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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真相

在长生灯内幽暗的空间里,众人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未能找到出口。青雾泄气地跌坐在地上,声音里带着疲惫:“为什么就是出不去呢?”

裴飔郇双手抱胸,锐利的目光落在云笙身上:“既然你们是因她而进来,出去的关键必然也在她身上。”

萧辰安小心翼翼地捧起云笙还在渗血的手腕,从衣角撕下一块布料为她包扎:“可是刚才试过了,笙笙的血也无法再与长生灯产生感应。”

陆青莳轻叹一声:“难道…我们想错了?”

沉默如潮水般蔓延开来,每个人都陷入沉思。只有青雾不安分地左顾右盼,最终也泄气地低下头。

“不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样子了…”陆青莳突然开口,目光悠远,“苍氲山…还和从前一样吗?”

青雾掰着手指数道:“大体没变,不过你最喜欢的藏书阁已经重建过了,不是原来那座了…”

陆青莳没有接话,只是怔怔地望着虚空,仿佛要透过这方天地看到外面的世界。

青雾突然转向陆青莳:“师兄,当年你和裴师兄砸中我后,为什么你们进了长生灯,我却到了笙笙体内呢?”

裴师兄猛地转头:“你一直在她身体里?”

“我也不清楚…”青雾困惑地摇头,“有意识时就已经在笙笙体内了。”

陆青莳若有所思:“沈小友不过二十余岁,剩下那几千年,你必定在其他地方,不可能直接进入她体内。”

裴飔郇皱眉道:“当年我与师兄在灯内搜寻多遍,并未发现其他魂魄。所以你应当也不在灯内。”

“那我之前到底在哪里啊?”青雾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声音里满是迷茫。

长生殿内灯壁上投下的影子随着火光摇曳,仿佛也在困惑着这个未解之谜。

云笙望向陆青莳,眼中带着探寻:“陆仙长,既然您与裴仙长一直在此,可知二十多年前长生殿发生了什么?”

陆青莳抬起头:“灯内岁月混沌不知几何,不过约莫那个时期,长生灯确实有过异变。”

萧辰安目光一凝:“什么异变?”

裴飔郇指向头顶:“你们看那轮'圆月'。”众人抬头,只见灰蒙天幕上悬着一轮皎洁光晕,“无论在此间何处,它始终悬于头顶。但约你们说的那个时间,它突然消失了——直到你们进入后才重现。”

萧辰安与云笙看着那轮圆月突然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灯芯!”

“我们进来前,”萧辰安快速解释,“看见的长生灯中央莲芯缺失。”

陆青莳凝视那轮“圆月”,声音微颤:“若这便是莲芯…说明它已归位。”他突然转向青雾,众人目光也随之聚集。

青雾被看得发毛:“都、都看着我做什么?”

“青雾,”云笙轻声道,“或许你之前一直寄居于莲芯中?”

“这说不通啊!”青雾急得跳脚,“若我在莲芯里,怎会跑到你身体中?”

萧辰安眸光骤亮:“倘若当年秦掌宫带走莲芯,将其藏于自己孩子体内。”他顿了顿“当年云栀师父看见魔族在与秦掌宫争抢一样东西,若是长生灯的灯芯便也能说的通了。”

青雾突然瞪大眼睛:“那笙笙你真的是——”

“秦掌宫的女儿。”萧辰安定定地看着云笙,声音温柔而笃定“这是最合理的猜测。”

云笙点点头,虽然猜到秦掌宫可能会是自己的娘但是心此刻还是会莫名的咯噔一下。

碧霞峰上,暮色四合。

楚姜与萧君宜相对而坐,两人之间灵力流转。楚姜双手翻飞如蝶,结出一道道繁复的法印,一束明黄光芒没入萧君宜体内。随着术法运转,一圈淡金色光晕将二人笼罩。

“师父!”云栀惊呼一声,只见楚姜突然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晃。

楚姜抬手示意无碍,缓缓睁开双眼。萧君宜也随之醒来,眉宇间尽是忧色。洛茗方等人立即围上前来。

“我没事。”楚姜拭去唇边血迹,“只是…萧公子的下落,我未能窥见。”

“怎么会?”无双急道。

楚姜神色凝重:“只能确定他还活着。但所在之处…无法问询。”

小浔皱眉:“连您都无法探查的地方?”

“禁忌之地,或是被强大结界笼罩之处…”楚姜沉吟片刻,“不过,我似乎看到了苍氲山的轮廓。”

“难道他们就在山中某处?”倾川眼前一亮。

洛茗方折扇一合:“极有可能!”

小浔当机立断:“我们去找师父,问问山中可有这样的隐秘之处。”

众人匆匆来到韶光院。司嬰长老正在翻阅古籍,见他们神色慌张,不由放下书卷:“发生何事?”

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院外的古树上,一只夜莺突然惊飞,振翅声划破寂静的夜空。

小浔将方才的发现一一说明。司嬰长老沉吟良久,指尖轻叩案几:“苍氲山禁地之一必然是秘境,但如今已关闭;掌门闭关处,但绝不可能;封妖塔孟师侄已查过…”她忽然抬头,“小浔,去取苍氲山舆图来。”

小浔应声而去,云栀紧随其后。里屋书架上,画卷整齐排列。小浔轻轻翻找了几下并没有找到,云栀看到书架最上方摆放了几个画卷,云栀踮脚取下一卷:“是这个吗?”。

“是…”小浔话音未落,旁边的画卷不慎落地。画轴展开画中五位仙子衣袂飘飘,赫然是当年的碧霞五姝。云栀的指尖突然颤抖起来指着其中一位:“这位…好像是阿笙的娘亲…”

两人带着画卷回到正厅。云栀将画呈给司嬰长老:“师叔,这位仙子是…”

“秦婳师姐。”司嬰长老指尖抚过画像,“你们怎么将这幅画寻了出来,舆图呢。”

云栀犹豫着,小浔替她说到:“刚刚阿栀姐姐说,秦掌宫好似笙笙的娘亲。”

司嬰长老忽然僵住,“你说什么?云笙的娘亲?”

楚姜猛地抓住云栀肩膀:“再说一遍!”

云栀无意识的捏着衣服的下摆说:“我也不太清楚,只不过好似我印象中的阿笙娘亲的样子。”

司嬰长老紧蹙着眉头:“你不是说云笙是你娘捡回来的吗?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栀望向众人只好将当年山中发现云笙的情形细细道来。当说到那女子身形消散时,楚姜踉跄后退:“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师父别急,”云栀慌忙道,“许是我记错了,秦掌宫不一定是阿笙的娘亲。”

司嬰长老却喃喃自语:“能让师姐拼死相护的,除了我们这几个师妹…”

楚姜突然直视云栀双眼:“让我看一看你的记忆。”

“问心术。”云栀说完便轻轻点头。

楚姜与云栀相对而坐,室内烛火摇曳。楚姜修长的手指结出繁复的法印,最终轻轻点在云栀眉心。司嬰长老将手搭在楚姜肩上,对小浔几人道:“搭手相连,便可共观记忆。”

众人依言而行,手手相叠,闭目凝神。刹那间,一幅画面在众人识海中徐徐展开——

山林间,沈娾牵着年幼的云栀缓步前行。突然,前方出现斑驳血迹。顺着血迹寻去,几具魔族尸体横陈树林中。

“烌魔族怎会在此?”沈娾警觉地将云栀护在身后。忽然远处隐约传来婴儿啼哭,她急忙嘱咐:“阿栀躲好,千万别出来。”

待沈娾离去,年幼的云栀在树丛中等了许久。天色渐暗,她壮着胆子向前摸索,最终在一处山洞前停下脚步。

洞中,沈娾正抱着一名奄奄一息的女子痛哭。女子身旁躺着一个啼哭的婴孩。就在云栀靠近时,沈娾拨开女子凌乱的发丝,露出一张让众人震惊的面容——正是秦婳!突然间秦婳的身体逐渐透明然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洞中。

记忆到此戛然而止。众人纷纷睁眼,只见楚姜双手掩面,肩膀剧烈颤抖。司嬰长老眼眶通红,声音哽咽:“怎会如此…掌门明明说她闭关长生殿…”

“师父冷静!”小浔急忙拦住要冲出去的司嬰长老,“掌门这么做定然是有原因的。”

“我也不敢相信掌门会骗我们。”司嬰长老痛苦的扶着额头:“可是我现在亲眼所见,当年若不是掌门相瞒,说不定我们能找到师姐,她也就不会…”

“掌门肯定不会有意相瞒的。”小浔安慰司嬰长老到:“现在最主要的是先找到笙笙和萧师兄的下落。”

楚姜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决绝之火:“当年救不了阿婳,今日绝不能让阿笙再出事!”

“可我们去哪找?”无双急得直跺脚。

洛茗方折扇一合,目光如炬:“长生殿!既然人在那里消失,线索必在那里!”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司嬰长老带着无双、小浔等人悄然来到长生殿外。月光如水,洒在殿前石阶上,映出斑驳的影子。殿门紧闭,四周布满曲长老设下的结界,符纸在夜风中微微颤动,发出沙沙声响。

“我们该怎么进去?”无双压低声音问道。

司嬰长老凝视结界,嘴角微扬:“掌门布下的结界我或许无能为力,但曲风炀的…尚可一试。”她缓缓抬起手掌,抵在无形的结界上。刹那间,狂风骤起,吹得殿门上的符纸猎猎作响。随着一声轻喝,结界应声而破,符纸如落叶般飘散。

洛茗方上前推开沉重的殿门,木轴发出沉闷的吱呀声。众人步入殿内,长明灯的光芒将大殿照得通明。他们仔细搜寻各处,却只在中央供台上发现那盏闪烁不定的长生灯。

“这灯一直在这里…”倾川盯着灯盏,若有所思地伸手触碰,“它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啪!”无双一掌拍在他后脑,“这是灯,不是人!”

倾川揉着脑袋嘟囔:“不是说是什么上古神器吗…”

“若是能唤醒它的器灵,倒有可能。”洛茗方凑近观察,灯芯跳动的火焰在他眼中映出点点金光。

就在这时,小浔突然在角落的围帘下发现一枚玉简。”你们看!”她举起玉简,众人立即围拢过来。

无双皱眉:“这里怎会有此物?”

洛茗方接过玉简,指尖抚过上面的纹路:“这标记…似曾相识…”

“看看其中记载些什么。”司嬰长老话音未落,一团黑雾突然破门而入,直取玉简!

“放肆!”司嬰长老化作流光追出,无双与洛茗方紧随其后。殿内只剩小浔和倾川,忽然又一股黑烟袭来,直扑长生灯!

“小心!”小浔祭出神农鼎,青光乍现,堪堪护住灯盏。黑烟调转方向袭来,倾川立即催动藤蔓织成密网。小浔拔剑迎战,剑锋划过黑烟却如中虚无。黑烟猛然暴涨,将二人重重击飞。

“小浔!”赶回的无双长鞭如蛟龙出海,“啪”地抽散黑烟。洛茗方手中竹扇化作翠绿长剑,剑芒直指烟幕。突然,一个黑衣蒙面人鬼魅般现身,一掌震退洛茗方。

“来者何人!”无双娇叱,长鞭舞出漫天鞭影。小浔与倾川重整旗鼓加入战局,四人围着黑衣人展开激战。剑光鞭影间,黑衣人招式诡谲,时而化烟时而凝实,大殿内器物在气劲冲击下纷纷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