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拜师大典这天,郭笑终于如愿以偿地见识到了苍氲山最著名的“名场面”——司嬰长老与林墨归长老的唇枪舌战。
拜师大典结束后,郭笑如愿加入了碧霞峰,与云笙和小浔一同住进了清韵斋。当晚,她眉飞色舞地重现着白日里的场景:“你们是听看见,司嬰长老骂人不带脏字,却把所有人都阴阳了一遍,我以后一定要成为像司嬰长老一样的修者。”
小浔笑道:“师父可是咱们苍氲山最年轻的长老,不但剑法超群,炼丹术更是无人能及。你想学她,首先得有她那样的修为。
郭笑双手捧脸,满眼崇拜:“司嬰长老也太完美了吧!”
次日,云笙和小浔陪同郭笑等新弟子正式叩拜司嬰长老。仪式结束后,司嬰却单独叫住了云笙。
“云笙,”司嬰长老的声音难得柔和,“这两年你确实勤勉,碧霞剑法已掌握得七七八八,只需勤加练习,修为必能更上一层。”她取出一本秘籍,“这本《焱火诀》与你天赋相合,好好修炼。”
云笙恭敬接过:“多谢师父。”
待云笙离去,司嬰望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个孩子的天赋确实惊人,比当年的子书还要出色。照此下去,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能超越子书,甚至…超越自己。这让她不禁想起那个曾经同样惊才绝艳的“她”。
云笙从韶光院出来时,远远就听见郭笑清脆的笑声。转过回廊,只见她正和一位蓝衣少女站在碧桃花下聊得热火朝天,小浔站在旁边是一句话也插不上的样子。
小浔看到云笙出来后走到云笙身边说:“师父,留你说什么了。”
云笙拿出司嬰长老给的秘籍说:“师父给了我这本《焱火诀》让我勤加修炼”。
小浔说:“这本功法确实很适合你。”
云笙看着回廊下的两人问道:“她俩这是…”
小浔有些无奈的说道:“我和郭笑离开后,她说要在这里等你,没想到碰巧遇到了蓝音师姐,我介绍两人认识后,她俩便聊起来了,谁成想…”
“司嬰长老今日那身绛纱裙真是绝了!”郭笑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特别是用扇子指着林长老的时候,那气势——”
“对吧对吧!蓝衣少女激动地拍手,“我跟你说师父年轻时更绝,有回直接把林长老的炼器炉给冻住了!”
“真的吗?快讲讲!”郭笑眼睛发亮。
两人从司嬰长老的绰约风姿,聊到碧霞峰的云海胜景,又从山下的桂花糕,说到两位长老的陈年旧事。
“听说他们年轻时可是一起修炼的情谊呢,”蓝音压低声音,“一个炼丹天才,一个炼器天才,多般配啊!”
“就是!”郭笑猛点头,“怎么现在见面就…”
“蓝音!”
一声冷喝突然打断了两人的谈话。霍师姐不知何时站在了廊下,面若寒霜:“妄议师长,成何体统!”
两人顿时噤若寒蝉。
“去把丹霞阁打扫干净,”霍湘师姐甩袖道,“日落前我要检查。”
等霍师姐走远,郭笑吐了吐舌头,小声对蓝音说:“咱们边打扫边聊?”
蓝音狡黠一笑:“我还知道师父年轻时更多的故事…”
云笙和小浔看着两人偷偷摸摸溜向丹霞阁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夜深人静,云笙在房中盘膝而坐,小心翼翼地展开司嬰长老赐予的《焱火诀》。烛火摇曳,将秘籍上的字迹映得忽明忽暗。她凝神静气,指尖轻抚过每一行口诀,在心中默念,同时双手结出繁复的法印。
随着灵力在经脉中流转,云笙感到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沿着经络游走全身。她掌心向上,一缕赤红的火苗“嗤”地窜出,在指尖轻盈跃动。这火焰与寻常不同,仿佛有生命般在她皮肤上流淌,时而渗出,时而回流,与她的呼吸保持着奇妙的韵律。
“笙笙,好暖和呀…”青雾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慵懒的惬意,“就像泡在家乡的温泉水里一样舒服…”
云笙嘴角微扬,继续催动灵力。渐渐地,那赤红的火焰中开始透出点点金芒,如同晨曦穿透云层。金红交织的火焰越发明亮,将整个房间映照得如同白昼。她感到丹田处微微发胀,灵力比往日更加充盈。
“我…感觉好有力量…”青雾的声音越发清晰,“这种暖洋洋的感觉,就像…就像晒到太阳一样…”
一个周天运转完毕,云笙缓缓收功。火焰如流水般退回体内,只在掌心留下淡淡的余温。她睁开眼,眸中似有金芒一闪而过。
“师父给的这本秘籍,”云笙轻声道,“修炼后能明显感觉到灵力提升。”
“我也是!我也是!”青雾欢快地说,“好喜欢这种感觉…”
这时,屋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云笙起身推开门,只见郭笑拖着疲惫的步伐走进院子,发髻松散,裙摆上还沾着灰尘。
“阿笑,怎么样?对丹霞阁的感受如何?”云笙忍笑问道。
郭笑抬起一张花猫似的脸,哀怨道:“丹霞阁好大呀…我俩才打扫了一层就累死了…霍师姐还不准我们用术法,只能一点一点自己…“
她突然瞪大眼睛,“不对!笙笙你怎么知道我被罚打扫丹霞阁?你看见了?竟然不去帮我!哼!”
小浔也从房中走出,抱着手臂道:“就是为了让你长长记性。这里是内门,不像外门那样可以肆无忌惮。内门的规矩多着呢。”
“啊呀…”郭笑垮下肩膀,“怎么这么多规矩…仙人不就应该是肆意自由的吗…”
云笙摇摇头:“好了,快去收拾一下休息吧。明天带你去扶芳院练剑。”
看着郭笑嘟着嘴回房的背影,云笙和小浔相视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夜风拂过,院中的梧桐叶沙沙作响。
自从拜入碧霞峰,郭笑觉得自己像是被霍师姐盯上了一般,处处碰壁。这天傍晚,她耷拉着脑袋回到清韵斋,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气鼓鼓地抱怨道:“这个霍师姐是不是每天专门在背后盯着我啊?”
她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霍师姐不在附近,才压低声音继续道:“我练剑,她说这不对那不对,非要我在她面前一遍遍练,她不烦我都烦了!我炼丹,她说我浪费药材,罚我去采药,采回来又说品质不行…简直是折磨人!”
郭笑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最过分的是,连我走路她都要管,说我太散漫,没有修仙人的仪态,让我出门别说自己是碧霞峰的,免得丢人!”
小浔正在整理药材,闻言抬头道:“霍师姐为人是严厉了些,但却是峰里最守规矩的。你最近安分一些,她自然就不罚你了。”
“那得多无聊啊!”郭笑哀嚎一声,整个人瘫在石桌上。
云笙放下手中的剑轻声道:“你可以陪蓝音师姐给师父讲些外门趣事和其他峰的八卦。师父除了炼丹修炼,最喜欢听这些了。蓝音师姐经常外出回来就给师父讲趣事,这正合你性子,还能避开霍师姐。”
郭笑听完,眼珠滴溜溜一转,突然从凳子上蹦起来:“谢谢你呀笙笙!”话音未落,人已经像阵风似的冲出了院子。
小浔诧异地喊道:“你干什么去?”
“我去找蓝音师姐!”郭笑的声音远远飘来,透着掩不住的兴奋。
云笙和小浔面面相觑,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这般激动。直到晚饭时分,郭笑才哼着小曲回来,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
“你这是…”小浔疑惑道。
郭笑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和蓝音师姐商量好了,明天就去给师父讲八卦!而且…”她得意地眨眨眼,“蓝音师姐说,只要我们在师父那里待着,霍师姐就绝对不敢来抓人!”
原来如此。云笙和小浔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她跑得那么快。但是看着她这兴奋的样子又不像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