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巨大到足以容纳王级强者全部力量与法则的、为祁旻森量身打造的……
仪式祭坛!
这个认知如同一道横贯天地的黑色闪电,瞬间劈开了冯泽坚如磐石的识海!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挣扎、所有用血肉铸就的城防,在这一刻,都成了这个惊天骗局中最华丽的点缀。
几乎就在冯泽心神巨震的同一刹那,远在千里之外,旧世文明的权力心脏——中央工署的最高殿堂内,裴无极的本体,猛然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完全由冰冷法则构成的金色眼眸,其中没有半分人类的情感,只有纯粹的愤怒与被触犯的威严。
他面前,代表着旧世律法根基的数百块律法石碑,正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上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篡改规则……窃我权柄……找死!”
裴无极低沉的怒吼声,化为了实质性的法则风暴,席卷了整座殿堂。
他不再依赖任何分身,而是直接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身前的空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瞬间扭曲、塌陷,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闪烁着混沌光芒的虚空通道。
裴无极的手,穿过那片虚空,直接降临到了常青之城的上空!
那是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完全由最纯粹、最古老的工律法则凝聚而成。
随着它的出现,常青之城上方的天穹被彻底染成了暗金色,一股足以压垮山脉、蒸发江河的恐怖威压,如天倾般轰然压下!
城中刚刚升起一丝希望的万千民众,在这股威压下瞬间瘫软在地,连呼吸都变得奢侈,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巨手在空中缓缓握紧,一柄长达千米、通体燃烧着暗金色毁灭火焰的“神罚之矛”,在其掌心凝聚成形。
这,是中央工署的最高裁决,是足以将一座A级巨城从地图上彻底抹去的终极神罚!
“以旧世之名,判尔……湮灭!”
神罚之矛锁定了祭坛上那个渺小却无比倔强的身影,带着足以撕裂法则的尖啸,悍然投下!
然而,就在这足以令时空凝固的绝杀面前,冯泽动了。
他没有去看那从天而降的死亡,也没有理会身后那道炙热而偏执的视线。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抬起了那只布满金色血痕、骨骼已经崩裂的右手,将那柄暗紫色的裁决剑,对着面前的金书碑,落下了最后一笔!
铿——!!!
一声前所未有、仿佛开天辟地般的金石巨响,响彻了整个废土!
《常青工典》,终成!
就在最后一个符文没入碑体的瞬间,异变陡生!
轰!轰!轰!轰!轰!
常青之城那沉寂已久的五环工事,在这一刻,如同五头苏醒的创世巨兽,同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不再是单一的暗金色!
最外围的农耕区,亮起了象征着厚土承载的土黄色光华;第二环的居住区,亮起了象征着生命繁衍的翠绿色光华;第三环的能源区,亮起了象征着烈焰燃烧的赤红色光华;第四环的冶炼区,亮起了象征着锐金不朽的白金色光华;最核心的祭坛区,则亮起了象征着万法归源的深蓝色光华!
金、木、水、火、土!
五道粗壮如擎天之柱的五色光柱,自五环工事的核心节点冲天而起,撕裂云层,直入天穹!
它们不再是简单的能量宣泄,而是五种相生相克的本源法则,以一种最完美、最和谐的方式,在大气层中悍然合龙!
那一瞬间,天空之上,那柄足以摧毁一切的神罚之矛,在撞上这片五色光网的刹那,竟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它那由至高法则凝聚的矛身,在五行相生的循环伟力面前,就如同被扔进熔炉的冰块,瞬间被瓦解、分解,化为了最原始、最纯净的元气微粒!
那磅礴的能量,并未消散。
五色光网轻轻一震,竟将这些元气微粒尽数接引而下,如同一场甘霖,均匀地洒向了常青之城最外围的每一寸农田!
枯竭的土地在瞬间变得肥沃,刚刚种下的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根、发芽、抽条……一片死寂的废土,顷刻间化为了生机盎然的奇迹之地!
天罚,化为了神恩!
千里之外的中央工署内,裴无极那只探入虚空的手猛地一颤,发出一声闷哼,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不可置信的惊骇。
而此刻的常青之城,神迹仍在继续。
冯泽缓缓收剑,裁决剑化作点点紫光消散。
他立于祭坛最高处,俯瞰着脚下这座由他亲手缔造的城市,俯瞰着那些从绝望中抬起头,正用一种看待神明般的狂热眼神仰望着他的万千民众。
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下,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跪拜声与呐喊声,响彻云霄!
“工律永恒!城主永恒!”
随着那震天的呼声,一道道肉眼可见的信仰之力,自万民身上升腾而起,汇聚成一道洪流,涌入冯泽的体内。
他感到自己的意志,在这一刻,彻底与脚下这方圆百里的土地融为了一体。
每一粒尘埃,每一道风,每一缕光,都成了他感官的延伸。
只要他站在这座城中,他,便是此地唯一的物理规则!
他能让钢铁如流水般柔软,也能让空气如金石般坚硬!
【职业跃迁:领主 →工律裁决者】
【新权限解锁:规则篡改】
然而,这足以让任何强者疯狂的创世伟力,却未能让冯泽的脸上出现半分波澜。
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翻开了那枚被他体温捂热的旧世军功章。
就在《工典》落笔的那一瞬,覆盖在勋章背面的最后一层铁锈,仿佛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悄然剥落,化为齑粉。
锈迹之下,是光滑如初的金属。
以及,三个用某种锋利的、远超凡铁的刻刀,深深刻入其中,笔锋带着一种病态占有欲的——
祁旻森。
这三个字,不是后来刻上,而是在八年前,在他冯泽还身为旧世战神,接受这枚最高荣誉勋章的那一刻,就早已存在!
这是所有物标记!
是一个上位者,对自己最珍爱的奴隶或藏品,烙下的私密印记!
冯泽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就在这时,一具温热的、带着草木清香的身体,从背后紧紧地拥住了他。
祁旻森的霜白色长发,如同冰冷的丝线,掠过冯泽坚硬的肩甲,垂落在他胸前。
他脱掉了最后一丝伪装,将脸深深埋入冯泽的颈窝,用力地、贪婪地嗅着他身上那混合着血腥与金属冷香的气息。
由于过度兴奋与满足,祁旻森背上那狰狞而神秘的木系图腾,竟化作一道虚影,隔着衣物,直接烙印在了冯泽的后背皮肤之上!
那是一株血色的、缠绕着锁链的巨树,它的根系,正蛮横地、深深地扎入冯泽的血肉与灵魂深处。
“我的神……”
祁旻森的声音,在冯泽耳边低声响起,带着哭腔般的颤抖与病态的虔诚。
“您看到了吗?这为您献上的国度,这为您打造的神座……您喜欢吗?”
他的双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冯泽的肋骨勒断,嵌入自己的身体。
“但在这座由我为您搭建的、永不陷落的城里……”
他抬起头,用那双猩红的、被偏执与爱欲填满的眼眸,痴迷地注视着冯泽的侧脸,一字一顿地,宣布了最终的判决:
“您,也是我永恒的……囚徒。”
神座之上的囚徒。
华美囚笼中的神明。
多么讽刺。
然而,出乎祁旻森意料的是,冯泽并未反抗,甚至连一丝挣扎的迹象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感受着两人近乎同频的心跳,感受着那股蛮横霸道的木系力量,是如何与自己体内的金系本源纠缠、融合,再也无法分割。
他缓缓抬起右手。
不是为了推开身后的男人。
而是反手握住,将那柄刚刚消散的裁决剑,重新于掌心凝聚,然后“铿”的一声,狠狠地插在了两人身前的祭坛石板之上!
剑身嗡鸣,律法昭昭!
在全城万民狂热的欢呼声中,在祁旻森微微错愕的注视下,冯泽当众转过身,用那只沾染着自己金色血液的、骨骼寸断却又蕴含着无上规则的右手,不容抗拒地,扣住了祁旻森那布满狰狞伤疤的左手。
十指,紧紧相扣。
轰——!
极致的金系裁决之力,与极致的木系生命之力,在两人交握的指缝间轰然对撞、融合,最终化为了一种全新的、从未在世间出现过的、金绿交织的永恒闭环!
这闭环,既是枷锁,也是婚戒。
它将两位王级强者的法则与生命,彻底绑定在了一起,不可被任何外部力量剥离、斩断!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的中央工署内。
那数百块代表着旧世律法根基的石碑,在这一刻,应声碎裂!
化为满地尘埃!
旧的时代,在这一握之下,彻底终结。
新的时代,由此开启。
祭坛之上,万丈光芒之中,冯泽垂下眼帘,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他另一只手的指腹,则缓缓抚过那枚旧世军功章背面,那三个早已刻入骨髓的名字。
他的囚徒,他的信徒。
他的……造物主。