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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情话还是实话

下车后,那人专门朝埃利亚鞠了一躬,不知是感谢还是道歉,肢体摆动的动作间,是萦绕在鼻尖更为刺鼻的香水味,埃利亚暗自冷笑,真是个可怜的男人啊。

在他没注意的车窗上,倒映出那强忍泪水的倔强模样。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他那如深潭里拔出的声音冷冷淡淡,回应着伊莱亚斯的问话,“控盘,打压,封口。”俊丽的面容早就在顷刻间将所有伤心掩去,千锤百炼,只要他想,连日夜陪伴在他身侧的伊莱亚斯都不能够察觉他的情绪。

“不解释吗?”

“不用。”

伊莱亚斯有些差异,“为什么?”

“问心无愧便好。”现在不论任何事,他都不想深究其中,只想用冰冷的清水浇透自己。

埃利亚话语的迷雾中探出一颗伊莱亚斯,不等雾气弥漫,耳边再次传来一声唤语。

“伊莱亚斯。”犹如咬下一颗清爽脆甜的苹果,蒙在眼上的脏污被洗净,他如梦初醒般“嗯?”了声。

“我爱你。”

迷雾之外还有幻境,爱这个字在埃利亚口中是奢侈品,即便是结婚时都未说给他听,而这一声情语,不像诉说像告诫,不是告诫他,而是自说自诫。他讷讷的回应,“我也是。”

“嗯。”

……

来到公爵府门口,外部果真围着众多记者媒体,看到伊莱亚斯的车驶来,争先恐后的挤了过来,恨不得将话筒与摄像机变成子弹怼进来。

埃利亚额角凸起,血脉膨胀,烦极攻心,外界的喧嚣就像是给他的战书,车子因人群的拥挤停止不得前进,黑色的甲片碰撞着车窗,直击耳膜……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埃利亚直接抓起伊莱亚斯的衣领往后怼,“嘿 Car B!”

“主人我在。”

“直冲。”

“好的主人。”机械音落下的一瞬间,驾驶台的数值飘升。

“你疯了?!”车辆刚有了猛冲的势头就被伊莱亚斯按了下去,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埃利亚,车前已经有人因为突然的小冲被撞到在地。

“我没疯,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不是吗?”

是了,伊莱亚斯和埃利亚的见第一面时,看到的就是一个野孩子模样,蓬头垢面满身尖刺,完全没有羽人自带的淡雅素净,

“别闹了,我们马上就能进去了。”伊莱亚斯无奈的将他的脸掰过来,使用瞳惑强硬发让其冷静下来,随着护卫的到来,他们也成功的进入庄园。

瞳惑起了作用,埃利亚平静而淡然的脸直视前方。

车门一开,手环就亮起,显示来电人为安德尔。

“冕下,你在哪?”电话那头,安德尔的声音焦急无比。

埃利亚有片刻的怔愣,随即淡声回应:“家。”

“那些舆论我看到了,您不是那样的人,我永远相信您。”话里话外都是对埃利亚的绝对信任,就连是一直陪伴在身侧的伊莱亚斯看到那些舆论的第一反应不是信任而是求证。

“你只是为了表忠心?”埃利亚没察觉,自己的尾音已经有些颤抖了。

安德尔赶忙辩解,“不是,舆论的势头已经压住了,我会处理好的。”

“凭什么呢?”他长舒了一口气,看着主屋里三首领的浅影和正走向自己的伊莱亚斯,仿佛有把蓄谋已久的大刀斩落,在他与那些人中间隔出一条细小但犹如深渊的沟壑。

“什么?”

“你只是一个学生,用什么压住的媒体。”

安德尔似乎想起了自己递交的资料上只有学生这个身份,而对埃利亚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埃利亚最讨厌的就是欺骗。

“我...”

“安德尔,你的好意我该以什么身份接受呢,这不是一顿饭或是一句感谢可以配平的。”不知是不是错觉,安德尔总觉得通话那头的声音在勾着他进一步话头。

“那就两顿饭两句感谢?”

通话那头传来哼笑声,如树梢细描摹轮廓的清爽风,枯木荒芜之地开出了一抹嫩绿。

“好。”明明是肯定的回复,安德尔却觉得那温润的声音低下去几度,深渊更往深渊去。

挂断后,脚步声渐近,停下,微抬双目,伊莱亚斯的面容都拧在了一起,说出的话如千斤重,但也在预料之内,“埃利亚,那些老头同意了你的请求,只是有个条件。”

“什么?”

“将神羽殿的半数人砍去,换成政界的人。”一个以实验室为雏形的地方,居然要接触政界了吗,这和埃利亚的初心大相径庭,但他还是点了头。

第二天,安德尔就接到了转正申请不通过的通知,他不明白,明明只有他一个实习生,本该是百分百通过的申请,怎么就被打下来了呢。

他带着这个疑问,来到了与埃利亚约好的餐厅。

出人意料的是埃利亚来的比他早,看着他略微怔愣的表情,埃利亚不禁发笑,“没想到我来的比你早?”

他不好意思说出口在他心里必须是自己打点好一切埃利亚才能出现的,自己已经提前一个半小时到达了,没想到埃利亚来的更早。

落座后,服务生立马上菜。

“随便点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看着满桌的佳肴,竟都是他喜欢吃的。

“喜欢的。”

“是吗?”

“也是,毕竟我好不容易打听到的你的喜好。”问遍了安德尔所有同学并且寻访了安德尔去过的餐厅,这让他不喜欢都不行。

“不用特意打听的,只要你喜欢的我都喜欢。”除了那个男人,安德尔不止一次怀疑埃利亚结婚时是不是视力出现问题了。

埃利亚双手托着脑袋,笑眼弯弯的看着他,“可我就是想知道你自己独有的喜好诶。”

“那我全都告诉你。”

“行吧,那你说说,你喜欢的全部。”

“你。大到宇宙星系,小到树木枝丫,我都喜欢。”

“没了?”

“嗯,没了。”

“不行啊,还少了一样。”

“什么?”安德尔有些不解。

“你啊。”

埃利亚没得到想象中安德尔的恍然大悟,而是一句把自己都问倒的话。

“我就是我,为什么要把自己列入我制定的喜欢规则里?”

……

“那我如果不在你制定的规则里呢?”如果他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好呢。

“你就是规则,无需谈论在与不在。”不管好与不好,安德尔会一喜欢埃利亚。

“情话真是一套接一套的。”

“这不是情话,是实话。”

“好吧好吧,你说的都对。”话说的坦然,但耳根却红的彻底。

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动筷品尝佳肴。

良久,埃利亚率先打破沉默。

“你不问问吗?”

“什么?”

“为什么不同意你的转正申请。”

安德尔思忖了下,直视着埃利亚的眼睛问:“你会回答吗?”

埃利亚耸耸肩,像是无所谓道:“如果我不愿意,那我就不会主动说了。”

“好吧,那请冕下为我解惑吧。”安德尔绽开笑颜,等待回答。

埃利亚看着这笑颜,顿时起了逗弄的心思,“你看起来也不是很想知道嘛,那我就不说了。”

“不不不,我可想知道了。”

看着安德尔焦急辩解的模样,埃利亚也笑了,随即道:“首先呢,神羽殿不收来历不明者,其次,神羽殿会在明天官宣脱离辛克莱公爵家,正式以独立的组织加入政界,到时必定摇摆不定,你不过19岁,不必跟着趟浑水,最后,你申请的职位是我的秘书,于我原本的秘书而言,他是极力反对的,更不用说我的夫人了。”

“……抱歉,没考虑这么多。”

当时申请时只想着离他更近一点。

突然,他注意到埃利亚今日没戴婚戒,有些迟疑的开口:“您和您夫人...”

哪料埃利亚直接截断了他没说完的话,“我吃完了,你下午有安排吗?”

“啊,没有,怎么了?”

“陪我散散心吧。”

“好。”

……

深冬渐渐远去,光秃的树梢已经能悄然窥见春日的前蹄。

埃利亚呼吸着凉爽的空气,闭上眼睛,很是享受的样子,还不忘感慨着,“这几天一直待在家里可闷死我了。”

寒冷不见雪的街道上,两人挨的极近,远看就像一对热恋的情侣,近看发现这对“情侣”连手都没牵。

“冕下,有个词很适合形容您。”

“哦?是什么?”埃利亚饶有趣味的歪着脑袋等下文。

“少年老成。”

“……”他呆滞了片刻,反应过来后直接控诉,幽怨不遮半点。

“哇,贬我说话像老头啊。”还装模作样的抹了抹眼泪。

见状,安德尔手忙脚乱的解释着,“不,不是,就是您明明才比我年长一岁,有时却像年长很多的长辈站在我面前。”其实陪同年少老成同时出现在安德尔脑海的还有一个词:英年早婚。

埃利亚从指缝间探出一点视线打量着面前人,“那能算你这是敬重我咯。”

安德尔无奈叹气,“我一直都很敬重您。”

闻听此言的埃利亚就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上次是谁偷亲不成反被我夫人撞见的?”

是安德尔,但安德尔只思考了一会儿便回答:“那我下次光明正大的,说不定就不会被撞见了?”

埃利亚不可置信的发问:“道德感在哪呢?”

“这话您应该问您夫人。”安德尔不满的撇嘴“我看到他……”

“我知道。”

“什么?”

“我不是傻子。”身上突然出现那么浓烈的香水味,还总是不归家,可不就是出轨了吗。

安德尔彻底炸了,“那您还...”

“还不离婚?”埃利亚轻嗤,这是个很容易回答却有些难以开口回答的问题,但看向安德尔那认真的眼神时,暗道自己为什么就是对这个人撒不了谎呢,他低下头,眼睛在黑暗里晦涩难勘,“抱歉,至少现在,我还爱着他。”

“……”安德尔有些后悔提起伊莱亚斯了,到头来浇了自己一头冷水,“是我多管闲事了。”

见安德尔这副天塌了的模样,埃利亚笑道:“这就受不了了?我还想着让你试着勾搭一下我呢。”

“什么意思?”安德尔抓着他的肩膀,眼睛闪闪的询问,“只要我勾搭你,你就会和他离婚吗?”

“不会。”

“……”安德尔燃起的希望再次破灭。

还不等将手收回,耳边响起天籁之音:“你还不够努力,至少现在我还没有因为你产生离婚的念头。”

一面是即使被背叛也任然爱着的伴侣;一面是对他人止不住的心动,渴望逃离与自由。太难受了。

安德尔明白的其话里的意思,问出最后的疑虑,“我是这段感情的突破口吗?”

“是。”

得到肯定答复的安德尔眼神坚定的看着他,“好,我一定努力。”

埃利亚不想气氛这么凝重,看着安德尔的这认真的模样很是呆板,“你看着真傻啊。”

“不傻的。”安德尔小声反驳。

“傻,怎么就喜欢惹上了我这么个人呢,还不知退后。”

“什么这么个人,多好的一个人啊,能让我心花怒放,跟发情似的。”

埃利亚忍俊不禁,爽朗的笑颜被红色琉璃眼含入囊中,安德尔想啊,这个人还真是坏,一出现,周围的所有皆黯然失色,精彩纷呈尽在眸中一点,犹如世中遗花,见之坦心,闻之慰恼,烦闷皆为空。

“你这人,说的话也当真是不知道分寸,莫不是想直接把心掏给我看啊。”

“这可不行。”

“哦?”不是爱的深沉吗,怎么连心都不给。

“这颗心挖给你看了,我不得死翘翘了,对我可不公平,再怎么着也得让我活着喜欢你吧。”安德尔俏皮的眨眼,如果他有尾巴,此时应该翘上天了吧。

“死了一样能喜欢,嗯?”埃利亚不依不饶。

安德尔沉思着,最终肯定了埃利亚的想法,“那倒是,既然这样,你不若和我做个约定?”

“什么约定?”

“等到你愿意为了我离婚的那天,我把我的心剖出来给你看,好不好?”

“不行,不会有那天的。”

“那你就是存心吊着我了,好生不讲道理。”

“我若讲道理就不会和你出来了。”埃利亚若是坚守婚姻,就不会和自己的追求者单独出门了。

安德尔只是笑笑,“也是,那就当是我单方面的约定吧!”

利安德尔:哈喽,不要忘了,你只是前世,我才是最终和他在一起的!

安德尔:哦,最先得他芳心的是我。

利安德尔:***

埃利亚扶额苦笑:自己的醋也吃,真是服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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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情话还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