴巴解释道。
天气完全冷下来了,魏扶铮穿着黑色大衣,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拔修长,气质卓然。阶梯式讲堂的许多学生已经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议论和惊叹声在空气中蔓延。
讲堂后排座位上。“铃铃,魏扶铮真的是你表哥?!你居然没吹牛??”好友搡着魏铃铃,“我靠,好帅,你哥怎么这么帅,你表哥是真人吗?!我要晕了啊啊啊啊啊啊!!怎么这么帅啊啊啊啊操!”
“早就和你说了,”打扮精致的魏铃铃表情倨傲,而后向好友敞开锁骨,“你看,这个项链是我表哥刚刚送我的。他每次来见我都会送这些。”
设计繁复的项链上的钻石要闪瞎好友的眼,“我靠……这么闪?!这得多少钱啊?”
魏铃铃轻哼一声,艳丽的脸庞上浮现出崇拜和羞怯的绯红,“我哥说,我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这些闪闪亮亮的东西也只能勉强配得上。”
“那是,我们铃铃就是很漂亮啊。”
两人正说着,报告厅内的灯光暗下,宣讲开始。魏扶铮走到讲台中央。
他一手持着麦克风,另一只手搭在讲台,姿态放松却不失威仪。他不时缓步走动,配合着肢体语言,总能调动起学生的思考和热情。
低沉悦耳的嗓音如同潺潺流水,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的演讲逻辑严谨,条理清晰,深入浅出地剖析行业前沿以及相关话题,偶尔穿插互动提问,让气氛保持着活跃而专注的状态。
好友环顾四周,发现除了少数人在偷偷用手机拍照记录,几乎没有人低头玩手机。
如此优秀帅气的男人在好友脑海里挥之不去,她不由凑近魏铃铃,带着一丝惋惜说:“你哥……这么优秀还年轻,咋那么早结婚。”
“啊,你说这个啊……”魏铃铃笑容发虚,“原本我哥还说和那个之前和你说过的叫明赋的人结婚呢,没想到半路没了。谁知道那人到底有什么价值。”她的目光渐渐阴冷,手指绞着项链,“我也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执着结婚!现在好了,那群人一直在给他惹麻烦。”
“是啊,”好友附和道,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魏铃铃,“现在网上那些事,看着就闹心。”
比如前几天直播的应辛,比如付尘霜、宋清和,又或者是魏扶铮身边最近在作妖的新旧情人,可偏偏媒体就是魏扶铮本人避之不谈。
“哼,可能……”魏铃铃眼神飘忽,“哎算了,反正我哥做事,总有他的道理,我也懒得说。”
好友见到她不想在这个话题多纠缠,又瞥到一道熟悉的背影又主动举手回答问题,“欸,铃铃。”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你看那人,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长得很像你哥前任的人你记得不。”
看着表哥正专注听着这名学生的回答。
魏铃铃的目光也已落在最前排站起的背影上,她翻了个白眼:“烦死了,校园墙最近不都在议论他吗?装得一副清高孤傲的样子,看着就晦气!”
那相似的身影和气质,简直让她梦回多年前,见到了那个让她感到莫名虚伪和不适的明赋。
“也不知道是哪个神人拿热水泼他脸上,真是活该。”好友幸灾乐祸,“就是听说这脸还可以养回来,真可惜。”
两人虽然在底下嘀嘀咕咕说个不停,但眼睛还诚实的落在演讲人身上,不时有一人出神了,另一人也没有察觉。不知不觉台上的魏扶铮已经完成了内容的宣讲。
魏扶铮启动翻页笔,ppt切换到最后致谢页面。他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晰:“感谢各位同学今天的参与,我今天的宣讲到此结束。如果大家对刚才提到的行业趋势,或者对我司的实习招聘项目还有什么具体问题,欢迎进一步交流讨论。”
话音刚落,讲堂内响起劈里啪啦的掌声。
俩女生看到说完了,还愣了半天,根本想不起刚才演讲人讲了什么,不过还是一同鼓掌。
魏扶铮下了台,相容上前半步,低语汇报道:“魏总,付先生刚才一直给您打电话。需要回复吗?”
魏扶铮没回应。相容噤声,退后半步。
这时,一直等待时机的校领导迎了上来,热情道:“魏总,真是太感谢您百忙之中拨冗前来!您的这场宣讲,对同学们的启发和教育意义一定是巨大的!您看,接下来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先在校园里简单走走,看看我们学校的风貌,您也休息放松一下,顺便……”
这话没说完,校领导轻咳一声,对一边的人招手,“来来。魏总,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校金融学院的优秀学生,明序同学,就是您之前跟我们提到过的。
他前阵子刚从国外学习归来。您说要关注优秀在校生实习机会,我们第一时间就征求了明序同学的意见,他对能有机会去贵公司学习实践,也是非常向往和期待的。”
删删锁锁五六回了,删改了不少,只能先这样写了,要传达的意思大概是
魏扶铮也是床强吧,反正就真很老实把攻当工具用的,不过就是自动的,魏扶铮想快攻就要快,想慢就要慢。攻不能慑(慑在哪里都不可以),不然直接被我哥吊起来打。魏扶铮他做的时候也很隐忍,虽然他喜欢刺激,但是会把声音和表情憋回去,控制不住表情就捂脸或者低头,倒也不是不想让攻看到,只是我哥就这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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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1-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