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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秘探

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缕霞光也被夜色吞没。司嬰长老对楚姜道:“你暂且在此住下,我会想办法去长生殿查探。”

楚姜深深一揖:“多谢。”

司嬰长老转向云笙:“带他们先去清韵斋安置,此事暂莫声张。”

回到清韵斋时,小浔等人已在院中等候多时。无双迫不及待地上前:“怎么样?”

“师父答应相助了,”云栀轻声道,“让他们暂时住在这里。”

无双拍拍她的肩:“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待众人告辞后,云笙安顿好楚姜和云栀,然后送萧辰安离开。两人沿着碧霞峰的青石小径缓步而行,山间的夜风带着草木清香,却吹不散心头的阴霾。

“笙笙。”萧辰安突然停下脚步,握住她的手腕。月光下,他的眼眸如墨般深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长生殿事关重大,我们必须从长计议。”

云笙垂眸,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我只是…心里有些乱。”

萧辰安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掌心:“我会一直陪着你,一起查明真相。”

夜露沾湿了石阶,远处传来几声虫鸣。云笙抬头望进他坚定的眼神,轻轻点头。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渐行渐远,山间的雾气渐渐漫上来,将他们的足迹轻轻掩盖。

连日来,司嬰长老屡次求见掌门,却总被曲长老挡在门外。这日天穹峰大殿内,几位长老齐聚,气氛剑拔弩张。

“司嬰,你这几日闹得未免太不像话!”兰越长老拍案而起,“又是要见掌门,又是要硬闯长生殿,哪还有半点长老的样子?”

司嬰长老广袖一甩,冷笑道:“我堂堂碧霞峰长老,连见掌门的资格都没有了?”

曲长老捋了捋衣袖,不紧不慢道:“掌门闭关前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那我要见秦婳!”司嬰长老声音陡然提高。

江长老皱眉:“秦掌宫闭关多年,从不见外人。你为何突然非要见她不可?”

“她再怎么说也是我碧霞峰弟子!”司嬰长老指尖掐进掌心,“我有要事必须当面问她!”她转向曲长老,语气稍缓:“若不能见掌门,只需撤了长生殿的结界,让我见她一面即可。”

曲长老摇头:“结界乃掌门亲手所设,无人能解。不过掌门曾言,时机到了,该回去的人自然能进去。”

“什么叫'该回去的人'?”司嬰长老眼中寒光乍现。

曲长老叹息:“我也不知其中深意。但眼下正值掌门闭关关键时期,还望司嬰长老以大局为重。”

众人散去后,林长老悄悄拉住司嬰:“到底出了什么事?你非要见秦婳不可?”

司嬰长老面色冷峻:“沈娾…死了…”

“什么?”林长老如遭雷击,“沈师妹她…是谁下的毒手?”

“魔族。”司嬰长老抬头望向长生殿方向,眼中泪光与杀意交织,“所以我必须见到秦婳…必须…”

山风呜咽,卷起两人的衣袂。远处长生殿的结界在夕阳下泛着冷光,仿佛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

韶光院中,云笙站在司嬰长老面前,眼睛清澈如水散发着光。

“师父,'该回去的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司嬰长老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为师也不清楚,曲风炀那老东西整日神神叨叨的…”她顿了顿,又道:“你去告诉楚姜,让他再等等,为师会想办法的。”

“是,师父。”

离开后,云笙站在碧霞峰最高处,遥望着远处隐在云雾中的长生殿。夕阳的余光为殿顶镀上一层光,是那么的神圣而又神秘。

青雾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笙笙,你该不会是想…”

“只有试一试,才能验证我的猜测。”云笙轻声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问剑的剑身。

“正好…”青雾的声音带着几分怀念,“我也想知道,那里是否还和当年一样…”

夜深人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悄然来到长生殿外。就在云笙推开院门的刹那,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你怎么会在这?”

萧辰安从树后走出,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他走过来牵起云笙的手,十指相扣,轻声“走吧“便带着云笙进入院内。

两人并肩踏上石阶,长生殿的匾额在月色下泛着幽光。最后一阶台阶上,无形的结界泛着微光。

萧辰安抬手触碰结界,灵力涌动间却被狠狠弹开。云笙急忙扶住他摇晃的身躯。

“没事。”萧辰安稳住身形,“掌门设下的结界,果然无法硬闯。”

云笙望向结界,轻声道:“我师父今日也想闯长生殿为未进入。”然后停顿了一下继续:“可今日师父说,掌门留下了一句话'该回去的人自然能进去'…所以我想试一下。”她缓缓抬手,掌心贴上那道无形的屏障。

就在触碰的瞬间,一阵清风拂过,檐角的铜铃叮咚作响。云笙体内的灵力流转,赤红的光芒如蛛网般在结界上蔓延。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结界如冰面般寸寸龟裂。夜风骤起,长生殿的大门轰然洞开。

殿内长明灯次第亮起,映照着空荡荡的大殿。唯有中央的供台上,一盏莲花铜灯静静立在殿内,仿佛在诉说着无人知晓的秘密。

云笙和萧辰安踏入长生殿,殿内清冷寂静,唯有长明灯微弱的光芒映照着空旷的大殿。云笙环顾四周,轻声道:“这里…似乎许久无人居住了。”

萧辰安眉头紧锁:“秦掌宫当真不在殿内?难道她…”话未说完,他注意到云笙的目光正紧紧盯着供台上那盏青铜莲灯。

“我记得,”萧辰安走近莲灯,“当年随母亲来此时,这盏灯还明亮如新,如今为何如此黯淡?”

云笙识海中传来青雾的声音:“它没了灯芯。”

就在萧辰安伸手欲触碰莲灯时,一道白绫如毒蛇般从殿外飞射而入,直取莲灯!

“锵——”

无问剑出鞘,剑光闪过,白绫应声而断。萧辰安眼疾手快,稳稳接住坠落的莲灯放回供台。

殿门口,林幻儿一袭白衣,笑意盈盈地站在那里。

“幻儿…”云笙握紧剑柄,“你果然是魔族中人?”

林幻儿歪着头,笑容还是那样温柔得体:“笙笙你为何这样说?”

“从林家回来时我就觉得你不对劲,但没有真正的怀疑,”云笙缓缓道,“可是秘境前的比试,你对我招招致命,这不像我认识的幻儿。”

“所以呢?”林幻儿眨着眼睛,“就因为这样怀疑我?”

萧辰安冷声道:“在秘境中,我一龙族的朋友告诉我,除了柳家人还有一波人在追杀他,行事作风好似魔族,但是秘境中怎么可能混入魔族呢,我们便又想到了你。”

林幻儿轻笑一声,突然划破手指,鲜红的血珠滴落:“看清楚了,我是人,活生生的人,会流血有温度的人。”

云笙盯着那滴血,沉声道:“你伪装得太完美…完美到我不知道,是真正的林幻儿被取代了,还是从一开始你就是林幻儿。”

林幻儿的眼神骤然变得危险,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

“一切的怀疑始于你父亲。”萧辰安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我们在林家发现了这个,虽然发现只有一半的内容,但足以证明你父亲与魔族有莫大的关系,我们便开始探查你父亲,然后就发现你父亲书房中的密室。”

云笙展开两块天云锦:“密室中虽然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但还是发现了一块这个,另一块是在童心手中获得的。天云锦这种布料,只有苍氲山内门弟子才能获得。”

林幻儿把玩着断裂的白绫,笑容不减:“这又能证明什么?女儿去父亲书房,不是很正常吗?”

殿内烛火忽明忽暗,映照着她天真与邪魅交织的面容。长生殿外,夜风渐起,吹动檐角铜铃,发出清脆而诡异的声响。

云笙凝视着林幻儿,声音低沉:“离开林家的前一晚,林薇儿告诉我,你幼时险些被你父亲杀害。一个会对自己女儿下杀手的父亲,怎会允许你随意进出他的密室?”

林幻儿嘴角挂着浅笑:“再怎么说,我也是他唯一的女儿啊。”

“我一直在想,”云笙指尖摩挲着那枚玉简,“究竟什么样的父亲会想杀死自己的女儿。”她举起玉简,“起初我以为这枚玉简只记录了一半内容,托林薇儿在林家搜寻却一无所获。直到有一天…”

玉简在云笙手中翻转,两面雕刻的纹路在烛光下泛着微光。

“我发现玉简两面的图案不同,注入灵力时只有一面会发光,显露出那一半的内容。”云笙目光如炬,“后来它不慎落水,再向它注入灵力,另一半的文字才显现出来。”

林幻儿的笑容渐渐凝固:“上面…写了什么?”

萧辰安冷声道:“记载了一种魔族夺舍之法。若夺舍对象是怀孕的女子,究竟是夺舍母亲还是孩子。”

林幻儿的面容瞬间扭曲,眼中闪过一丝猩红。

“林大老爷也是一个疯魔之人,竟一一做了实验。”萧辰安步步逼近,“普通女子若被夺舍即将出生的婴孩,孩子出生承受不住魔气会立刻死亡;若夺舍母体,身体很快会腐朽。但若是修士…”

云笙接过话:“在临盆之际侵入母体,吸尽灵力后转入胎儿体内,母亲的灵力既能温养婴孩神魂,又能压制其意识,母亲修为越高越可以让魔族得以完美寄生,然后再借助这具身体长大,只要一直压制这缕残魂,便无需吸食精气维持这具身体不腐。”

“呵…”林幻儿突然低笑起来,笑声中透着癫狂,“那个疯子…居然真的在研究这些。”

“所以林家满门,”云笙剑指林幻儿,“真的都是你杀的?”

“都是他将我关进密室问我是不是魔族,杀害了他的妻女“林幻儿突然尖叫,面容狰狞,“我不想杀他的,毕竟林家养育了我多年,可是他要毁掉我这具身体,”她颤抖着抬起手,“二十年!我用这具身体活了二十多年!连我自己都快忘记原本是谁了!都是他逼我的。”

云笙厉声质问:“那林家其他人呢?”

“都怪童心看到了不该看的…”林幻儿眼中血光大盛,“而现在,你们也知道了——”

寒光乍现,林幻儿的剑已到眼前!云笙仓促格挡,可是被剑锋划过手臂,鲜血顿时染红衣袖。萧辰安太羲剑出,却被林幻儿轻巧避开。

云笙立即召唤出白桑桑,九条雪白狐尾破空而来,却在即将击中林幻儿时被一道黑影拦截。黑雾散去,露出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

“烛龙…”白桑桑瞳孔骤缩。

“好久不见啊,老朋友。”烛龙狞笑着,龙爪直取白桑桑咽喉,“我可找了你很久了…”

两头上古大妖瞬间战作一团,妖力震荡间,长生殿的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林幻儿趁机再次攻来,剑锋直指云笙心口!

萧辰安太羲剑抵挡,剑光交错间,林幻儿袖中突然涌出一道浓稠黑烟,如毒蛇般缠上萧辰安的四肢。太羲剑寒光闪过,黑烟应声而断,却又如活物般迅速重组,再度缠绕上来。

“朔羽!”萧辰安一声清喝,银色的龙影破空而来,龙息喷吐间将黑烟暂时冻结。

另一边,云笙与林幻儿剑锋相击,火花四溅。林幻儿突然变招,一剑横扫,将云笙重重击飞。云笙后背撞上供台,那盏青铜长生灯“咣当”一声跌落在地。

“咳…”云笙撑起身子,手掌无意间按在灯身上。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接触到灯身的瞬间,青铜莲花纹路突然亮起诡异的红光。

“笙笙!”萧辰安斩断最后一缕黑烟,飞身而来。却见云笙的手仿佛被黏在灯上,鲜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吸入灯中。萧辰安和朔羽想要将云笙与长生灯分开可也被长生灯散发的光包裹在其中。

白桑桑见状,九尾齐出逼退烛龙,转身拉住云笙手臂。就在此时,长生灯骤然爆发出刺目红光,一道光幕横扫而出,将扑来的林幻儿狠狠击飞。

“噗——”林幻儿撞在殿柱上,吐出一口鲜血。待她抬头时,光影消散,殿中已不见云笙等人的身影,唯余那盏长生灯静静悬浮在半空,散发着柔和却不容侵犯的光芒。

林幻儿挣扎着爬起,伸手欲夺。指尖刚触及光晕,就被一股巨力弹开,再次重重摔在地上。

“铛——铛——铛——”

长生殿的古钟突然自鸣,浑厚的钟声回荡在山间。烛龙面色一变,化作黑雾消散无踪。空荡的大殿内,只剩林幻儿一人伏在地上,望着那盏遥不可及的长生灯,眼中满是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