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建国站定在了许枳面前,许枳这才发现许建国带了黑色帽子一直在打量着四周。
许建国拉住许枳的手腕语气卑躬屈膝:“儿子啊,帮帮爸爸吧。”
许枳想甩掉许建国的手,但许建国拉得太紧许枳敌不过。
许建国:“儿子啊,你就帮帮爸爸,爸爸现在处境不好,只要咱们家度过这一难关后面可都是好日子啦,你以后就可以住大房子了。”
许枳不去理会对方,只想要挣脱。
许建国继续输出:“儿子这事儿也不难你就听爸爸的去陪陪上次那个吴叔叔就好了,就一闭眼的事。”
许枳挑了挑眉:“这么简单你怎么不去?”
许建国被惹恼了:“呵,下贱胚子,吴哥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还不知道珍惜,给你机会你就该跪下好好感谢人家才对。”
许枳用另一只手扇了许建国一巴掌,声音很响却淹没在了人声嘈杂中。
许建国抬起头眼睛里发着狠,下一秒许枳闻到了一股花香,腿有些发软随后眼前一白晕倒了。
“咚——咚——咚”
许枳感觉头一阵晕乎,慢慢睁开眼看见天花板上滴着水落在木地板上,而昏黄的灯光还是过于刺眼,于是想伸手去揉揉眼睛,许枳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绑上了。
许枳环视四周,周围堆放着许多杂物。
脑袋一阵刺痛回想起来校门口发生的事情,许建国居然把他绑过来了。
许枳原以为许建国还会念一点父子关系,毕竟自己身上流着一半他的血,可许建国竟然真能做出这下流之事。
之前许枳还能骗自己许建国或许只是没听到或者不知道该怎么办,而现在许建国把出卖儿子这件事情就这样明明白白地做了出来,把这下三滥的手段清清楚楚地摆在了许枳眼前这与把他的心再一次挖出来又有什么区别。
许枳试图解掉手上的绳子却无果,手腕已经被摩擦红了。
天花板上的水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咚咚”的声音明明不大却让许枳觉得耳朵里一阵轰鸣,他现在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身上的校服还是完整的,自己的书包也在房间的对角放着,许枳记得自己的书包里似乎有小刀,想要慢慢移动过去。
裤子与地板摩擦着,行动十分困难,努力半天也才移出一小段距离,这个位置天花板上的水刚好滴在了许枳的脸上,他想要再往前挪一点,这时杂物间的门却被叩开了。
许枳的手颤抖起来,心脏猛烈跳动起来。
门被打开了,一个穿着清洁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许枳暗自松了口气,随后又警惕起来,谁知道这男人不是他们那边的人?
许枳正想开口说话,那人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许枳不要说话。
许枳照做了。
那人靠近许枳蹲下,靠近正想要为许枳解掉手上的绳子时许枳下意识开始反抗挣扎,那人才说:“你别动,我是警察。”
许枳强制正定了下来。
那人替许枳解了绑,扶着许枳站了起来。
刚站起来许枳差点没站稳又倒了还好那人托着了他。
那人用手势示意许枳跟着他,许枳点头答应。
警察:“我现在带你出去,把你交给另一个警察。”
许枳点头。
两人在门口等了好久才顺利的出来了。
许枳发现这是一家夜总会,自己刚刚被关的地方则是杂物室。
夜总会装修得富丽堂皇,许枳看着觉得脑仁痛,到处都长一个样怕是没有这位警察叔叔自己就算出来了也会迷路。
那人带着许枳绕了一会儿把许枳带进了一个房间,房间里都是便衣,江凤澜也在其中,江凤澜一看到许枳就抱了上来。
江凤澜爸头埋在许枳的肩上:“还好你没事,还好你没事。”
许枳感觉到自己的肩头湿了,是被江凤澜的眼泪濡湿的。
许枳突然觉得心头一酸,抚了抚江凤澜的头说:“没事了,我没事了。”
江凤澜还是有些情绪激动,要不是那几个便衣提醒怕是还要抑郁一会儿。
他和江凤澜被安排在沙发上先坐下了,便衣开始商量后续的行动。
许枳还不太清楚现在的情况看向江凤澜:“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江凤澜擦了擦眼泪:“你上学这段时间,许建国参加的那个赌博会出了大事,警察打算趁内乱给他一锅端了。”
许枳点头若有所思:“许建国在里面的地位不高,就算进去也关不了多少年,我怕回头他出来……”
江凤澜摇头:“他这次是跑不掉了,他犯大事了。”
许枳抬头:“什么?”
“杀人!”
许枳瞪大了眼睛,他确实没想到许建国会有这个胆量。
“入室抢劫,杀了一家人。”江凤澜继续说。
许枳把目光放在了江凤澜的脸上他这才发现江凤澜的脸上多了几道皱纹眼睛青黑:“你这段时间没睡好吧。”
江凤澜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们家房子被你爸借贷的人收走了,后续怕是也难以要回来。”
许枳:“先把眼前这关度过去,我们再谈往后怎么办吧。”
江凤澜点点头。
几个便衣商量好了嘱咐了许枳和江凤澜两句就出去了。
许枳按照刚才警察所说的把门给锁上了,以防待会儿被人闯入。
江凤澜靠在许枳肩上睡着了。
“砰——”
许枳听见一声枪响,然后是一阵脚步声。
许枳赶快摇醒了江凤澜,然后听见那阵脚步声逐渐逼近,最后停在了他们这间屋门前。
两人都不敢出声。
门被剧烈地摆弄起来,门锁看起来有些撑不住了。
而门外的人显然还没停歇。
“放下手枪,赶快投降。”
是警察的声音,但门锁依旧在剧烈摇动,许枳在心里默数着数。
三,二,一门锁断裂,门被打开了,而正在逼入门内的正是许建国。
许枳脑仁开始轰鸣。
许建国看着他们母子三个人六目相对,许建国余光撇见逐步逼近的警察于是一把拉过许枳,将枪抵在了许枳的太阳穴。
江凤澜眼泪一下就冒出来了:“许建国你放开他,他是你儿子啊!”
这句话江凤澜吼得撕心裂肺。
许建国却没有一丝松动反而把枪对准了江凤澜:“你再说一句,你这个臭婆娘就第一个死。”
江凤澜扑上来想去抢夺许建国手中的枪,下一秒随着“砰”的一声江凤澜倒在了地上,许枳眼睛失焦,心里绞痛不止,却流不出眼泪。
那把枪再次抵上了他的太阳穴。
许枳闭上眼睛。
许建国开始向前逼近:“你们都让开。”
两个便衣只好小心翼翼往后退去。
许枳被许建国扯着衣领,被迫跟着移动。
被挟持着走出房门一段距离,许枳此时的心跳已经达到峰值,生理性泪水挂在眼角。
许建国依旧不打算放手,下一秒拐角处一个人冲上来,肘击在了许建国的后脑勺处,许建国脱力的同时许枳听见了扣动扳机的声音。
许枳紧闭双眼,等待着死神的降临,许建国被钳制住了,而那把枪也卡壳了。
许枳腿脚发软跌到了便衣的身上,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在医院了,护士见他醒来赶快过来询问了一下情况,许枳却顾不得那么多拉着护士问江凤澜的情况。
护士摇头说自己不知道,自己只管这一个病房。
许枳说着就要下床,任护士怎么拦也不听,最后踉跄着走出了病房。
刚走到病房外就看见了趴在走廊上正在交谈的便衣。
便衣看见许枳出来了立马上前扶住了他。
“叔叔,我妈她怎么样了?”许枳声音沙哑。
便衣:“暂时脱离危险了,不过现在还没醒过来,我们扶你去看看她吧。”
许枳点点头。
江凤澜的病房是单独的,比起其他几个人一起的病房这间病房的消毒水味更刺鼻,蓝色的窗帘把外面遮得严严实实,江凤澜就静静地躺在床上。
便衣给许枳搬了个板凳,让他坐下了。
许枳没哭,只是觉得心脏一抽一抽地,他有些想不起江凤澜从前的模样了,这人太坏了,他那泛着苦涩的童年都是败她所赐啊,他没见过江凤澜对自己发自内心的笑,打他有记忆起江凤澜就是永远一副哀怨的嘴脸。
许枳抓住江凤澜的手,外面的风吧窗帘吹起了一个角。
许枳想他大抵也是难以原谅江凤澜了,可此时的难过也是真的,如果真的失去了对方只怕他也会痛苦不堪。
很矛盾,很可笑,许枳在心里默默想着。
在一旁坐了会儿江凤澜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许枳也不着急就给她揶了揶被子就离开了。
便衣还在门口等他。
许枳走过去:“叔叔,许建国他后续会怎么处理?”
“这个得看法院怎么判但总之不会太轻。”
许枳没继续追问逼近这事也不是他说了算。
许枳回了自己的病房,他得想想后续的事宜怎么办,房子搭出去了他们现在还能去哪儿住?
一旁的校服落在了地上,许枳弯腰去捡了起来,口袋里却落出了东西是那串已经枯黄了的腊梅花手串。
许枳把它捡起来,他这一生没得到过什么好东西,这算是一个。
许枳开始盯着那手串发呆,江眠枫在干什么呢?自己还能不能再见一面他呢?想来还是算了,别见了,见了也是徒增痛苦罢了。
后来许枳就看着手串渐渐睡着了。
我有点不行了我写的不是县城文学吗怎么变成了打戏
许枳:第一次演打戏还有点紧张
江眠枫:哎,你那边在拍打戏,我还在找工作(哭泣.jpg)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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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许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